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那边去了!”
“别让他们逃了!”
“快追!”
“……”
秦素萱抑制住急促的呼吸紧贴在房梁之上,窗外点点火光迅速往东南方向而去。
直到万籁俱寂,秦素萱这才跃下房梁,透过窗子看了眼恢复寂静的寺庙,这才掀开被子将涨红了脸的少年扶出。
看他气得快要炸了,秦素萱狡黠一笑,点开他的穴道抢先开口。
“虽然那些追兵已经走了,可是这周围还有巡逻的守卫,你可小心说话哦。”
南宫羽咬牙怒视着笑嘻嘻的少女,低声吼道。
“你怎么能,怎么能把我,把我藏在那里?!”
秦素萱瞥了眼床上昏迷的女人,耸了耸肩膀无辜眨眼。
“没办法,谁让他们追得紧呢?这间房除了床上,我想不出更安全的地方了,要不,你给他们捉了去?”
“你!”
南宫羽气得发抖,秦素萱浑不在意,又继续说道。
“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端,你怕什么?难道你还会占人家便宜?”
“我当然不会!你在说什么疯话?!”
南宫羽怒道,秦素萱撇了撇嘴。
“那不就成了?那你又生哪门子气呢?”
“你!”
南宫羽气得眼眶发红,可又说不过她,只能自己气自己。
看他一扭头背对着自己,秦素萱眨了眨眼,探出头去看他的脸。
“你哭了?”
“谁哭了?!”
南宫羽气得跳脚,看他虽然眼眶红红的,却是没有眼泪,秦素萱这才嘻嘻一笑。
“这就是了嘛,我们现在也是行走江湖之人,事出有因,不拘泥小节嘛。”
“再说了,今夜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怕什么?我又不是那种嚼舌根的人,不会乱说的。”
“你发誓!”
南宫羽执拗地看向她,秦素萱翻了个白眼,糊弄地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我发誓,我发誓。”
“你糊弄我!”
南宫羽瞪了瞪眼,“不成不成,你要好好发誓,绝不跟第二个人提起这事,否则,否则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喂!你有完没完?!”
秦素萱也生气了,“都说了不会跟别人说,你爱信不信。”
说完便纵身跃出窗子,南宫羽一惊,忙追过去想要唤她。
“诶!”
眼见几个男子走了过来,南宫羽吓得连忙关上窗子。
“之前那些都是什么人?看样子好像在找人。”
一男子说道,另一男子回应。
“我看他们身手敏捷,行动之间却无行伍之气,当时江湖人。”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南宫羽压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若真是江湖人偶然路过便好了,别是……”
先前说话的人沉声道,第三人笑了笑开口道。
“你也别太紧张,主子这趟出门没有人知道。”
“只期望是这样。”
第一个说话的人叹道,说话间三人已行至门口。
“应当不会有错。”
那第三人说道,“我听说近来武林中人都在追捕什么人,似乎与什么宝藏有关。”
“这我也听说了。”
第二个人开口,“是四象宝藏,传闻这四象宝藏可是稀世珍宝,不但有武功秘籍,还有灵丹妙药,金银财宝更是无数。”
“若真有这样的宝藏,我想,不单单只是那些江湖草莽动心。”
第一个人沉声道,三人沉默了片刻,那第二个人笑道。
“便是再多奇珍异宝又如何?与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老孙说的对。”
第三人赞同道,“咱们只要保护好主子,其他的事与我们无关。”
听他们说话间呼吸沉稳,走路寂静无声,不用动手南宫羽也知他们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奇怪,这样的高手竟甘愿听一深闺妇人差遣?」
南宫羽奇怪地看了眼纱帐后的身影,那妇人年纪并不大,不过三四十岁,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世家贵妇。
门口的三人不再说话,只安静守在左右。
又等了一刻钟,却不见他们有离开的意思,南宫羽不免暗暗心急。
「该死的秦素萱,把我丢在这,自己倒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不安地看了眼依旧沉睡的妇人,虽知她被秦素萱点了睡穴一时半会不会醒来,可还是坐立不安,唯恐被人发现他躲在妇人房中。
如此焦急不宁地又等了一个时辰,只听极轻的“啵”的一声,随后便又是长久的寂静。
南宫羽奇怪地看了眼堂而皇之推门而入的少年少女。
“你们俩就这样进来了?!”
秦素萱轻哼一声,朝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
“哝,姑娘的药还能出错?”
南宫羽出门一瞧,只见门口的三人皆是一动不动地闭着双眼,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动作。
“能豢养这么多武功高强的护卫,这女人定然不是一般的富太太。”
秦素萱趴在床边打量着女子睡颜,她的**散越是武功高强的人,药效发作越慢,而屋外的几人显然是武功高手。
“我看他们行走坐卧像是训练有素的护卫,而马厩的那些马儿虽不是多名贵的宝马,却也个个是膘肥体壮,一看便是精心饲养的。”
沈飞道,南宫羽倒是没兴致管他们是什么人,见院子里的护卫都被药倒,忙拉着沈飞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走吧!”
自斜阳谷后,他们一路上都被李青崖带人追捕。不得已,他们三人与东方阎三人兵分两路。
一队往西逃,一队往北上。待西门月他们将阿若护送至青莲山庄后,便会到天璇沙州与他们会合。
此时沈飞三人就在天璇京城外的缘法寺,入夜后他们为躲李青崖的人躲进了寺内。
沈飞引开追兵,而秦素萱带着南宫羽躲进了这间房。
不知那些追兵何时会折返而来,南宫羽心中焦急,只想快快到沙州等待苏长念兄妹俩回来。
“着什么急?”
秦素萱轻“啧”了一声,仔细打量着昏睡的女人。
“你看她做什么?”
南宫羽拧眉,沈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秦姑娘做事向来有她的道理,你别急,我们等会儿就是了。”
说着竟真坐在了一旁榻上,秦素萱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觉微勾,又扭头看向床上女子。
“竟是她。”
半晌后,秦素萱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
“难怪我总觉得她有些面熟。”
“谁啊?”
南宫羽撇了撇嘴,只想着能赶紧离开这里,敷衍的态度让秦素萱轻哼。
“我不与你说。”
“你!”
沈飞拉了拉生气的少年,扭头笑着看向秦素萱。
“秦姑娘是发现了什么吗?”
秦素萱卷了卷垂在胸前的发丝,灵动的眼眸含笑,微微点头。
“不错,她就是天璇太后。”
“你管她是太后还是皇后?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南宫羽轻哼道,秦素萱翻了个白眼。
“蠢货,你懂什么?”
“今日可是小年夜,她身为一国之母,不在宫中,却便衣简装离宫,来到这小小的寺庙,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啊。”
南宫羽不以为然,“便是再奇怪,与我们又有何关系?”
秦素萱不想理他,扭头看向沈飞。
“你还记得,我们白日在陆州听到的消息吗?”
沈飞微微思索,“你是指,茶肆内他们所说的传言?”
秦素萱扬眉点头,“正是。”
今日白天他们在陆州茶馆内歇脚,无意间听闻邻桌几人低声议论着有关天璇皇帝的传闻。
“他们说天璇皇帝状如疯魔,残暴嗜血,定是妖孽?”
南宫羽翻了个白眼,“那不过是市井流言,百姓们茶余饭后总爱谈论些个捕风捉影的事,尤其爱皇亲贵族之间的风言风语,你信那些个话?”
秦素萱冷笑,“姑娘没那么闲扯淡。”
沈飞眉头一皱,“秦姑娘的意思是?”
“只怕此事不仅仅是捕风捉影之事。”
秦素萱沉声道,“若是皇宫之中没有什么事发生,为何太后会带着亲信便衣出宫?”
南宫羽一愣,沈飞点头道。
“不错,有什么要紧事,能让一国之母乔装离宫?”
秦素萱沉思道,“只怕,是有人故意搞鬼,想要挑起政变。”
二人心中一凌,若是一国政变本与他们无关,可如今四象宝藏之事在七国传得沸沸扬扬,恰逢在这个节骨眼上宫中事变,很难不让人多想。
“你想进宫?”
见她拧眉沉思,沈飞才道。秦素萱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我想进宫瞧瞧,没准会有什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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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怎么不继续跑了?”
漱玉笑吟吟地看向停下兄妹二人,此时他们已被黑衣人围在茶棚之内,只需漱玉一声令下便会再次落入包围圈内。
看兄妹二人就要落入漱玉之手,周围伺机已久的各门各派迅速倾巢而出,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扫了眼周围蓄势待发的各门派,苏长念嘴角微勾,抬眼望向冷下脸的女子。
“漱玉姑娘想留下我们,他们却也不肯吧?”
明白被他们二人算计了,漱玉脸上又扬起了笑意,只轻轻扫过那些同样警惕的各门派,柔柔笑道。
“凭这些废物?又如何挡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