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走进驾驶舱，驾驶舱的过道也很宽敞，不用挤，不用爬，里面是灰色格调，按钮是红色还有橙色，很清晰 。
老熊发动车辆向前驶去。林舟注意到他直接从第二道关卡往中间通道驶出第14避难所，不用任何审核，士兵目送他们远去。
林舟看着老熊操作驾驶舱设备按钮，但是他就是记不下来，感觉再继续想，他的思维会被堵住。
他可以记住这十几年变异体进化演变过程，但是他却没有办法记住这辆车是怎么启动，怎么操作。
是芯片。林舟想到这个东西，这个一直存在的脑子里的东西。
大约过了几个小时，换人开车，这次是轮到乐天开。
他还挺热情的，坐在主驾驶调整座位，“林舟，这个是开火，这个是方向盘，左右移动前进挡后退挡，这个是辅助打击功能，如果遭到变异体或其他敌人袭击，可以用这个按钮。”
“好的。”林舟点点头。
“你看这里，”乐天指着这个方向，“这里是调节车内温度，这个是防晒的按钮，这个是单面镜的按钮……”
林舟看不太清，于是他手撑着座椅往乐天方向倾斜，安全带勒着他的肩膀，“好的，我知道了。”
“专心开车。”身后突然传来方沉的声音，“林舟自己观察。”
“是，队长。”乐天坐直，不敢再讲话了。
林舟也坐回座椅去，背部贴着座椅，乖乖坐好，没有弯腰驼背，即使是靠着座椅，姿势依然很挺拔，前凸后翘，赏心悦目。
“……咳咳。”乐天咳嗽几声，开始目不斜视、专心致志的开车。
第三位驾驶员是止戈，乐天开了自动驾驶，走到后面去坐着，止戈走进驾驶舱，坐在主驾驶切换为主动驾驶模式。
林舟有些困了，他在旁边眯上眼睛打瞌睡，止戈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去管他，就让他在那里补觉。
林舟睡觉的时候看起来比平时更乖，睫毛弯弯，嘴唇微张，唇色红润，刘海有些长了，压着他的眉眼，眼睛被刘海投下的光影遮挡，看起来像是皱着眉头很困扰的样子。
很可爱。止戈笑他。
下一次换人已经是夜深了，大家基本上都在房间和座位上睡觉了，方沉、老熊、止戈三个人分别在三间房间里面补觉，乐天在座椅上躺着，留了一凳子口水。
是姜乔波开车。
这时候林舟醒过来了，“姜医生。”林舟对他说。
“叫我姜乔波就好。”姜乔波眯眯眼笑，眼镜反着光看起来很神秘。
“好的。”林舟回答。
“还没吃饭吧，刚看你在睡觉，后排冷藏箱旁边有即食食物，你去那里拿几个来吃吧。”
“我自己带了饭团。”林舟走出驾驶舱找到他的旅行袋，从里面掏出两个饭团，已经冷了。
“后排有加热器，在那里叮一下。”姜乔波说。
“好的。”姜乔波他明明没有回头却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林舟吃了一惊走到后排。
加热器是一个长方体，林舟打开加热器的盖子，把饭团撕一个口放进里面，把盖子关上，旁边有旋钮，他稍微转了几度。
叮的一声，饭团加热好了。林舟拿出，有些烫手，但是刚刚好能吃。
林舟已经闻到饭团的香味了，他拿着两个饭团走到驾驶舱里面，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系好。
“安全意识挺高啊，你带的啥玩意。”
“饭团，老熊车里面拿的。”林舟说。
“你喜欢这个？这有啥好吃的呀？”
“很好吃，肉很香。”林舟撕开包装，啃了一口。
“其实里面都是人工做的，一点营养都没有，加了充饥剂和香味剂，如果没有这两个，就是一个干巴巴的合成物。”
“……”林舟感觉手里的饭团突然不香了，但是他不嫌弃，毕竟比之前的营养剂好吃太多太多太多了。
林舟吃把两个饭团都，吃完打算再去拿一瓶充能饮料喝，经过三个房间，经过厕所，他看见方沉在里面。
无意识的往里看一眼，林舟愣在原地。
方沉在拿着匕首往自己的手臂上划。
这是在干什么？
林舟快步走过去，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刀，声音都有点抖，“方队长，你……你这是在干什么？不要伤害自己啊！”
“关你什么事，滚开。学会开车了吗？就来这里胡闹。”
林舟哽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担心你。”
“我需要你的担心吗？做好你自己的分内事吧。”
林舟感到有点疑惑，他一时接受不过来，为什么他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漠，为什么他要伤害自己？
方沉一手扶着他的肩膀慢慢往外推，一手按着厕所门关上。
林舟站在厕所门口敲了敲门，“方队长。”
“走开，不需要你的帮助和关心。”
“……”林舟回到驾驶舱，打开舱门走进去，关舱门。
姜乔波看了他一眼，“饮料呢？”
“哦，我忘记了，我再过去拿。”
姜乔波看着林舟这副失神的样子，叫住他，“等等，待会再去，你怎么了？出去一趟变成这个样子。谁欺负你了？”
“姜乔波……”
“蛤？”
林舟摇头，“姜乔波，我看见方沉他……”
“哦，你是说他划自己是吧。”
“你知道？”林舟坐正身子转向他，看着他。
“放心，他那样做一点都不痛的。”
这不是痛不痛的问题，这很危险，失血很危险！林舟抿着嘴，摇头。
“你知道共生体吗？”姜乔波突然问。
“知道。”
“嚯你竟然知道，给我来根烟，你前面的盒子里。”
林舟打开身前的盒子，抽出烟，再抽出一根，点火，递在他的嘴边。
姜乔波咬住烟，手指夹住烟头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方沉是共生体。”他缓缓地说。
共生体，在这个世界末日，除了人类，除了变异体，还有一类是共生体，也就是身体内携带的抗体强的正常人类被变异体感染之后没有失去意识，没有成为变异体的养料，而是承受住了这次感染抵抗住了变异体感染的侵袭。
正常人携带着变异体感染的基因活下去，就成了共生体，共生体全称变异共生体。
流民营一部分是共生体，而黑煞连队很大一部分是共生体。但是大部分共生体都是携带着轻微的抗体，可以轻度感染之后继续活下去，对本身不受什么影响。这些人他们的抗体基因检测是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以内。
只能抵抗轻度感染，他们的血液，并不能制成血清，并没有实际作用。
“方沉不仅仅是共生体，他体内的抗体指数很高，拥有了异能。”
抗体指数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六十。这一部分人可以抵抗多次感染，甚至会进化出异能，但根据目前的调查研究，并没有那些可以控火可以治水等超现象异能，而是很正常的，比如视力变得更好，可以听见更远的东西，吃很少却能很饱……异能是根据感染自己变异体所决定的。
“那方队长他是什么异能？”林舟问。
“痛觉丧失。”姜乔波笑笑，“厉害吧。”
林舟点头。
“真敷衍。”姜乔波说。
“很厉害，”林舟认真地说，“受伤和疗伤很疼，痛觉丧失可以不疼，很厉害。”
林舟星星眼，很羡慕。
姜乔波“嗯”了一声。
“所以方队长这是仗着自己不怕疼，就这样伤害自己吗？”
姜乔波闻言叹了一口气，开口，“就像殉道者不是百分百完全免疫，方沉的痛觉丧失也不是百分百完全感受不到疼。他这样子做是在检验自己，还能不能感受到疼。”
“为什么要这样？”
“我问你。”姜乔波推了一下眼镜框，“一个人感受不到痛，他还是人吗？”
林舟点头。
姜乔波拍了一下他的头，压低声音，“笨啊，不是啦，变异体才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前面乌漆麻黑，只有车灯照亮的路，“方沉他……怕自己有一天变成变异体。”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算是人类……”
“……”
“不过还好有这个异能，方沉冷血漠然，黑煞连队才越发壮大。”姜乔波笑笑。
林舟开始同情方沉了，跟他有共鸣。
林舟也会想，自己是不是自己。
林舟拿完饮料回来，吃完饭团开始晕碳犯困，他悄咪咪闭上眼，脑袋靠着安全带，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他听到旁边的人离开，换了一个人过来开车。
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安全带系上的咔哒声。
他感受到，一双很暖的大手揉着他的头发。
一声叹息，一声抱歉。
林舟皱眉，眼皮很沉，陷入熟睡。
换了个书名，明天继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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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