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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他需要她

九月末早上凉爽,今天碰巧是个雨天,一座宅子都被薄雾笼罩。

陈崧年拢了拢被子,抱紧怀里的人,睡在一床被子里要比分被子睡暖和许多,迷迷朦朦的睁开眼睛。

她睡颜安详,黑睫浓密,比闹腾的时候乖许多,陈崧年戳着她的脸颊,把她吵醒了,花明湄的眉心蹙出痕迹,推了推他,嘟囔着什么,他没听清。

花明湄揉着眼睛,呆滞了好一会才勉强清醒过来,眨着睫毛,迎上陈崧年的视线。

洗完脸后,去衣帽间换衣服,出来以后她还在赖床。

“我去公司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会早点回来的,你先睡觉吧。”

“拜拜。”

陈崧年下楼,吩咐管家,“照顾好太太,中午的时候把饭菜送到房间,下午不下雨的话就督促她去花园透透气。”

“是。”

在花明湄住进来之前,他就给家里的佣人开了会,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是有眼力见的人,而陈崧年在他们面前也都是叫她太太,佣人们跟着附和,不过在花明湄面前叫小姐。

花明湄一觉睡到了自然醒,摸索着手机,拿到手里,侧躺着半张脸陷进枕头里,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拨去一通电话,无人接听,她坐起来,迷糊了一阵。

洗漱完以后,换了高领的长袖还有长裙,踩着拖鞋下楼。

走到大厅门口,雨势很猛,水滴砸在地上溅出水花,天空灰压压的,迎面一阵冷风,她回到里面。

“小姐,吃饭吗?”

“待会再吃。”花明湄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吴助发来的信息,他这个人挺搞笑的,先告诉她,陈崧年在开会,然后和她聊起昨天的事,把人吹嘘的可牛掰了。

她面对这样的陈崧年有些惊讶,仔细想想,一直以来他都是很温柔的一面,至少对她是这样的,扭过头看到站在一边的管家。

“张叔,你觉得陈崧年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好,虽然有点冷漠,但工资高,而且平常也不会苛刻我们。”

花明湄放下手机,“你们不觉得他很吓人?”

管家只字未提,却已经出卖了自己,他算是老管家了,陈崧年人狠话不多,就没见他笑过,对自己严苛,每天的时间精确计算规划,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平常佣人回到辅楼休息才听到车子进家门的声音,回了家除了健身休息就是泡书房。

但自从花明湄入住后,昏暗的家里开了灯,装饰布置温馨起来,就连回家的时间都变早了。

他们那个时候就觉得花明湄这个人很好。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花明湄窝在房间里的露台,读着凯莉发给她的电子版剧本,不知不觉间就把自己代入。

故事里的女主角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太阳,而男主则是一个冷漠无情的权贵,在女主不断的追求下,他心动了,两人热恋几年,步入了婚姻殿堂,而反转就在这之后,男主的事业如日中天,他开始嫌弃女主唠叨,话多,多次提起身边的女秘书是多么能干。

光是看到这里,花明湄的心就碎了,蜷缩着坐在椅子上,随着雨越下越大,她的情绪被调动,一落千丈的低垂着眉眼。

这让她想到了自己和陈崧年,一开始的陈崧年对她也是如此,总沉默寡言,随着她的死缠烂打,他是否也像剧本里的男主那样,有过一点点心动。

如果和他结婚之后,他会不爱她了吗。

天色渐渐暗下来,她的感性还有眼泪都太容易,身处在昏暗的房间里抽泣。

突然,房间里的灯被人打开,下了班的陈崧年出现在她面前,看到她哭了,蹲下身子,困惑的问,“怎么哭了?忧忧,出什么事了?”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摇摇头,抱着双腿,哭得更厉害。

他有些手足无措,“管家说你一个下午都没有出房间,晚饭也没吃,怎么了??”

“你会喜欢别人吗?”

两人对视,陈崧年不明白这是个什么问题,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萌生,他对她不够好吗,她想要的没有送到她面前吗,他一直以来都用她喜欢的东西把她留在身边,装作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讨取她的欢心,她为什么还会这样想。

“不会。”

“你犹豫了,你骗人,男人都一个样!”

她从椅子上下去,擦着眼泪往房间里走,陈崧年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自己做错了什么,起身,在她出门前拉住她的手。

花明湄泪眼婆娑地抽开自己的手,“你每天说的话都很少,从来都不跟我说你的心事,不跟我分享你今天做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生活太无聊了,没什么可说的,忧忧,我以后会告诉你,好吗?”

她蹙眉,“你以后会嫌我烦,会觉得我话多,觉得我不漂亮了。”

陈崧年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尊重她,耐下心来哄她,“我不会这样,我喜欢听你说话。”

花明湄推开他,“我要自己一个人去静静,你今晚自己睡。”

关门声响起,陈崧年直起腰,眼里的温情荡然无存,到底又是谁跟她说了什么,他好不容易才讨到她的欢心,这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他就应该把那些人的嘴缝上,让他们说不出来话,这样花明湄才会一心一意的爱他。

夜深人静,主楼除了他们两个就没别人了,卧室昏暗。

陈崧年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西装还没脱,只是烦躁的解了几颗纽扣,扯松了领带,颓颓的抽着雪茄,脑子里回想着近几天发生的事,和出现在花明湄身边的人。

嗓子有些痛哑,就把雪茄掐了,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以后情绪依旧没好到哪去,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把花明湄关在家里,只有他陪着她,那她会不会一直爱他。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打断,这样的话,她会不开心,她不开心就不会爱他。

轻手轻脚推开客房的房门,床头柜上亮着一盏灯,走到床边,蹲下身子。

她睡着了,床头灯的光线打在她半张脸上,刚好能让人看清脸上的泪痕,手肘撑着床面,跪着的姿势更方便亲她。

花明湄就像是他的镇定剂,在每个他快要疯掉的时候,她只要出现,仅仅是站在那里,理智就会回来。

他嫉妒能和她说上话的每个人,甚至会冒出偏激的想法,就如同他刚刚想的那样,他不知疲倦的扒有关于花明湄的每一篇帖子,只为了更加了解她,然后扮演一个她喜欢的人,他哪里懂什么乐器,他只是想多听她说话,他看似温柔实则强硬的引诱,这还说明不了什么吗。

他不想活成自己,他要花明湄。

看她笑,让她爱。

等他如愿站在花明湄身边时,骨子里的占有欲时不时就会迸发出来,他想和花明湄黏在一起,不想让她和别人说话。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熟悉的气息让他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停下吻她的动作,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趁此机会猛吸了几口气,轻轻的撑开她蜷着的手掌,十指相扣,指间碰到一起的戒指或许唤回一点点良知。

陈崧年只是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睡觉。

美人儿一般会比同龄人成熟很多,因为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而花明湄就是青春期让人向往的女神。

她貌似变了,美艳的长相多了丝气质,却又好像没变,还是像以前那样爱和他闹。

他怕他会吓到她,又怕她不爱他。

陈崧年一直都是这场爱情游戏里的囚徒。

他想不明白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花明湄感受到他的爱。

难道要给自己铸一个铁笼子,再自己钻进去吗,那他要怎么赚钱娶她回家。

可他的爱和他一样,浑浊,不堪,阴暗,拿不出手。

这一夜无眠,他早早的就去公司了,整个人看起来很低沉,又去参加了个应酬,喝的烂醉如泥,很晚才回到家。

而花明湄已经睡着了。

像昨晚一样,跪在床边看着她睡觉,心中的酸涩快要将整个人吞噬,他快疯了。

他需要她,哪怕只是一点怜悯。

有她在,手表已经安抚不了陈崧年的焦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模样,像是个神经病,他先前明明是个清醒冷静的人,为什么遇到她之后就功亏一篑。

她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显然是被他给吵醒了,迅速将手收回来,靠坐在床头,他的背头造型一丝不苟,此时掉落几根,领口也有些乱,眼里满是落寞,只是那样看着她,垂下眼睫,又喝了酒,他保持不了清醒头脑。

低落情绪95%——陈崧年,你为什么不开心?要多笑笑!

手表里的语音打破了黑夜的寂静,花明湄彷徨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他一向体面,怎么今天喝得那么醉,纠结着还是坐到了床边,他一手试探性的握住她的脚踝,她只是动了动,没躲,他便过分地埋在她的腿上,耷拉着眼皮,遮掩住眼里的伤感。

“我怎么你了?”他的嗓音低低的,稍显疲惫。

“没什么。”

“你不理我。”

“我没有。”花明湄还在嘴硬。

陈崧年深吸了口气,掀起眼皮,“你就是不理我。”

她偏过脸,不再说话了。

“告诉我为什么?”

花明湄犹豫了一会,和他讲述了昨天看的那个剧本,两人对视,他的目光太沉。

“你以后会喜欢别人,会和别人在一起,会觉得我不漂亮了,还会觉得我烦。”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吧?你比我年轻太多。”

“我…”

陈崧年叹息,“因为你自己的猜忌和多虑就要让我承受无尽的痛苦,对我来说公平吗?”

“我觉得你肯定会那样,你还是给我一笔钱,我们两个好聚好散吧。”

他烦躁的抓了把头发,脊背向下一塌,“好聚好散?在我的世界一顿搅和,然后就走了,是这个意思吗?”

“没人会一直爱我,但一直会有人爱我。”

陈崧年的眸子阴沉沉地盯着她,搭在床边的手往她腰上一放,顺势将人拖拽到地毯上,唇齿间弥漫着陈崧年身上的烟酒味,势头很猛,她攥紧他的西装,想躲,他先一步吻的人头晕目眩。

她呜咽几声,陈崧年全然听不进去,将她制住,脑袋晕晕乎乎的,没有打算停止的意思。

花明湄一直以来都是让人上瘾的存在。

“哥哥…”她红着脸喘息,白皙的手紧攥着肩头的西装,向后推着,但拗不过力气大的人,粗重的呼吸一股脑儿的全都洒在了她的耳边,贪婪的感受着她身上的香气,怎么都不肯离开。

他跪在一侧,脸颊两侧的红更甚,抿着唇回味。

“你两天都不肯给我个好脸色,我生气了。”

“骗人,明明是不高兴。”

他迎上她的目光,“对,我就是不高兴,因为你不理我,我不高兴,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没说过喜欢我,没有正式的表白,我们两个不叫未婚夫妻,叫偷情!”

陈崧年轻一下重一下地吻着她,将人拉进怀里,“谁教给你的歪理邪说,你是我的妻子,这是不变的事实。”

“我还没答应做你老婆呢!”

“那你现在答应。”

陈崧年怎么那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