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在偷看我们？”
在出发去那片废墟之前，要把疗愈所的门修好。江宁梦和佐佐木站在街道上，看着伊莉丝和顾思玖修门，周围的或明或暗的奇怪视线一直在四人间徘徊，将锁修好后，顾思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这周围的邻居还是挺八卦的。”
佐佐木的语气倒是很平常。
顾思玖和伊莉丝走到江宁梦和佐佐木身边，伊莉丝的眉头皱起，显然也不喜欢这些视线。四人向着江宁梦指示的方向出发，顾思玖左右看了看。
“什么八卦？”
佐佐木笑了声。
“这镇子不大，你们三个的长相又都很显眼。小梦和伊莉丝经常一起来，你和小梦经常一起离开，你和伊莉丝前一段时间不是还在门口吵了一架吗？今天你还和伊莉丝一起撞破了我的门——”
佐佐木的声音里带上了些打趣。
“你说我的邻居们在八卦些什么？”
顾思玖愣了一下，立刻看向江宁梦，发现江宁梦正在沉思完全没有听她们在说什么，她也不知道是是遗憾还是放松，略微松了口气。
将顾思玖的反应收入眼底，佐佐木眉头微动，心思一转，余光里的伊莉丝神色倒是一如既往的冷，只是那嘴角似乎不是很明显地向下弯了一点点。
年纪大的就是没有年纪小的好逗，江宁梦又是个无法选中的，佐佐木心里直摇头。
走到科林镇的大门口，顾思玖终于鼓起勇气拉了下江宁梦的袖子——之前因为过于担心，她冲进疗愈所的时候完全忘记了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现在理智回笼，尴尬多少还是少了些，而且她还有重要的任务。
江宁梦从深思中回神，看向顾思玖，顾思玖将一个包好的三明治递给她，眼神飘忽。
“嗯……就是，伊莱娜说你还没有吃午饭，一定饿了，让我把这个给你。”
江宁梦接过三明治，对着顾思玖点头。
“谢谢，我是有点饿了。”
顾思玖挠了挠脸颊，看江宁梦和平时一样，她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些沮丧——江宁梦看着对前天晚上的事情毫不在意，这也意味着江宁梦对她没有喜欢那种情绪吧？
余光里，顾思玖的神色放松了些，不像是在生气。江宁梦略微放松了些——她这才意识到之前她多少有些在意顾思玖的情绪，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她很不适应，但佐佐木和伊莱娜都说这不是坏事，那就先不要想了。
而且佐佐木的办法很好用，江宁梦撕开包装纸，三明治的香气钻入鼻子，她咬了口三明治，听到佐佐木有些惊诧的声音。
“等一下啊，那位伊莱娜女士为什么会知道小梦没有吃午餐？”
顾思玖不解。
“猜的呗。”
“你们离开无名村的时候，有告诉她小梦在中午的时候可能被绑架了吗？”
“那倒没有，我们离开得匆忙。”
“那不是很奇怪吗？在我这里我又不会不看着小梦吃午餐，她又怎么在你们紧急离开的时候碰巧就做好了三明治？”
顾思玖有些茫然，佐佐木也没指望她，看向伊莉丝。伊莉丝眉头紧锁，语气有些不确定。
“伊莱娜女士应该是灵幻师，知道这些…不正常吗？她有说过，她只是知道想知道的而已。”
这个也指望不上，佐佐木看向江宁梦。说话间，江宁梦已经吃掉了三明治，正在用手帕擦嘴巴，收到佐佐木询问的目光，江宁梦点了下头。
“伊莱娜对我们没有恶意。”
这个也不行，佐佐木摇了摇头，江宁梦和顾思玖是一点都指望不上，佐佐木看向唯一靠谱一点的伊莉丝。
“我说啊——灵幻师是很强大不假，但你也是修炼过五大行的灵修，怎么会认为灵幻师能做到‘知道想知道的事情’这种事情？”
伊莉丝没有说话，她已经意识到了佐佐木指的是什么，神色凝重。
“阳子，什么意思？”
顾思玖不懂就问，佐佐木示意江宁梦走在前面带路，然后看向伊莉丝。
“解释之前先问下，关于古法五大行，那位奥利维亚阁下是如何教导你们修炼的？”
“古法五大行，分别是「放」，「凝」，「隐」，「圆」，「透」。「放」是将体内灵力外放压缩，来进行远程攻击；「凝」是将一定量的灵力聚集在身体的特定部位，达到防御或者攻击的效果；「隐」是让体内灵力流动接近控制，来隐匿行踪；「圆」是一种感知手段，将体内灵力外放到身体周围又不脱离，进行感知；「透」是将灵力聚集在眼部，让眼睛可以直接看到无属性灵力。”
佐佐木点头，发现伊莉丝停了。
“怎么了，继续啊。”
伊莉丝眉头一动。
“这就是全部了。”
佐佐木眼角抽搐了下。
“训练方式呢？比如「凝」，她是怎么训练的？”
“……禁止我的行动后用雷击攻击我身体的某个部位，直到我可以主动凝聚灵力来抵御雷击。”
佐佐木瞪大了眼睛。
——那个女人也太暴力了吧！
——而且你也太M了！
——有机会她一定撕了那个女人的…等一下，这个世界的师徒体系相当随便，没有教师资格证给她撕。
佐佐木只能揉了揉额角。
“怪不得你五大行都修炼得不深，这么教，能学得好才怪。”
伊莉丝看了眼走在前面江宁梦。
“我的资质不好，所以拜托奥利维亚大人用最快的方法教我五大行。除了「圆」，小梦都很快学会了，只不过现在受限于灵力的可用量没有办法随意使用。”
“我说啊——”
佐佐木指了指江宁梦。
“你以为她是怎么活下来的？运气好吗？被灵力眷顾？当然不是！是她与生俱来的控制灵力和感知灵力的天赋，培育她的灵修一定是非常卓越——”
意识到说到了不该说的话题，佐佐木顿了顿，江宁梦没有回头，似乎又陷入了某种深思，佐佐木绕开这个话题，瞥了眼认真倾听的顾思玖。
“小九也算得上是天才了，但你们对「透」的修炼半斤八两，到现在都还观测不到灵修平日里的灵力残留吧？所以不要妄自菲薄，你比较错对象了。”
伊莉丝轻轻摇头。
“我的资质原本是很平庸的，遇到小梦之前，我二十四岁才成为三阶灵修师。奥利维亚大人说和小梦的契约改善了我的资质，所以我现在才有机会能摸到灵念师的门槛。”
“怎么可能？！”
“不只是我，小白，就是和小梦签订契约的灵兽，品阶也有了些许提升。”
“…这是什么原理…”
佐佐木陷入深思，一直默不作声的顾思玖终于忍不住加入了对话。
“阳子，跑题了，不是要给我们解释为什么你觉得‘伊莱娜什么都知道’很奇怪吗？”
确实，佐佐木放下手，清了清嗓子。
“这个事情我之后再研究。伊莉丝，修炼的事情我也之后再和你说。我没听说过探知类型的灵技有持久型的，所以按照你的说法，我能想到的就是「圆」。”
“你们三个现在都还不能修炼「圆」，灵念师以下灵力的量都不够。发动「圆」确实可以感知到范围内的全部信息，但有两个问题——”
“第一，灵修如果处于其他灵修发动的「圆」的范围，很难察觉不到；第二，「圆」的范围是有限的，我是五阶灵念师，最大范围发动的「圆」只有227米，如果想要持续发动，这个范围还会缩小，即使发动形状不规则的「圆」，极限长度也达不到一千米。所以…假设伊莱娜有办法让你们察觉不到她的「圆」，需要多大的范围才能达到‘知道她想知道的’？”
顾思玖和伊莉丝思索间，江宁梦停下了脚步，其余三人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就是那里。”
视线所及，绿色平原上，有一处坍塌的小木屋，佐佐木眉头一动，唇角抿了起来。
她这一路都在用「透」观察有无特殊的灵力残留，虽然离那个小木屋还有点距离，但这个灵力……
“阳子小姐，你可以发动一次「圆」吗，奥利维亚大人没有对我发动过「圆」，我想确认下处于「圆」是什么感觉。”
伊莉丝请求道，佐佐木自然不会拒绝，调用体内灵力。
“你们用「透」看一下。”
伊莉丝和顾思玖点头，江宁梦垂眸，没有给出反应。
在「透」的作用下，伊莉丝和顾思玖看到佐佐木笼罩在一个灵力圆球中，然后圆球的边缘向四周波动延伸，很快就将她们也覆盖在内。
被旁人灵力覆盖全身的感觉让二人同时皱起眉头，两人对视了一眼，确认伊莱娜不可能使用这种方法来探索她们的信息——至少不是这种程度的「圆」。
佐佐木突然神色一变，转身看向身后。
“这是什么东西？！”
她的「圆」探测到在她们身后二三十米的距离有三个人形的稀浓度灵力体，没有属性，无法直接用肉眼看见，在她的「圆」下一览无余。
伊莉丝和顾思玖立刻警觉，江宁梦抬眸，开口说道：
“不用担心，那些是「幽鬼」。”
佐佐木惊讶看向江宁梦，还没问出你怎么发现的，就听见江宁梦继续说道：
“从我们离开科林镇时，它们就跟着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