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杨晓在客厅呆呆地看着联欢会，她想着周绮的英姿飒爽，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杨旭吓了一大跳。
父母也面面相觑，他们的女儿到底怎么了？回家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还时不时突然笑一下，很难不怀疑是不是鬼上身。
“晓晓？”母亲尝试沟通，“你没事吧？”
杨晓回过神，“哦，我没事。”
“要是有什么心事，也可以说出来，我们都在呢。”母亲担忧地看着杨晓。
“真的没事。”杨晓站起来，“新年快乐，妈，爸哥，我先去睡啦，晚安。”说完就上了二楼。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母亲说完又深深叹气。
“大过年的，别叹气。”父亲呵斥。
“为情所困吧。”杨旭淡淡说道。
“不会……又是喜欢上了女……”母亲难以启齿。
“说不定。”杨旭摆手。
“伤风败俗。”父亲愤怒地说。
周绮和郑秀雪换上了新睡衣，很合身，纯色的一黑一白的裙子，两个人互相打量着。
屋子里的暖气很足，只穿裙子也不会觉得冷。
“真好看。”郑秀雪牵起周绮的手，满意地点头。
“洗过再穿吧。”周绮把身上的睡衣脱下来，套上了旧的。
“我来洗！”郑秀雪抢过周绮的衣服，进了厕所，周绮倚着门框看着她。
“这也要看着我啊？”郑秀雪被看得不太好意思。
“要是去年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有人告诉我，郑秀雪会在我家给我洗衣服，我会说那个人有病。”周绮是不敢相信，她们之间会演变成这样，甚至她还在郑秀雪面前……
“要是你面试那天，有人跟我说，郑秀雪会被周绮迷得神魂颠倒，我会说不可能，只有我把别人迷倒的份儿。”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笑出声来。都是什么荒唐的假设。
郑秀雪很快洗好了衣服，晾好之后就上床，挤进了周绮的怀里。
这里很小，如果是之前的郑秀雪，她是不愿意住在小地方的，因为会让她觉得压抑，就像回到老家的杂物间房间，可是这里有周绮，她就想赖在这里，和她在一起。
“好香啊。”郑秀雪狠狠吸一口周绮的香气，樱花的甜味。
“痒！”周绮笑着嫌弃，“小雪像狗狗。”
“汪汪。”郑秀雪抱住周绮，学狗叫。
周绮的手摸着她的头发，似乎在顺毛，“晚安。”
窗外，一溜烟在天空中不断炸开，然后消逝，烟花绽放一次又一次，满足人们的仪式感。
房间里，没有任何喜庆的摆件，甚至她们也没□□联，有的只是一黑一白的睡衣在随风起舞。
项链和手链上的四叶草，在黑夜里闪着光，俩人的手紧紧相牵，呼吸声此起彼伏，嘴角的笑意惹眼。
两个人都不太喜欢出门，每天不修边幅，除了吃饭，就是在床上躺着，外面的任何热闹活动都与她们无关。
郑秀雪忽然提出，自己也想和父母切断联系，既然已经跑了，就干脆一刀两断。
周绮认真地思考，然后说：“不行。”
“为什么。”郑秀雪失落地把头靠在周绮的肩上。
“你不能主动去联络他们，要等他们来求你，到时候主动权就握在你手里了。”
“如果我主动去找他们……”
周绮放下手机，摸着郑秀雪的头说，“那他们就会狮子大开口，而且贪得无厌，不仅会要你的房子还会逼你交出存款，说不定还会要求你每个月打多少钱给他们。”
“但是你不是很顺利吗？”
周绮继续耐心地解释，“因为我们情况不一样啊，那时候我大学毕业没多久，很穷的，每个月都月光，所以我说要还钱给他们，他们很容易就答应了，毕竟他们想的是立马有回报。”可能也有武力压迫的原因在。
“而你就不一样，你现在有房有车有存款，他们何止是觊觎你的财产，巴不得把你卖出去，狠狠收一笔彩礼才甘心。”
郑秀雪听得毛骨悚然。
“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周绮语重心长，“我也只是猜测，人会坏到什么地步，你我都无法想象，他们为了找你，可能会报警查出你的地址然后去你家堵你……或者为了钱，找人来绑架你，逼你交出财产也说不定。”
“我不希望你受伤。”周绮把郑秀雪抱在怀里，真诚地吻吻她的额头，“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啦。”郑秀雪觉得温暖，开心地蹭蹭周绮的脖子，“又想亲你了……”
“不正经……明明……明明之前都是你叫我色鬼的，怎么现在自己是了……”周绮捏捏郑秀雪的鼻子，那人也不反抗，反而很享受。
郑秀雪嘿嘿笑，周绮也拿她没办法。
“总之我说的这些你要记住。”周绮捏着郑秀雪的下巴，严肃认真地说，“无论是上班路还是下班路，都要跟我寸步不离，如果一个人行动，不能去人少的地方，也不能落单。”
郑秀雪看出了周绮眼中的担忧，点点头，“我听你的，我会时刻注意周围，我会保护好自己。”
“听话的小雪。”周绮俯身吻了一下，“应该有奖励。”
郑秀雪不满地收回扬起的下巴，“小气……”就只是亲了一下，还亲这么快。
“我小气？”周绮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揪着郑秀雪的耳朵，“我小气我还会让你……让你看我……那个吗？我……我那是非常大方！”气得都结巴了。
“我错了……”郑秀雪撒娇，一脸求饶。
周绮哪里招架得了，放开这小狐狸的耳朵，背过身去，不理她。
郑秀雪从背后缠住她，双臂圈着腰，腿也交叠。
“想一直都这样。”郑秀雪满足地感叹。
“会麻的。”周绮可不想半身不遂。
杨晓坐在咖啡厅里，不断看着窗外，对面的相亲男喋喋不休地说话，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打开手机，尝试着给周绮发消息，“新年快乐，你现在一个人吗？我想见你。”
周绮收到杨晓的消息，只觉得晦气，她必须收拾她！于是周绮忽然转身，吻在了郑秀雪的唇上，用手机拍了下来，发过去。
看到照片，杨晓惊讶得手机掉在了桌子上，发了个问号过去。
周绮撤回照片，“新年快乐，我不想见你，再见。”
“怎么了。”郑秀雪回味着刚才的吻，好霸道。
周绮拿手机给郑秀雪看。
“哈哈哈，你好坏，估计她现在已经被你气死了。”郑秀雪觉得周绮一定是腹黑的，因为一般人也想不出这么杀人诛心的招。
郑秀雪点出聊天框，看到了自己的头像在置顶，但是，“雪糕……你在后面打个括号，写好吃的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啊。”周绮若无其事拿回手机，关上放一边，“就是……雪就是雪糕的意思，秀就是好吃的……嗯，简单易懂。”
胡说八道。
另一边，杨晓已经气哭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子上，周围的人看呆了，相亲男更是看傻了，没事儿吧，要哭也是我哭好吗？
杨晓把聊天截图发给陈予然，“呜呜呜，我不活了……”
“咋了？”
“她给我发她和郑秀雪在床上接吻的照片！”
“……”
杨晓擦着眼泪的时候，杨旭走了过来，相亲男看到杨旭的表情吓得瞬间起立，“真不关我事儿啊杨总！她自己莫名其妙哭的！”
“走，回家。”杨旭说完就走。听不出情绪。
陈予然又回复，“我们不能再窝囊了！既然周绮那儿不好下手，我们就去搞郑秀雪！”
“呜呜呜，怎么办啊，我也好想被亲！”
“……”
“杨晓你踏马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可是她看起来很会亲的样子。”
“……”
“一段不能播放的60秒的脏话语音。”
杨晓用纸擦擦眼泪，擤擤鼻涕，离开了。
杨晓出去坐上车，系上安全带，杨旭扫她一样，开车回家。
回家之后，杨晓抽泣着上楼了。
“发生啥事了？”母亲有点紧张。
“不知道。”
“那个男的欺负她了？”
“没有。”
“那怎么会哭呢？”
“不知道。”杨旭感觉头要裂开了，这个妹妹到底是撞鬼了还是被鬼附身了？在他的视角里，杨晓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不是在走神，就是看了手机，然后就开始哭。毫无预兆的。
杨晓在床上继续哭，那张接吻照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们是不是已经……
想到这儿，杨晓哭得更厉害了。
明明自己之前有机会的，可是杨晓要的是主动的周绮，不是被动的。
“难受……”她又给陈予然发消息。
“受着。”
“想你安慰我。”
“你真拿我当周绮替身了？”
“我没有，你不是她。”
陈予然爆粗口。
“对了还有个事儿，山雨今天晚上的飞机，你要不要去送她？”
“我想去。”
“行。”
杨晓想起了山雨的样子，记忆中，她总是笑着，妩媚的，温柔的，体贴的，如果不是在那里相遇，她们会不会走向不同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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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节日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