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这里是哪里？
林璃云猛地睁开眼。
“瑾秋。”
“怎么了？”
“我好热，可不可以轻一点？”
“轻一点什么？”
“轻一点抱着……话说这真的不是勒吗？松一下好吗？我感觉呼吸有点累。”
“啊，对不起对不起，嘿嘿，习惯了。”
“没事，已经习惯了。那个，正好你醒了，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啊，你说。”
小璃云坐直身子，紧盯瑾秋。
“为什么洗澡的时候，你帮我搓澡的搓澡巾会掉？为什么你的手一直在我的身上乱动？嗯？从实招来！”
“小女子……”
“你也起来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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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瑾秋乖乖坐直，被子滑落到腰间，长发散在肩上，一双眼睛无辜地眨巴着，活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
“那个……”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别打岔！我还没问完呢！”林璃云瞪她一眼，但气势明显弱了几分，“你说，你当时是不是故意的？”
“搓澡巾掉了我捡起来，手滑了碰你一下，都是意外——”
“意外？你滑了四次！”
“……”徐瑾秋沉默了半秒，嘴角微微抽搐，“你居然数了？”
林璃云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我、我那是……那是出于警惕！对，警惕！”
徐瑾秋看着她这副又凶又羞的模样，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了大半，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笑什么笑！严肃点！”林璃云伸手捏住徐瑾秋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
“唔……对不起嘛小璃云——”徐瑾秋被扯着脸，说话含混不清，但眼神里全是宠溺，“我承认，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是故意的。”
“一点点？”林璃云松开手，眼睛眯起来。
“好吧，很多点。”徐瑾秋坦白了，反倒理直气壮起来，“你皮肤那么好，手感那么软，我忍不住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不也没推开我吗？”
林璃云被她这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个字：“你——”
“嗯？”徐瑾秋歪着头，一脸“我说错了吗”的无辜表情。
“徐瑾秋！”
“在！”
“你、你这个人——”林璃云深吸一口气，忽然扑上去，把徐瑾秋按倒在床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行，既然你承认了，那我也不客气了。”
徐瑾秋眨了眨眼：“你要干嘛？”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林璃云说着，伸手去扯徐瑾秋的睡衣领口，“今晚你也别想睡好觉。”
徐瑾秋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伸手环住林璃云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好好好，你来，我绝对不反抗。”
“你、你放开我——这样我怎么来啊！”
“你压着我，我抱着你，公平合理。”
“哪里合理了！”
两人在床上闹成一团，被子被蹬到了床尾。
闹到最后，林璃云彻底没了力气，瘫在徐瑾秋怀里，气喘吁吁地控诉：“你……你耍赖……你力气太大了……”
徐瑾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好了好了，不闹了。你说什么我都认，行不行？”
“那你说，你错了。”
“我错了。”
“以后洗澡不许动手动脚。”
“这个……”徐瑾秋犹豫了一下，“能改成一个限定次数吗？”
“徐瑾秋！！”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徐瑾秋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林璃云的头顶，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因为是你啊，小璃云。别人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只有你，我才想靠近。”
林璃云安静下来，埋在徐瑾秋的胸口，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传来一句：“……我知道。”
“那你原谅我了？”
“看你表现。”
“好啊，明早上您就瞧好吧您”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林璃云是被一阵香味香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上还有一道明显的，（这是胳膊勒的吗？！）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被整整齐齐地折好，枕头上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味道。
“瑾秋？”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楼下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夹杂着大姐温柔的说话声和——
“这个要这样切，不对不对，你拿刀的方式不对……”
“那你教我？”
“才不要！你自己不会学吗！”
“小瑜，不可以这么跟客人说话。”大姐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
林璃云听出来那个“客人”是谁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随手抓了抓头发，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下楼。
厨房里的画面让她愣了一秒。
徐瑾秋系着大姐的碎花围裙，长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正在灶台前煎什么东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细看围裙上有油渍手上有微微烫伤的痕迹。
而林瑜站在她旁边，双手抱胸，一脸不情愿地“监督”，嘴里还嘟囔着：“又焦了又焦了，翻面啊！”
“没焦，这叫微焦，更香。”徐瑾秋不紧不慢地翻了个面。
“狡辩！”
“你吃过我做的三明治吗？就瞎评价。”
“不用吃就知道难吃！”
“那等会儿你别吃。”
“我——”林瑜噎住了，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气呼呼的小河豚。
林璃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人同时转头。
“小璃云，醒啦？”徐瑾秋眼睛一亮，嘴角的弧度瞬间大了几分。
“姐姐！”林瑜则像找到了靠山，立刻跑过来抱住林璃云的腰，“你看她！她在咱家厨房为非作歹！”
“为非作歹不是这么用的……”林璃云揉了揉林瑜的头发，“而且，她做什么了？”
“她、她——唉？姐姐你脖子怎么红红的？”
“咳咳——这个是热的”
“我在给你们做早餐。”徐瑾秋端着两个盘子走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明治，煎蛋，火腿，还有你昨天点的奶茶——三明治这是你姐教我做的”
盘子里是两份三明治，面包煎得金黄，边缘微焦，火腿切成薄片铺在煎蛋下面，卖相竟然意外地不错。
林璃云眨了眨眼：“你做的？”
“昨晚你没睡着的时候，我问了姐姐冰箱里有什么。”徐瑾秋把盘子放到餐桌上，假装不经意地说，“想着你早上可能会饿。”
林瑜松开林璃云，凑过去看了一眼，小声嘀咕：“……看起来好像还行。”
“尝尝？”徐瑾秋递给她一小块。
林瑜犹豫了两秒，接过去咬了一口。
咀嚼。
再咀嚼。
她没说话，但腮帮子鼓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眼睛也微微亮了一下。
徐瑾秋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但没有追问“好不好吃”这种问题。
——对付这种小屁孩，得让她自己承认。
林璃云已经坐下来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好吃！瑾秋你太厉害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徐瑾秋坐在她对面，托着下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开。
大姐端着一锅粥走过来，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先吃，我去院子里摘点青菜，中午做。”
“姐，我帮你——”林璃云刚要站起来，就被大姐按了回去。
“你陪朋友吃，小瑜，你来。”
“啊？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作业写完了吗？”
林瑜张了张嘴，无言以对，乖乖跟着大姐出了门。
院子里传来林瑜不情不愿的嘟囔声和大姐轻声的笑。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咀嚼的声音和窗外清脆的鸟鸣。
徐瑾秋忽然开口：“你妹妹其实挺可爱的。”
“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林璃云咬着三明治，抬眼看他。
“昨天是昨天。”徐瑾秋认真地说，“今天她虽然还是一副‘我要咬死你’的表情，但她吃了我做的三明治。”
“……所以你是在炫耀？”
“我在陈述事实。”徐瑾秋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你没发现吗？她刚才抱你的时候，偷偷看了我一眼。”
“看你什么？”
“看我有没有吃醋。”
林璃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那你吃醋了吗？”
徐瑾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来，走到林璃云身边，弯腰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觉得呢？”
林璃云的耳朵“唰”地红了，伸手推开她的脸：“大早上的，别闹！小瑜还在呢”
“没闹。”徐瑾秋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我就是觉得，你家的氛围挺好的。”
“嗯？”
“有姐姐做饭，有妹妹斗嘴，还有——”她顿了顿，看着林璃云，“还有你在这里。”
林璃云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砸得有点晕，低头假装专注地喝奶茶，耳根的红半天没消下去。
“你、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因为心情好。”
“为什么心情好？”
徐瑾秋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着说：“可能是因为，这里很像家吧，明天要不要出去？”
“出去干嘛？”
徐瑾秋神秘一笑凑到她脸前：“当然是——约~会~”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画。
院子里，林瑜蹲在大姐旁边摘菜，时不时回头透过玻璃门看一眼厨房里的两个人，鼓着腮帮子，但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翘了起来。
“姐。”
“嗯？”
“那个徐瑾秋……是不是喜欢姐姐啊？”
大姐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厨房，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觉得呢？”
林瑜沉默了好一会儿，把手里的一根青菜揪成了两截。
“……那她得先过我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