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雪的嘴巴都要说干了，奈何眼前的杨晓还是一言不发地坐着，两个人在这会议室里白耗了一个多小时。
“我说累了，先走了。”郑秀雪起身离开，如果不是老板的要求，她也不会来劝，虽然这样就可以得到去总部的面试机会，但是……
但是也太荒缪了，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
一点也不公平。
如果能去面试，也能去总部，郑秀雪去不去？当然是去。
杨晓不想回总部，天天被自己哥盯着，一点自由也没有，但是她也搞不懂为什么郑秀雪要来劝她回去，难道是怕自己抢她饭碗吗？才苦口婆心地要把自己赶走。
在杨晓无心工作之后，她也没什么成绩了，但她是关系户，老板也不好多说什么。
要是能送走这尊大佛，再把郑秀雪送去总部，不敢想自己的业务又会扩张多少。老板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
这几天都是郑秀雪来给杨晓做思想工作，换各种话术各种理由来游说。
杨晓察觉出不对劲了。
郑秀雪也累了，自己到底图啥呢？这个人完全油盐不进。
“我不干了，说不动，不然你就自己来。”郑秀雪给老板发消息。
老板跟杨旭汇报了，总之就是劝不动。
杨旭没有多说什么，让郑秀雪准备好下午来总部面试，详细的一会儿hr加她聊。
老板哇地跳起来，风风火火跑出去，冲进郑秀雪办公室，双手拍桌，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怼到她面前，“郑秀雪！快看！”
郑秀雪有点惊讶，更多还是惊喜，此刻她说不出话，她很想冲出办公室抱着周绮，和她分享这份喜悦，但是她不能。
“发生什么事了？”周绮发来消息。
“你也别高兴太早，只是有机会，不一定要你。”老板又泼一盆冷水，“但是，你要是真的能去，我们的这个业务，我们的这个资源，我们的……”
“周扒皮，铁公鸡，谁有你会算计人啊？”郑秀雪对这个老板真的是无语了，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唯利是图。
周绮已经借着打水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偷听了，应该没出事吧。
“有个好消息，我可以去总部面试了，但是不一定能过。”
周绮收到消息就回了工位。
“太棒了！郑秀雪就是最优秀的！晚上给你奖励！”
“嘿嘿！”
“你想吃什么？给你做糖醋排骨？”
“都可以！我先去准备啦～”
“加油加油加油！”
郑秀雪还是很珍惜这次机会的，开始整理自己的自我介绍以及成果展示。
杨晓这才反应过来，这只能是杨旭在背后搞动作了，她立即就打电话过去吵架，“不要管我了！我不回去！你又不是我爸妈！”吼完就挂了电话，还拉黑。
杨旭开着会，被莫名其妙骂一通，连一句还嘴的机会都没有，火气瞬间就从脚底烧到头顶。
“杨总介绍的人就是这位吗？”
“是的。”杨旭平复了一下心情，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郑女士是我在分公司挖到的，她手里的账号占了公司业绩的70%，我已经邀请她下午过来面试，为了避嫌我不会参与，去留由各位评判。”
“好的，王总那边的人选如何……”
会议继续。
在中午的时候，周绮偷偷溜进了郑秀雪的办公室，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凑过来，送来一记深吻，“加油，郑秀雪，我希望你成功。”
“你……”郑秀雪开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成功也没关系，我会陪着你。好啦，我走咯，不打扰你了。”周绮又很迅速地闪出来。
周绮暗下某种决心，趁着午休离开了公司一趟，然后在上班之前跑了回来。
郑秀雪准备好了，带上自己的电脑，离开办公室，和周绮对视一眼，然后离开。
周绮也很紧张，她多希望郑秀雪顺利，下午上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她偶然看到自己旁边的同事在看民法，旁边还有一本刑法。
“你为什么看这个？”周绮好奇，忍不住开口问。
“你看了你就懂了，别打扰我。”同事把刑法推到她桌上，“就是很有趣而已。”
周绮半信半疑，一边处理视频一边翻看，字小字多，看得眼睛疼，但还是继续看下去了。
办公室里偶尔有人说话，大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或者在微信是八卦。
突然，杨旭来了，穿着一身藏蓝西装，直奔杨晓办公室。
门被打开，杨晓抬头就对上了杨旭愤怒的眼神。
“跟我走。”杨旭直接拉着杨晓的手腕，把她往外拽，杨晓被拽到了过道上，他力气太大了。
“放开我！我不要你管！”杨晓咆哮，拼命挣脱。她才不要被摆布。
杨旭见拖不动这个倔驴，呵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我不干了！总部我不去了，这儿我也不留了！你满意了吧！”杨晓也不甘示弱。
兄妹两个人愤怒的样子极为相似。
老板开门，看到这一幕，不管不行，管也不是，只能小心翼翼来打圆场，“杨总下午好，二位要不要去会议室聊一会儿？”
“滚！”兄妹二人默契朝他一吼。
“得嘞。”老板冲看热闹的员工大叫：“都给我去上班！你！不许拍！还有你！手机放下！”
周绮也只是看着，想不通因为什么吵成这样，周绮忽然想起，之前发生那件事后，杨旭来接杨晓，扇的两个巴掌，很重，非常重，是要把人打死的重。
她很讨厌。
“你不想上班你能干什么？你要去那不三不四的地方当个混混吗？”杨旭使劲扯着杨晓的手臂，怎么就拖不动，明明以前很轻松就能拽走。
“我出去要饭也不要被你当傻子一样安排了！如果不是因为你逼走了于春晓！我就不会变成这样！”
啪的一个耳光落在杨晓的脸上。
杨旭卡住杨晓的脖子，气到发抖，“你还好意思提她是吗？看来还是打少了！”
杨晓朝杨旭的脸吐口水，“呸！我就没忘记过她！”
杨旭握拳砸在杨晓的脸上，杨晓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她的头已经发晕。
周绮看不下去了，怎么可以这样打自己的家人。
“杨晓……都是你自找的……”杨旭的拳头在发抖，她又抓起杨晓的领子。
周绮这时过来打落了杨旭的手，站到杨晓前面。
“杨总，在办公室还是不要这样施暴为好。”
“呵。”杨旭不屑看周绮一眼，“你是在扮演什么救世主吗？”
“不是，只是杨总您不应该这样打自己的亲妹妹。”
杨晓缓过来了，脸上火辣辣的疼，慢慢坐起来。
“少管闲事。”杨旭直接绕过周绮抓住了杨晓的头发，“跟我回家！”
杨晓痛得大叫。
周绮一手砍在杨旭手腕处，他痛得不得不放手，“得罪了。”周绮抓住杨旭的手腕，一拧背在他背后，卡住他后脖颈，把他按在了墙壁上。
“喂，你没事吧。”周绮转头问杨晓。
“有点晕……”杨晓好像听到了耳鸣，脸已经肿了，鼻腔似乎有血，头发乱糟糟。
“艹！”杨旭还没被这样对待过，可是背后这个看着柔弱瘦小的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他完全动弹不得。
老板已经两眼一黑了，苍天大老爷，这个周绮是不是有神经病啊！她居然敢打杨总！最好是郑秀雪能顺利进入总部，不然自己以后的搞钱之路得多坎坷。
“你放开杨总啊！”老板哇呀呀的甩着啤酒肚冲了过来，看到周绮的眼神又怂了，不敢动手只敢动嘴。
“我就搞不懂了，她□□过你你还帮她！这种人不该打吗！”杨旭恶狠狠地冲着墙壁吼。
“杨总，这是两码事，现在的问题是，您不能这样打您的亲妹妹，她现在可能耳膜穿孔了，更严重一点，有轻微脑震荡，喂，杨晓，听得到吗？”
视野天旋地转，耳鸣声盖过了一切声音，杨晓的身子晃了晃，就倒在了地上。
“哎哟！这这这！”老板也慌了，别死我这儿啊。
“打120啊！”杨旭也有些慌了。
周绮还是不放手，“您真的做得太过分了，总之请您答应不会再这样打她，我就放开您。”
“混蛋！”杨旭几时被这样威胁过，但是手腕已经痛得快没有知觉，“好，我答应，但是你被开除了！”
“好。”周绮放开了他。
杨旭狠狠瞪了周绮一眼，“我要你现在就滚！”
“好。”周绮出手之前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也不想管的，可是杨晓被打得太狠了，就想小时候的自己一样，被打耳光，被打到……唉，或许也是想救小时候的自己吧。
杨旭抱起杨晓就走了。
“你……你……”老板也没话说了，蠢货来管别人家事把自己饭碗丢了，“去去去！”他也不想看了，转身回了办公室。
周绮尴尬地回工位，收拾自己东西，看到那本刑法，还给了同事。
“其实你挺好的……”同事接过书淡淡说一句。
周绮没回应，很快地被背上包，走了。
同事们都在张望她的背影。
周绮进入电梯，正好郑秀雪从另一部电梯出来。
她们没看到彼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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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