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雪双手捧着他发烫的脸颊,鼻尖轻蹭着他的鼻尖,红唇若即若离地往前凑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她娇嗔一声,尾音微微上扬,“怎么?不喜欢?”
池随野只觉得心底某处从未被触及的角落,像是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泛起阵阵酥麻的涟漪。一股热意冲上耳根,他脸上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纯情的羞涩,与眼底翻涌的暗潮形成鲜明对比。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喜欢,任由姐姐掌控。”
齐明雪拉开一点距离,池随野双臂牢牢扣住她的腰身,以防她滑下去,她的目光落在他修长的脖子上,心底泛起恶作剧,脑袋歪向一侧,猛地低头一口咬在池随野左侧脖子上,准确来说那种感觉不是咬,是用力吮吸,池随野倒吸一口气,稳了稳身体,齐明雪在那一处大约停留了一分钟之久才松开,无比清晰的草莓印落在池随野的左侧脖子上,她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她媚眼如丝,脸上全是得逞的笑意,微凉的手指在那一处草莓印上打转,对着池随野说:“属于我的烙印。”
池随野眼尾的笑意拉大,双手紧扣着她的腰肢,脑袋往她耳侧偏了偏,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朵上,痒痒麻麻的,齐明雪脖子不自觉的缩了缩,往池随野怀里一躲,他的声音清晰而炙热,“我都是你的。”
她躲在他怀中痴笑,微微仰头入眼是他滚动的喉结,她再次恶作剧的仰头吻向那里,池随野喉头一滚,阵阵酥麻席卷身体,齐明雪笑了起来,伸手摸上去,“原来这里是你的敏感点。”
池随野被撩拨的火热,克制住心底乱窜的火苗,不敢开口说话,生怕一说话就露馅。
齐明雪看着他用力憋着的,忍不住低笑,再次想亲上去,被她抛在沙发上的手机非常不适宜的响起,她听到自己和池随野同时烦躁的轻叹一声,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接电话,赖在他身上,“你去帮我接?”
池随野心下一顿,不太理解齐明雪的意思,反问一句,“我抱你去接?”
齐明雪只是傻傻一笑,看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笑着便要送他身上下来。
她刚离开一寸,池随野搂着她的腰肢将她抱起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齐明雪下意识双腿夹紧池随野的腰肢,池随野的手臂强而有力,一手搂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臀,抱着她往沙发去,顺势将她压在沙发下,齐明雪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咯咯笑出声,同时不忘去抓手机看。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齐明雪脸上的笑容放缓,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指了指屏幕上的来电。
她滑动接听,按了免提,池随野故意埋在她胸口磨着。
“喂,珊珊。”
“呜~~呜~~”那头哭声传来,声音几度哽咽。
听的齐明雪心头一紧,身上的男人也停止动作看向一侧的手机,两人对视一眼。
“珊珊,你怎么了?”齐明雪担忧地问着。
那头的人哭到无法正常说话,齐明雪赶紧推开池随野,着急忙慌的说:“珊珊,你先别哭。你在家对吧!我来找你。”
齐明雪从沙发上跳下来,赤脚匆匆往卧室去,那头好久好久才传来一声嗯,紧接着传来失声痛哭,听的齐明雪心头一阵阵发紧。
她赶紧换了一身休闲服就要出门,池随野拉住她,“我送你。”
齐明雪想了想点头答应。
一路上,齐明雪都在想事情,心事重重。
从小与肖珊认识,从来没见过她会哭的如此难过。
抵达肖珊家的小区,齐明雪匆匆推开车门下车,手撑在门上,又回头对车里的人说:“你别等我,先回去。”
“你快进去吧!”池随野挥了挥手,让她赶紧上去。
齐明雪点点头,转身快步往里走。她有肖珊家钥匙,轻轻松松进去。
屋内一片漆黑,她第一时间把灯打开,往里走,一股浓郁刺鼻的酒味窜入鼻翼里,齐明雪抬手扇了扇,客厅没有肖珊人,她径直往卧室去,里面的酒味更浓,地上还躺着几个空酒瓶,她差点踢到,弯腰扶起来放在一边。
紧接着,她看到蜷缩在床上的女人,厚重的被子裹着自己。
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珊珊。”
床上的女人没吭声,她走到床沿边坐下,稍稍将被子往下拉,露出肖珊一张哭花的脸,眼线顺着泪痕在脸上乱飞舞,惨不忍住。
她忍不住想骂她一顿,但看到她这般模样又不忍心,安抚着,“怎么搞的?肖大律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肖珊睁开干涩的眼睛,在看到齐明雪那一瞬,眼眶一酸,眼泪再一次涌出来,崩溃的喊着,“明雪。”
齐明雪赶紧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咱们不哭啦!”
“明雪,我要怎么办?”
齐明雪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只能安抚着她,“没事的,都过去了。”
“不,我要报仇。”
这话锋转变得太快,齐明雪整个人呆愣住,哭的那么伤心的怎么突然就要报仇了?这情绪切换得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肖珊突然像是来了战斗力,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双腿一盘,摆出一副要干架的姿势,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你知道谭羡之那个混蛋,他家里有个即将联姻的未婚妻吗?”她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齐明雪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明白了大半,谨慎地点了点头:“嗯……有听闻。”
“他未婚妻今天来我律师大闹,骂我是插足他们的第三者,说要动用关系全行业封杀我。”肖珊深吸一口气,生生压住胸腔里积蓄的情绪,“说实话,我今天的确被吓到了,但我根本不是他们的第三者,谭羡之和我交往后的半个月谭家人突然告诉他,要让他联姻,所以跨年夜那天晚上我们才会吵架。”
“那谭羡之什么态度?你们分手了吗?”
在齐明雪心中什么未婚妻不重要,重要的事谭羡之的态度。
肖珊失望的摇头,“他说会处理好,我在等他的结果,结果就是今天他的未婚妻跑来律所大闹。等着吧!我肖珊也不是好惹的,今天的羞辱我会一一还回去。”
“我已经和谭羡之提分手了。”肖珊翻出手机给齐明雪看刚才她给谭羡之发的消息,“至今还没回。”她冷哼一声,“我告诉你,男人只有在床上说的话动听,穿上裤子狗屁不是。”
“明雪,咱们都不要恋爱、不要结婚。就像那些男人一样当个海后就是,只睡不负责就行。”
齐明雪:“……”
这话她现在回答不了她。
齐明雪扯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给她擦着脸上的泪水,知道她这次是被伤得不轻。
“既然谭羡之没有态度分了也好,省的为了这些事情心烦,举棋不定的男人不能要。”
“不,是男人都不能要。睡一睡,解决需要就行。”
齐明雪呃一声,说实话,她的思想还没开放到这个地步。
齐明雪又陪着肖珊聊了一会儿,看她情绪似乎稳定了不少。忽然,肖珊拍了拍她的手,开始赶人:“好了好了,我没事了,你赶紧回去吧!”
听到这“无情”的逐客令,齐明雪一阵失笑,忍不住调侃,“肖大律师,你这翻脸的速度,比那些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男人还快啊!”
肖珊瞪她一眼,半真半假地挥了挥手,“我怕你再待下去,我越说越气,等会儿真忍不住提刀去找谭羡之算账。”
“肖大律师,您可千万冷静!”齐明雪连忙做投降状,笑着提醒她,“书本上的法律条例还记得吧?故意伤害罪,使不得,使不得!咱们是文明人,不兴动手。还有咱们老祖宗几千年的文明,君子动口不动手。”
她站起身,拎起包,又不放心地叮嘱:“那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别做傻事。我真走了?”
“走吧!走吧!我真没事了。”肖珊冲她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歉意,“今晚辛苦你了,陪我折腾到大半夜。”
“跟我还说这些?走了,晚安。”齐明雪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出小区,齐明雪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悬挂着的弯弯的一轮月亮,也在心中痛骂谭羡之。
好好的姑娘被他伤害到再也不相信爱情。
她收回目光,耷拉着脑袋往前走,准备到路边打车。忽然,她的眼里闪现一道身影,看到穿着睡衣外搭一件棒球服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她嘴角也在不经意间勾起笑容,脸上是意外的惊喜,放下手机快步跑过去,池随野伸出双臂迎接她,搂住她的腰身。
“怎么没回去?”
“等女朋友。”
齐明雪脸上的笑容更大,脸上浮现娇羞。
他牵过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手指包裹在掌中,“赶紧上车,外面冷。”
折腾半宿,齐明雪一身疲倦,在车上就睡着了,到车库,池随野轻声喊着她。齐明雪猛然惊喜一般,睁开睡眼朦胧的眼,嗯一声,抬手揉了揉眼,“怎么?到了吗?”
“到了,你看你累成什么样。”池随野心疼,忍不住抱怨,“以后就不要管他们的事情。”
齐明雪笑了笑没说话,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池随野也从驾驶座那边下车过来,将她疲惫的身体往怀里一带,齐明雪柔软的身体靠了上去。
有位伴侣还是不错的,并不是那么糟糕。
就比如现在她真的很累很累,有位男士搂着她进电梯间,给她暖暖的依靠。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下颌线,试探性的开口,“今晚要不要住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