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嘉遇感觉到自己的脸还有升温的迹象，心说不能再和他这样对视下去了，她于是站起身。
程峫随着她的动作抬起头，盯着女孩的下巴看了几秒，他从胸腔里闷出一声笑来，刚跟着站起来，衣角被身后的人拽了一下。
猜到是谁，他眉心一跳，转头看过去。
“程峫，我是来找你的。”林楚夏说着，将手里的奶茶递上去，盯着程峫的侧脸，“这个给你。”
程峫转过身来，将手抄进口袋里，眉眼微垂，长睫毛盖着他眼底的情绪。
“谢谢你啊，但是我不爱吃甜的。”他语气懒散，抬手按着脖颈，伸展了一下脖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漫不经心的劲儿。
“是无糖的，之前我们一起去奶茶店，你和我说过的，我留心记住了。”林楚夏脸上没有被拒绝的窘迫，反而挂起一抹微笑，不动声色的看了季嘉遇一眼。
话音落下，程峫感觉到身侧有一道目光看过来。
“嘉遇！”
恰逢宋银带着周昀礼走过来，季嘉遇看了那边一眼，转而看向程峫：“那我先走了。”
程峫慢悠悠将手垂下来，不等他回答，人已经跟着宋银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了。
操场不知何时只剩下寥寥几个人，见他不接，林楚夏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失落，低下头：“你不喝也行，至少收下来啊。”
“那就扔了吧。”程峫说着，抬起下巴点了点不远处垃圾桶的位置，“垃圾桶在那儿，反正给我和不给我都是一个结局，不是吗？”
林楚夏咬着下唇，终于抬起头看向他，声音都染上哽咽：“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就算不喜欢我，也得允许我追你吧！”
程峫嗤笑一声：“追我？排队都轮不到你。”
虽然话很伤人，但确实是这么回事。
“林楚夏，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他语气薄凉，“玩得起就要放得下。”
林楚夏这下是真哭了，泪水落下的同时，她对程峫说：“你对那个叫季嘉遇的女生感兴趣对吗？我愿意等啊，等你玩够了——”
“你把我想的太坏了，把她想的太普通了。”程峫看着她，勾唇笑了，“我对她，不是玩玩而已，所以不存在玩够了给别人机会。”
林楚夏红着眼睛离开时，已经放学有一会儿了。
程峫走出校门，低头给邵域发消息。
【雨天：在哪。】
【邵域：西门对面的奶茶店。】
得到回复后，他刚要将手机熄屏，对面有发来一条消息。
【邵域：季嘉遇也在。】
*
“小姐姐，你的清爽芭乐提，请拿好。”
店员将做好装袋的奶茶递过去，季嘉遇双手接过，点点头：“谢谢。”
宋银蹲在店门口，猛吸一口奶茶后抬起头看向她，质疑道：“你觉得程峫那种校霸级别的人物会喜欢喝甜的吗？”
季嘉遇眨眨眼：“我点的无糖的。”
“你想的还真是周到，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想到给程峫买奶茶？”宋银斜她一眼，肯定地说：“你对他有想法。”
季嘉遇红着脸刚要解释，身后有个人走过来，毫不掩饰故意地撞上她的肩膀。
一股浓重的烟草味混杂着奶茶店内的清香，违和的气味让季嘉遇皱眉，抬眼就撞上蒋门浩一行人戏谑的目光。
西门这家奶茶店是家网红店，而且开在一中和三中之间，每每下课这里都是满座，无一都是两校的学生。
所以在这儿见到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吃惊的。
还没从“这人怎么从看管所出来了”的事实中回过神来，那群人中其中一人不怀好意地说：“哟，这不是上次那个胆儿大的妹子吗？”
蒋门浩嘴里叼着烟，闻言，他将嘴里的烟拿下来，上下打量季嘉遇一眼，笑了：“好巧啊，三好学生，怎么落单了？”
说罢，他夹着烟，带着人一步步朝这边走过来。
宋银奶茶也不喝了，抿着唇，扯了扯季嘉遇的衣袖，小声：“嘉遇，我们快走吧。”
季嘉遇还没来得及作出回答和反应，一只手搭在她肩上，邵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们几个，想干吗？”
肩上的手离开了，季嘉遇这才转头看过去，邵域面无表情，站在了两人面前，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陆承泽也插着兜，从后边走过来，语气散漫：“蒋门浩，还不老实啊，程峫的人都敢碰？”
随着那些和陆承泽一块儿来的人一同站在了季嘉遇两人身前，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奶茶店里的人也都朝这边看过来了。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程爷来了！”
话落，在场众人都朝转角处看去。
只见程峫面上没什么表情地朝这边走来，手里捏着一瓶开了的罐装可乐，明明没有神情和语言，却莫名有着碾压性的威慑力。
“程爷！”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声，众人才回过神来，只有季嘉遇的目光还停留在不远处的程峫身上。
蒋门浩低头笑了下，抬眼看着季嘉遇，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随即转身离开。
人群散去后，奶茶店的气氛才又轻松起来。
见程峫越走越近，季嘉遇莫名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后，刚要走过去，宋银在身后拽了下她的衣角。
“嘉遇，我总觉得那群人会再来找你麻烦。”宋银忧心道，“刚刚那个人走的时候，那个表情……”
“不会吧。”
话落，季嘉遇不等宋银再说些什么，直直朝程峫走去。
看着面色泛红却不断朝自己走来的季嘉遇，程峫嘴角不自觉上扬，彼时他只觉得满眼都只剩下这个身影，连不远处注视着这里的蒋门浩都无所在意。
“程峫。”季嘉遇站在他面前，伸手将手里的奶茶递过去，“这个，给你的。”
程峫笑了下：“还真给我买啊，不是说不是我女朋友吗？”
季嘉遇：“所以你不要吗？”
“要啊。”程峫伸手接过，脸上的笑没退干净，就这么看着季嘉遇，“你也给别人送过么？”
被问的人诚实的摇摇头，他高兴了，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加明显。
季嘉遇看了眼天边的夕阳，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两根真知棒递给程峫，道：“你说你在戒烟，吃糖应该会好受一点。”
程峫愣了一下，笑着点头接过糖，挑眉问她：“怎么对我这么好，想好要做我女朋友了？”
完蛋了，又被他占便宜了……
季嘉遇转过身去不看他。
程峫笑着从她身侧走过，伸手用虎口卡着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低着声音说：“脸这么红干吗，迟早的事。”
不远处的宋银：“！？”
陆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