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他便被母亲叫进了书房,无非就是说一些关于他这个哥哥的事情,顺带着呵斥了自己白天的行为
“这一切呀,都是父亲的意思,我也曾怨恨过,但是现在我只觉得,你们都在我的身侧,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景吾,你哥哥他,不会影响你继承家业”
瑛子夫人还是说了出来,希望能打消儿子的顾虑,除了这一点,她想不到还有什么会让景吾如此排斥这个哥哥
迹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但还是将打碎的牙往心里咽进去了
他怎么说?说自己讨厌他,是因为这个人就是曾经囚禁他的人吗?说他不是自己的哥哥,说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吗?
他说不出口
瑛子夫人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女人,但在那人的身上,流露了太多她很少展现的柔情,迹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为何真相就在眼前,内心的疑问却越来越深
难道他真的是自己的哥哥?
最后只有一句“是,我知道了,母亲”
他满心复杂的出了书房
已经到了晚餐时间了
餐厅里,香气隐隐传来。迹部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迈步走向餐厅。
巨大的长餐桌上,果然只有那个身影。清泓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放着陆续呈上的精致餐食。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安静而单薄的轮廓。他微微低着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像是在等待。
迹部远远地瞥了他一眼,脚步未停,也走了过去,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僵持。
他悄悄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个眉眼张扬、与自己有着相似轮廓的弟弟。
他似乎想尝试着说些什么,但看了半晌,只见对面的人完全不想搭理他,自己也终究还是不好开口
这时,藤田管家走了进来,微微躬身道:“巽少爷今晚有应酬,不回来用餐了。瑛子夫人也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吩咐两位少爷先用餐,不必等她。”
听闻此言,迹部拿起了筷子。
主宅这边的厨房擅长传统和食,桌上摆着烤鱼、炖煮蔬菜、味增汤和白饭,精致却并非他日常偏好的口味。再加上连日来的变故,此刻更是食欲全无。
他草草的吃了几口后,便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就要离开。
“景吾少爷,您这就……” 侍立在旁的佣人有些愕然。
谁知道那位见状,立马放下了筷子,对迹部说到
“弟弟,你就吃这么一点吗?”
他这一句弟弟,惹得迹部险些吐血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的人,
挑了挑眉,面露厉色,语气带着淬冰的冷漠:
“你冲谁叫弟弟呢,真把自己当本大爷的哥哥了吗?”
那人脸上一白,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再抬起时,眼中带着几分隐忍,声音依旧维持着平稳,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敌意这么大,如果你是因为看到我不想吃饭,那么等你吃好了我再来吧”
说完就示意一旁伺候的佣人将自己扶走,他用手臂撑住轮椅扶手,借助佣人的力量,似乎想要尝试站立或移动。动作间,能隐约看出他有一条腿似乎还有些力气,并非完全无法着力,但具体情形都被宽松的长裤遮掩,看不真切。
迹部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冷哼一声说
“随你”就扭过头,迈着长腿走了
他在日本没待几天,就回了英国
此番去英国,待了小一年,即将升学时,家里来了信件,是父亲的意思,让他下一阶段的学业回日本来读,不知道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
迹部答应了,他本来也有这样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