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护上了?”西装男啧啧感叹,“行,江总,代驾我给你找好,今天不醉不归!”
看他拍着江曜这架势,感觉是要给他喝趴下才肯罢休。
这人是江曜公司的销售主管,叫陆旭,最会来事儿,平时嘛,公司团建组局全是他。
江曜跟晏宁一起落座,刚坐下,就有人过来敬酒。
江曜抬眼看了看那人,意思意思抿了下酒杯,“今天不是商务局,大家吃好喝好最重要,不用挨个敬我。”
江曜发了话,于是接下来便清净了不少。
“你先吃东西,空腹喝不来酒。”陆旭在旁边等着,一副等他吃饱再战的模样。
晏宁想要夹一块糯米藕,伸手去够,发觉距离太远根本够不到,于是放弃。
江曜瞥她一眼,轻轻推了下转盘,把那盘菜转到了她的面前。
“原来这桌子还可以转的。”晏宁有些尴尬。
“爱吃甜的?”江曜给她多夹了两片。
晏宁点头,可能是生理期的缘故,让她对甜食特别渴望。
“下次带你去吃得月楼。”江曜说,“那边的菜偏甜口。”
听到这话,晏宁很高兴,她就喜欢跟着江曜白吃白喝,眯着眼睛问他,“你想跟我有下次?”
江曜说:“对啊,就你这胃口,我还是能够买得起单的。”
“江总大气。”晏宁吃着糯米桂花藕,更觉香甜。
吃了一会儿,她就撑得厉害,因为晚上已经吃过一顿了,这算是夜宵。
晏宁抽了几张纸打算去卫生间,这动作被江曜瞧见了,冲她摇了摇食指,意思是说她不行。
晏宁赶去卫生间,没想到竟然还需要排队。
壹心几百来号员工,今天都来了,前面两个女生晏宁没见过。
“刚刚瞿总来我们这桌了。”有个女生说,“我一直挺好奇,她到底多大年龄啊?”
“大概是跟江总差不多吧,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哦,她跟江总到底啥关系啊。”问这话的女生很明显是刚来的实习生,语气有点八卦。
“我听说啊。”那个女生小声地说,“当初是瞿总拿了家里的钱投资给江总的,然后两个人一起合伙来着。”
“我靠,瞿总这么有钱?”
“可不,她开大G呢,那车两百多万,而且光看她背的爱马仕就知道了,稀有皮,也得好几百万呢。”
“白富美啊,她这么做图什么?喜欢江总?”
“我也这么觉得,不喜欢能一个人付出这么多吗?”
“挺好嗑啊,俩人真挺配的。”
晏宁默默地听着,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江曜当初创业的那笔钱真是瞿梦给他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两个人的亲密程度堪比并肩作战的战友,而且既然江曜都接受了瞿梦的这笔钱,就不应该揣着明白装糊涂,除非是……他想吃软饭。
江曜应该不是这种人吧,晏宁虽然这么想,但是又觉得刚刚两个女员工的话可信度也挺高的。
她回到饭局,看见江曜已经被人拉去喝酒了。
桌子上的菜已经所剩无几,晏宁觉得有些无聊,她坐在桌子前玩游戏。
这边信号不好,她手机上的单机手游就开心消消乐。
消了一会,她看到江曜走了过来。
他的眼神清明,神色一如往常,如果不是身上沾了点酒气,晏宁根本不会看出他喝了酒。
“去不去唱歌?”江曜问她。
“啊?”晏宁放下手机,“你那边喝完了?”
江曜把灰色卫衣外套脱下来,搭在手上,点点头,“嗯,小小一斤。”
“白酒?”晏宁睁大眼睛问,“你酒量这么好的吗?”
其实江曜已经有点多了,但是他不说别人不会知道。
几个人到包厢去唱歌。
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晏宁坐在角落里有些局促。
上次跟江曜一起去KTV包厢,还是向北结婚那天。
江曜那次没有唱歌,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听。
仔细想来,她好像从来没有听过江曜唱歌,不知道他是不是五音不全。
不过,看那张脸,很难唱得好听,因为一般长得好看的人,都跑调。
有人献殷勤,站在点歌台问江曜要点什么歌。
江曜抬头说了句,“先不点。”
他低头找了会手机上的歌单,问晏宁,“你有没有喜欢的歌手。”
晏宁随便说了个,“陈奕迅。”
江曜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走上前去,点了首歌。
有人很狗腿地把江总的歌给置顶了,于是没多久就轮到他。
他点得是陈奕迅的《我们》,拿起话筒认真地唱。
曲调很简单,但歌词却婉转。
“我怀疑世界时,你给过我答案。我最大的遗憾,就是你的遗憾与我有关。没有句点,已经很完美了。何必误会,故事,没说完。”
有些难得,他唱歌很好听,尤其是唱陈奕迅,真的很还原。
江曜嗓音低沉醇厚,略带着点磁性,故事感扑面而来。
他的侧脸,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窗外风雨琳琅,他唱完这支歌,默默把话筒放下,看了晏宁一眼。
晏宁抬头跟他对视了几秒,只见他眼神温柔,让人想要沉溺。
他把包厢里所有人都唱emo了,几个员工忍不住感叹,“江总唱歌真太好听了,声音真的苏。”
晏宁心想,虽然语气夸张,但她们说得倒也是实话。
唱了几首歌,晏宁看时间也挺晚了,于是低头给他发消息。
“什么时候撤?”
江曜立马起身,走到她面前,“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喝了酒,不能开车,于是两个人便坐在后座。
默了很久,晏宁小声地问,“你当初创办壹心教育的时候辛苦吗?”
听到她突然这么问,江曜说,“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慢慢跟你讲。”
晏宁点点头。
“其实我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有资金支撑,大学的时候我跟着导师做了个项目,申请了专利。赚了一笔,这是其一,其二我报名参加了一档竞赛节目,得了冠军,奖金有不少。”江曜说,“我拿着这两笔钱,组建了团队。”
“那瞿梦呢?她也投资了?”
“对,她投资是因为她前男友跟我交情颇深,当初她跟她前男友一起加入的,后面两人分手,男生退出了。”江曜说。
看来他不是像传言那样,晏宁没看错。
“你大学时申请的什么专利?”晏宁有些感兴趣。
江曜目光沉了沉,望向车窗外,“你还记得你高中的时候送过我一副画吗?”
她记得。
画得是荧光海,她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完成,是当作圣诞礼物塞进江曜的抽屉的。
当时她没注名字,还以为他一直不知道是自己放的。
蓝色的荧光海,宛如情人的眼泪。
她在江曜给她的同学录上也写了自己的愿望是高考后,能够跟朋友一起去看看传说中荧光海,是不是美到令人心碎。
“荧光海是由某种会发光的藻类生物聚集在一起,受到风浪影响,向四周扩散形成的光晕。”江曜说,“看起来很梦幻,很浪漫。”
晏宁点点头。
“我那时候就想,如果我能够配比出同样浓度的海水,模拟出这些藻类生物需要的生存环境,那是不是就可以拥有一大片的荧光海。”江曜说,“抱着这个想法尝试了很久,终于成功了。”
晏宁笑笑,她心目中的江曜一直都是这样,无往而不胜,没有他做不到的,因为他是那个别人作弊也超越不了的江曜。
“江曜,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晏宁说完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倚在座椅靠背上一动不动,也没回应。
她歪过头看了一眼,江曜居然睡着了。
他睡得很轻。
喝多了不吵也不闹,给她唱歌,还讲以前的事给她听,安安静静地就睡着了。
这样的江曜,有着不可多得的温柔。
晏宁忍不住笑笑,把脸凑上去,盯着他的睫毛看了半天。
他长得真好看,冷白皮,眉骨又高,鼻梁挺直,嘴巴还蛮翘的,亲起来又软又凉,跟果冻一样。
晏宁着了魔一样,想用指尖摸两下他的嘴唇,再感受一下那种柔软的触感。
她刚伸出手触到,手指就被江曜轻轻咬住。
酥酥麻麻的感觉再次抵达神经末梢,晏宁感觉手指像是触电一样,猛然抽了回来。
他睁开眼睛,眼神湿润,像某种犬类,懒懒地眨着眼睛问,“你刚刚应该不会是想趁人之危酒后乱x吧?”
晏宁说:“呃,前面想过,后面的……不太敢想……”
“啧。”江曜一副“原来你也有今天啊”的表情,指着她摇了摇头。
“要不这样吧。”晏宁看他喝多了明显有点糊涂,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你跟我在一起吧,就名正言顺了。”
“名正言顺地对我耍流氓?”
没想到,他虽然喝多了,但是脑子却清醒得很。
“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大色狼一样。”晏宁说,“我比特仑苏还纯,跟我在一起试试,你就知道了。”
江曜用手一把掐住她的脸,挤得她两边脸都变形了,看着她惊恐的眼神,江曜悠然开口说了句,“诚意不够,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