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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求死

花海的脸色从白到青,几乎就要窒息,死死掐住他的双手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就在他几近晕厥时,却突然得到了一口空气,他张着嘴长长的吸入一口气,然后又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鲜谨言最后还是松手了,他垂着头,脱力的瘫坐在花海身旁,支起一条腿,看着半天没有缓过气来的花海,那痛苦的样子令他高兴,可也只是表面上的一瞬间而已。

他不能杀他,他还没忘记他的毒还没解,他死了,自己也活不成,他可不想栽在一条烂命手中。

以前那些太平的日子里,自己天真的以为,毒晚点解也没什么,可现在,他前所未有的想要摆脱这个恶魔,得到自由,只要拿掉这颗定时炸弹,他就可以……杀了他!

最近,他不止一次这么想过,杀了花海,让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以弥补他所受的奇耻大辱。

良久后,地下室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

花海几次想伸手去拉身旁人的衣角,却因为两只手被反绑在身后,无能为力。嘴里也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他自从被囚禁,鲜谨言来看过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离去了。他很忙,他遇到了有生以来最丢脸,最棘手的问题,暂时没有功夫去管他。

鲜谨言又喝了一口酒,脸色极差,眼神迷离,但没有了刚才的凶神恶煞,他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不要说这样的话,花海摇着头,他受不起。

“但是,却因你而起,为什么要拍那样的照片?”鲜谨言转头看向他:“是为了留一手好威胁我吗?”

花海使劲摇头,不是的,他当时只是觉得好玩,根本没想过利用它威胁鲜谨言,可是……可是他确实在鲜谨言迟迟没有离婚的时候发了这张照片给他,意思很明确,就是逼他离婚。

“如你所愿,我离婚了。你现在高兴了吧?章可欣看见了那张照片才坚决和我离婚的,他们家里人也知道,现在……”鲜谨言移开目光,仰头靠在墙上:“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一声苦笑像一把刀子刺进花海的心,他真的像鲜谨言曾经所说的那样:幼稚!太幼稚了!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呀!

紧接着,鲜谨言便被一个电话叫走了,那双赤着的脚似乎已经习惯了冰冷的地板,花海看着它远离,至到消失在门口。

灯光熄灭了,铁门缓缓拉拢,房间里再次恢复了黑暗。

花海茫然的盯着门口,眼中闪过一点泪光,眼眶很热,有液体就要流出。

仅过了几个小时,那扇重重的铁门再次被打开,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双赤着的脚,所不同的是它步履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啪!”

一声清脆的鞭打声响彻密室,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花海不自觉的收紧身体,他只抬头匆匆看了一眼愤怒的鲜谨言,便迎来了暴风骤雨般的鞭打。

花海紧紧咬着布条,承受着毫无章法的抽打。几分钟后,身上便已伤痕累累,遍体鳞伤。

那一声声呼啸而过的鞭打声,是鲜谨言的宣泄,让听见的人心比身还要痛,他一定是气极了吧,对不起!他现在还有资格忏悔吗?

“好玩吗?你现在高兴了吧?你怎么不去死?等我找到解药,你就知道自己要怎么偿还了,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耳边的嘶吼震耳欲聋,是的,他该,他就是该不得好死。花海闭上眼睛,紧咬着布条,一声不吭。

“你以为控制了我就能得到我?你以为我会喜欢你?我告诉你,你这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你这种人也配?”

一字一句,字字灼心,他其实知道,一直都知道,鲜谨言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曾几何时,他也无数次问自己,这样勉强真的好吗?可血液里那不可抗拒的占有欲让他失去理智,无法自拔。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放手?

强求从来都不会有好结果,可他就是执迷不悟,他卑鄙,无耻,这就是他口口声声说的爱,可笑,他的爱把对方都害成什么样子了?

花海,一直以来都自以为是的人,你错的太离谱。

他放手,这次是真的。

良久后,施虐的鞭子终于停了下来,鲜谨言胸膛起伏,喘着粗气,眼里蹦出的火花几乎要将地上的人烫穿。

他早该这么做,在中毒的第一天,就应该对这个无礼的家伙动粗,将他囚禁起来,堵上那张会下命令的嘴,让他永远也无法作恶。只怪自己心软,妇人之仁,才会纵容他如此放肆,一次又一次羞辱他,如今还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恒阳的股价已跌破发行价,股东的电话快将他的手机打爆了,公司高层汇报给他的问题一个比一个严重,整个恒阳集团,因为老板的不雅照形象全毁,声誉大跌,恒阳要完了,而鲜谨言,早就完了。

还有他的父亲,那个最好面子,铁面冷厉的家长,正在回国的飞机上,鲜谨言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脸面去面对他。

出事以来,他没脸去公司,处理各种因照片导致的问题已将他折磨得筋疲力尽,他的心一直处于爆炸状态,即使整天赤着脚,冰凉的地板也无法冷却他心中的火焰。

他累了,真的好累,现在,只有从花海的痛苦中,他才能稍稍找回一点点安慰。

发泄一通后,鲜谨言扯动嘴角,冷哼一声,扔掉手中的马鞭,瘫坐在地上,眼眸深邃,脸色阴郁,他缓缓的屈起双腿,双臂抱膝,将一颗沉重的头深深的埋进臂弯。

片刻后,密室里响起一阵小声的抽泣声,只见鲜谨言的肩膀耸动,一抽一抽的吸着气,像是一个受了委屈又竭力隐忍的孩子。

是啊,他是那么好面子的人,对自己的形象最是看重,连在无人的地方放声哭一场都做不到,明明是一个威严的总裁,此时却比谁都无助。

别哭,别哭好吗?我告诉你解药是什么,我把该还的都还给你,你想怎样就怎样,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别哭了,谨言。

可惜心里的声音除了自己,谁也听不见,花海奋力挪动身躯,往鲜谨言身边挪去。

他终于来到他的脚边,用肩膀努力去撞他的小腿,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可鲜谨言根本不理他,抬脚便将他踢开,当他翻过身来,想要再一次靠近他时,鲜谨言却突然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模糊不清的眼睛里只留下一双白玉般细长的脚,花海呆呆的望着门口,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谨言,地上凉,把鞋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