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军营的晨光透过破损窗棂洒进来，在地上印出几道光斑。谢明昭已经把干草铺好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一看，萧朔已经醒了，正坐在干草堆上，手指捏着那枚黑色信物石，来来回回地摩挲。
谢明昭从腰间解下水囊，递过去。萧朔接过来，喝了一口。
“这处据点虽然是旧部预设的，”他把水囊放下，低声说，“但三日后才有人来接头。这几天，得做好久驻的打算。”
谢明昭点了点头。
萧朔走到院子里。他站在那两匹瘦马旁边，正蹲着查看马蹄。
谢明昭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
萧朔用手摸了一下马蹄铁，又抬起来看了看：“还行，没松动。”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然后谢明昭往营门那边走，萧朔跟上。
营门的木柱已经歪了，一边高一边低，门扇早就没了，只剩两根歪歪扭扭的柱子竖在那儿。谢明昭拍了拍其中一根：“这玩意儿不弄正了，咱们在这儿住着也不踏实。”
萧朔走过去，扶住另一根：“一起。”
两个人一人扶一根，使劲往正了掰。木柱埋在土里的那一头已经有些朽了，好在不算太深。谢明昭脚下踩实了，肩膀顶住木柱，一点点往正了推。
“用力。”他说。
萧朔也没废话，两个人同时使劲，把两根木柱扶得差不多了。然后谢明昭蹲下来，捡了一些碎石头，往木柱底部塞，把缝隙填实了，又用脚踩了踩：“先凑合着用。”
萧朔走到围墙那边，看了看倒塌的墙脚。墙是用土坯和碎石垒的，倒了一大片，但有几段还算结实。他蹲下来，把那些散落的碎石一块块捡起来，重新码在墙脚，码了一层，又用手拍了拍。
谢明昭走过去，看了一眼：“这样码不牢。”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你说得对。”
谢明昭也蹲下来，帮着一块儿码。两个人码了一小段，墙脚看着比刚才结实多了，虽然还是歪的，但起码不会一碰就碎。
萧朔拍了拍手上的泥：“营地不大，先把围墙堵上，至少能挡挡风。”
“嗯，我一会儿去搬些干柴，先把缺口堵上。”谢明昭说。
萧朔没接话，往院子中间走了几步，蹲下来，拿手指在地上划了划。他是在看地上的脚印和痕迹，判断这几天有没有人来过。
谢明昭回到屋里，把那铁罐拿了出来。他拧开盖子，翻出那块旧火折子，拿在手里吹了吹，又晃了晃。火折子虽然旧了，但还能用，冒出一点火星来。
“还行。”谢明昭说，“留着。”
他把火折子揣进怀里，又把铁罐放回了原处。
萧朔还在院子里蹲着。他盯着墙角的一片泥土，用手捻了捻。
谢明昭走过去：“看啥呢？”
“这儿的土颜色不对。”萧朔说。
谢明昭蹲下来看——那一片泥土的颜色确实比旁边深，看着像是最近才被翻过的。
萧朔捻了一点土在指间搓了搓：“土色还新，埋的东西应该不深。”
“那挖开看看？”
萧朔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下，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谢明昭从怀里摸出短匕。萧朔也蹲好了，用双手扒开下面松散的泥土。
两个人同时动手。
匕首挖开表面的硬土，下面是松软的泥土，一扒就散。萧朔用手把扒出来的土往一边拨。两个人动作很快，不多时就挖出了一个浅坑。
晨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废弃军营在两个人的手里，总算有了个据点的样子。
虽然一切都还很简陋，但至少能住人了。
三日后有人来接头。在那之前，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儿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