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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眼镜

体育课的铃声响起时,南昭正趴在课桌上补觉。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短发上,映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宋枝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醒醒,这节是体育课。”

南昭猛地抬起头,额头上还印着校服袖子的褶皱,“……什么?”

“体育课。”宋枝指了指窗外,“大家已经去操场了。”

南昭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站起来。

宋枝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身体某个部位在疼——可能是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痕。

“你还好吗?”宋枝小声问,“要不我去跟老师说你身体不舒服……”

“不用。”南昭打断她,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我才没事。”

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两人匆匆下楼,穿过阳光灿烂的中庭。

南昭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时不时还皱一下眉头。

“南昭,”宋枝忍不住追上她,“如果是因为那些伤……”

“我说了没事。”南昭的声音突然提高,但随即又软下来,“……真的。”

操场上,体育老师正吹着哨子集合队伍。

他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据说年轻时是省田径队的,对学生要求格外严格。

“迟到!”老师瞪着最后入列的两人,“绕操场跑两圈再归队。”

南昭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宋枝赶紧跟上。

九阳光依然毒辣,塑胶跑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才跑半圈,宋枝就发现南昭的状态不对劲——她的呼吸异常急促,脸色苍白得可怕,右手还不自觉地按着左侧肋骨的位置。

“南昭!”宋枝加快脚步追上她,“停下,你脸色好差。”

南昭摇摇头,继续往前跑,但步伐已经明显不稳。

又过了半圈,她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几乎是拖着腿在移动。

“报告老师!”宋枝突然大喊,“南昭同学身体不舒服!”

老师皱着眉头走过来时,南昭已经蹲在了地上,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失去了血色。

“怎么回事?”老师蹲下身,“哪里不舒服?”

南昭摇摇头,想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宋枝一把扶住她,感觉到她的T恤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最近……肠胃不好。”宋枝急中生智,扯了个谎,“早上什么都没吃。”

老师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去医务室休息吧。宋枝,你扶她过去。”

离开操场后,南昭挣脱了宋枝的手,“我没事。”

“你明明就有事!”宋枝难得提高了声音,“是肋骨疼对不对?你爸爸又打你了?”

南昭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医务室在综合楼的二楼,这个时间没什么人。

校医正在整理药柜,看见两人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

“怎么了这是?”阿姨扶住摇摇欲坠的南昭,“脸色这么差。”

“她肚子疼。”宋枝抢着说,“可能是低血糖。”

阿姨让南昭躺在诊疗床上,拿出听诊器,“我检查一下。”

当听诊器移到南昭左肋时,她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阿姨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把衣服拉起来我看看。”

南昭死死抓住衣角,求助地看向宋枝。

“我不要……”

宋枝咬了咬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同学,配合检查。”阿姨的语气不容拒绝,“如果是受伤不及时处理会更严重。”

南昭终于慢慢拉起校服下摆。

宋枝倒吸一口冷气——南昭的左侧肋骨处有一大片紫黑色的淤青,边缘已经开始泛黄,明显是几天前的伤了。

“天啊!”阿姨惊呼,“这是怎么弄的?”

“摔的。”南昭低声说,“上周……从楼梯上摔下来。”

阿姨和宋枝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都不相信这个拙劣的谎言。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转身去拿药,“需要冰敷和消炎,这种伤至少要休息两周。”

趁着配药的功夫,宋枝凑到南昭耳边,“为什么不告诉我?”

南昭别过脸去,“……不想让你担心。”

“可是……”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阿姨拿着冰袋和药膏回来,“来,先冰敷二十分钟。”

冰袋贴上皮肤的瞬间,南昭疼得整个人都绷紧了。

宋枝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感受到一阵剧烈的颤抖。

“忍着点。”阿姨轻声说,“淤血散开就好了。”

处理完伤口,阿姨给两人开了假条,“今天不要再参加任何体育活动了。南昭,你这个伤需要去医院拍片检查,万一有骨裂……”

“不用了。”南昭迅速拉好衣服,“我没事。”

阿姨叹了口气,转向宋枝,“你多照顾照顾她。如果疼痛加重或者出现呼吸困难,一定要立刻送医。”

回教室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南昭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经过小卖部时,宋枝突然停下,“等我一下。”

她跑进去买了一瓶热牛奶和一块巧克力,回来塞进南昭手里,“补充点能量。”

南昭盯着手中的食物,表情复杂,“……谢谢。”

“不用谢。”宋枝轻声说,“朋友之间不需要说谢谢,记得吗?”

教室里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整齐的光格。

南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小口喝着热牛奶。

宋枝注意到她喝东西时总是很小心,像是在珍惜每一口。

“南昭,”宋枝突然说,“王阿姨说得对,你应该去医院检查。”

南昭摇摇头,“没那个必要。”

“如果是骨裂……”

“又不是第一次了。”南昭打断她,“我知道分寸。”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宋枝心上。

她想起南昭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习惯”——习惯了疼痛,习惯了隐藏,习惯了独自承受。

“下次……”宋枝的声音有些发抖,“下次他来打你,你就跑,跑到我家来,知道吗?”

南昭抬起头,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嗯。也行吧。”

这个简单的回应让宋枝的眼眶发热。

她知道南昭不会轻易承诺什么,这个“嗯”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信任。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

前排的女生好奇地凑过来,“你们体育课怎么提前回来了?”

“南昭身体不舒服。”宋枝简短地回答。

女生看了看南昭苍白的脸色,识趣地没再多问。

但宋枝注意到,有几个男生在后面窃窃私语,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

下午的语文课,南昭破天荒地没有睡觉,但也无法集中精力。

宋枝看见她时不时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按着肋部。

当下课铃响起时,南昭几乎是瘫在了课桌上。

“还是很疼吗?”宋枝小声问。

南昭摇摇头,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出卖了她。

宋枝从书包里拿出阿姨给的止痛药,“吃一片吧,医生说可以缓解疼痛。”

南昭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药片和水吞了下去。

药效发挥需要时间,放学铃响起时,她站起来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

“我扶你。”宋枝挽住她的胳膊。

南昭没有拒绝,两人就这样慢慢走出教室。

走廊上,几个男生故意撞了过来,南昭一个踉跄,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看着点路!”宋枝罕见地发了火。

男生们愣了一下,随即哄笑起来,“哟,宋枝也会生气啊?”

南昭站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肋骨的疼痛让她无法像往常一样冲上去。

宋枝紧紧握住她的手,“别理他们,我们走。”

走出校门,南昭的脚步越来越慢。

止痛药似乎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

“南昭?”宋枝紧张地看着她,“要不要去医院?”

南昭摇摇头,但下一秒就弯下腰,痛苦地捂住肋部。

宋枝当机立断,拦下一辆出租车,“去市立医院,快!”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刺眼。

南昭躺在移动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要白。

医生掀开她的衣服检查时,宋枝看见那片淤青已经扩散到了背部,颜色变得更加骇人。

“需要立刻拍片。”医生严肃地说,“疑似肋骨骨折并伴有内出血。家属在哪里?”

宋枝的心一沉,“她爸爸……暂时联系不上。我是她同学,可以签字吗?”

医生摇摇头,“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签字。先做检查吧,其他的之后再说。”

护士推着南昭去做CT时,宋枝在急诊室门口来回踱步。

她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养母的电话。

“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在市立医院急诊科,南昭她……”

半小时后,宋妈妈匆匆赶到,手里还拿着从单位直接过来的公文包。

她看了一眼CT室紧闭的门,轻轻抱住宋枝,“情况怎么样?”

“还不知道。”宋枝的声音闷在养母肩膀上,“医生说可能是骨折……”

正说着,CT室的门开了,南昭被推了出来,已经换上了病号服。

看见宋妈妈,她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闪过一丝羞愧。

“阿姨……”她小声说,“对不起……”

宋妈妈轻轻握住她的手,“傻孩子,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医生怎么说?”

“两根肋骨骨裂,肺部有轻微挫伤。”跟在后面的医生拿着报告单说,“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您是……”

“我是她临时监护人。”宋妈妈斩钉截铁地说,“所有手续我来办。”

南昭惊讶地看向宋妈妈,嘴唇微微颤抖,但什么也没说。

宋枝悄悄握住她的手,发现冰冷得可怕。

住院手续办得很快。

南昭被安排在一个双人病房,另一张床暂时空着。

护士给她挂上消炎止痛的点滴后,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三人。

“南昭,”宋妈妈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现在能告诉我们实话了吗?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南昭盯着雪白的被单,久久不语。

宋枝看见她攥着被角的手指节发白,像是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内心斗争。

“他……”南昭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喝了酒……”

宋妈妈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爸爸?”

南昭点点头,一滴眼泪砸在被单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我顶了句嘴……他就……我没打过……”

宋妈妈的眼圈红了。

她轻轻抚摸着南昭的头发,“好孩子,不是你的错。从现在开始,你暂时住我们家,好吗?”

南昭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可、可以吗?”

“当然。”宋妈妈坚定地说,“我会联系学校和相关部门,申请临时监护权。在你爸爸接受戒酒治疗和心理辅导之前,你不必回去。”

南昭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她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在宋妈妈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宋枝站在一旁,也忍不住抹眼泪。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将病房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像是为这个悲伤又充满希望的场景打上了一层柔光。

当南昭哭累了睡着后,宋妈妈轻轻给她掖好被角,转向宋枝,“我回家拿些日用品和换洗衣物。你在这陪她?”

宋枝点点头,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夜幕降临,病房里的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南昭在睡梦中皱眉,似乎陷入了某种不愉快的梦境。

宋枝轻轻握住她的手,哼起了一首模糊的摇篮曲——那是她记忆中,福利院的护工偶尔会唱的调子。

南昭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变得平稳。

宋枝望着窗外的星空,想起第一次见到南昭时的场景——那个在教室角落独自一人、浑身是刺的女孩,如今终于能够卸下盔甲,露出最柔软的部分。

晨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宋枝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此刻背脊僵硬得像块木板。

病床上的南昭仍在熟睡,点滴已经撤掉了,脸色比昨天好了许多。

护士推门进来量体温,惊醒了南昭。

她猛地睁开眼睛,一瞬间的迷茫后迅速恢复了警觉,直到看见宋枝才放松下来。

“早。”宋枝微笑着递上一杯温水,“感觉好些了吗?”

南昭小口啜饮,喉结轻轻滚动,“……嗯。”

她放下杯子,别扭地别过脸,“你……一直在这?”

“不然呢?”宋枝伸了个懒腰,“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吧。”

南昭的耳尖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你是傻子。”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宋妈妈提着两个保温桶走了进来,“醒啦?正好,我熬了粥。”

保温桶一打开,皮蛋瘦肉粥的香气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南昭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窘迫地低下头,耳根红得几乎透明。

“我喂你?”宋枝拿起勺子。

“不用!”南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自己来。”

但她一抬手就牵动了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宋枝不由分说地舀了一勺粥,吹凉后递到她嘴边,“啊——”

南昭瞪着她,眼中写满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但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咸香适中,南昭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好吃吗?”宋妈妈笑着问。

南昭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呐,“……谢谢阿姨。”

“多吃点,伤才好得快。”宋妈妈摸了摸她的头,“我去办出院手续,医生说你今天就可以回家静养了。”

“回家”这个词让南昭的动作顿了一下。

宋枝注意到她的异样,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我家就是你家,记得吗?”

南昭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喝粥,但宋枝看见她的睫毛微微湿润了。

出院时,南昭换上了宋妈妈带来的新衣服——一件浅蓝色的棉质T恤和一条米色休闲裤,比校服柔软舒适多了。

她小心翼翼地摸着衣服面料,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境。

“喜欢吗?”宋枝帮她整理衣领,“我妈特意买的。”

南昭点点头,声音有些哑,“……太破费了。”

“胡说。”宋妈妈接过她手里的药袋,“女孩子就该穿得漂漂亮亮的。”

回家的出租车上,南昭一直望着窗外,沉默不语。

宋枝知道她是在强忍眼泪——这个习惯了伤痛和冷漠的女孩,面对突如其来的温柔反而不知所措。

宋家公寓里,宋妈妈已经收拾好了客房。

床单是新换的淡紫色,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小夜灯和一盆绿萝,书桌上整齐地放着课本和笔记本。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宋妈妈把药放在床头,“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南昭站在门口,像是怕踩脏了地毯般不敢踏入。

宋枝从后面轻轻推了她一下,“进去看看呀。”

南昭这才迈出第一步,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书桌、床单、窗帘,像是在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性。

当她看见衣柜里挂着几套新衣服时,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些……”她的声音哽住了。

“校服我也帮你洗好熨好了。”宋妈妈笑着说,“不过养伤期间先穿便服吧。”

南昭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宋枝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欢迎回家。”

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南昭突然崩溃般哭了起来。

她哭得那么凶,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和伤痛全部发泄出来。

宋妈妈悄悄退出房间,留下两个女孩相拥而泣。

等南昭哭够了,宋枝拿来热毛巾给她擦脸,“好啦,再哭伤口该疼了。”

南昭抽了抽鼻子,眼睛红得像兔子,“……你真的烦死了。”

“是是是,我烦死了。”宋枝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躺下休息会儿?医生说要多静养。”

南昭乖乖躺下,但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似乎怕一闭眼这一切就会消失。

宋枝坐在床边,拿出语文课本,“我念给你听?”

南昭点点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宋枝开始朗读《赤壁赋》,声音轻柔得像在讲睡前故事。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南昭的睫毛渐渐垂下,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宋枝轻轻合上课本,正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别走……”南昭半梦半醒地嘟囔着。

“我不走。”宋枝重新坐下,“睡吧,我在这。”

南昭的唇角微微上扬,很快沉入梦乡。

宋枝望着她平静的睡颜,心里某个角落变得无比柔软。

这个平日里浑身是刺的女孩,睡着时竟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养伤的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

南昭的肋骨伤需要至少六周才能痊愈,期间不能剧烈运动,连咳嗽和打喷嚏都要小心。

宋枝几乎成了她的“专属护工”,端茶递水、辅导功课、甚至帮她梳头。

“我自己来!”每当宋枝想帮忙时,南昭总是这样抗议,但往往拗不过宋枝的坚持。

一周后的周末,宋枝发现南昭坐在书桌前,对着数学作业皱眉。

“怎么了?”她凑过去看。

南昭迅速捂住作业本,“没什么!”

但宋枝已经看见了——那是一道不算难的代数题,但南昭的解题过程乱七八糟,最后得出了一个明显错误的答案。

“这里,”宋枝指着其中一个步骤,“应该是乘以2而不是除以2。”

南昭的耳朵红了,“……我知道,只是笔误。”

宋枝眨眨眼,“真的吗?那下一步呢?”

南昭咬着笔帽,半天没动笔。

宋枝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看不清黑板?”

南昭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嗯,有点。”

“天啊!”宋枝惊呼,“你怎么不早说?你近视多久了?”

南昭别过脸去,“……不知道。反正坐前排也能勉强看见。”

宋枝心疼得不行,“明天就去配眼镜!”

“不要!”南昭像只炸毛的猫,“戴眼镜丑死了。”

宋枝这才明白她在别扭什么,忍不住笑了,“谁说的?戴眼镜可好看了,特别有学问气质。”

南昭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骗你是小狗。”宋枝举手发誓,“而且你知道吗?看不清黑板不是你数学退步的原因,是你太要强不肯说。”

南昭气鼓鼓地扔下笔,“……烦死了。”

第二天,宋妈妈请了半天假,带南昭去眼科医院检查。

结果令人吃惊——南昭居然有300度的近视加100度散光。

“难怪你总是眯着眼睛看黑板。”回家的路上,宋枝看着南昭鼻梁上的临时试戴镜架,“这样能看清吗?”

南昭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树叶原来有这么多细节。”

这句话让宋枝和宋妈妈同时红了眼眶。

配镜师推荐了几款镜框,南昭看中了一副黑框的,但价格让她却步。

“太贵了……”她小声说。

但其实也就两三百的价钱。

宋妈妈直接拿出信用卡,“就要这副,再加一副备用的。”

南昭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望着车窗外,眼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

新眼镜要三天后才能取,但临时试戴镜已经让南昭的世界变得清晰起来。

回到家,她迫不及待地翻开物理书,惊讶地发现公式里的下标数字都能看清楚了。

“原来α粒子是这么写的……”她喃喃自语。

宋枝凑过来,“什么粒子?”

南昭指着课本,“这个符号,我一直以为是β,原来是α。”

宋枝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所以你上次期中考试那道题……”

“就是因为看错了符号。”南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点不好意思,“不然我能拿满分的。”

宋枝心疼地抱住她,“为什么不早说?”

南昭别扭地挣开,“……我才不想被当成麻烦。”

这句话像根刺扎在宋枝心上。

她想起福利院里那些不敢表达需求的孩子,因为他们知道没人会在意。

南昭的倔强和要强,原来都是一种自我保护。

“听着,”宋枝捧起南昭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你不是麻烦,从来都不是。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说出来,好吗?”

南昭的眼镜后闪过一丝脆弱,但很快又恢复了本色,“……知道了,烦死了。”

宋枝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傲娇鬼。”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南昭戴着临时眼镜,专注地盯着屏幕,时不时因为剧情小声惊呼。

宋枝偷偷看她,发现镜片后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

“看什么看。”南昭察觉到她的目光,凶巴巴地说。

“看你好看。”宋枝回答。

南昭的耳根瞬间红了,抓起抱枕砸她,“……你闭嘴。”

宋枝大笑着躲开,但很快又担心起来,“小心你的肋骨!”

南昭这才想起自己的伤,赶紧放轻动作,但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宋妈妈端着水果过来,看见两人打闹的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夜深了,南昭洗漱完毕,站在客房门口犹豫不决。

宋枝走过来,“怎么了?”

“……能不能……”南昭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在医院那样……”

宋枝立刻明白了,“要我念书给你听?”

南昭点点头,耳尖红得滴血。

宋枝笑着拿出语文课本,“躺好,今天讲《滕王阁序》。”

南昭乖乖钻进被窝,眼镜还架在鼻梁上。

宋枝轻轻帮她摘下来,“睡觉还戴眼镜,你是书呆子吗?”

“要你管。”南昭嘟囔着,但语气里已经没有往日的尖锐。

宋枝开始朗读,声音轻柔得像摇篮曲。

南昭的眼皮渐渐沉重,在即将入睡的边缘,她突然含糊地说:“宋枝……”

“嗯?”

“……谢谢。”

宋枝微笑着合上课本,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晚安,傲娇鬼。”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南昭平静的睡颜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宋枝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心里满是一种奇妙的温暖。

南昭正在一点点学会接受爱,也学会表达爱,哪怕方式还是那么别扭。

就像一颗裹着坚硬外壳的棉花糖,看似冷硬,内里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终于也是退烧了,马上就去合格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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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