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真要这么做?”
开弓没有回头路,闫燚苦笑一声:“只不过要连累你了。”
宋辞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自己这点的曝光量她也压根不在乎,她告诉闫燚:“我也早就受不了他们这样的安排了,这本就是时间早晚的事。”
宽敞的车内,顾泽蕴正帮着姜栗选址,刚在平板上落下一笔就听到身前江德均的一句话:“老板,这闫燚会不会真跟我们对着干。”
顾泽蕴冷哼一声,头也不抬的作出回应:“只有站在顶端的人才有资格制定游戏规则。”
他的人生一路绿灯,没人能阻挠他,如果有,那就毁掉对方。顾泽蕴就是这么自信以至于他根本不会去认定闫燚会与自己对着干。
闫燚被众多因素束缚着,而他是自由的。
在这场游戏比赛中,也只有他能制定玩法,其他人的喜怒哀乐不过是他在画纸上赋予好的。
也只有他这样的,才能与姜栗捆绑在一起,笼中鸟是没有资格的。
大雪纷飞,火锅店是北礁最受欢迎的地方,在二楼包厢里,尹净羽给对面的闫燚倒上了一杯酒。
酒瓶轻轻置于桌面,随着“叮”的一声,同一时间,尹净羽也张了嘴说着同宋辞一样的话:“真的想到了?”
闫燚的答案也与白天一样,甚至多出一丝坚定。
酒杯相碰,在大半啤酒下肚后,尹净羽说:“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闫燚知道,在外人眼中,自己这种不要命的做法令人失望,放着前途不要只是为了博取一个女人的原谅。
“哥,我是不是挺可笑的。”
整杯的啤酒被闫燚一口喝光,他眼角发红。
父母离世,自己拼了命地打工赚钱只为让闫冄把学上完,入行后,自己摸爬滚打终于混出像样的成绩却也被高压的环境折磨的不成样子,他已一脚踏入深渊,是姜栗的出现才将他拉回深渊边缘。
就当他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可以幸福时,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惩罚,让他再次失去姜栗。
曾经因自己的懦弱已经失去过姜栗一次,这一回,闫燚不想再退缩了,哪怕前方是万米深渊,他也会屏住呼吸,毫不惧怕地往里跳。
“为爱堵上自己的命,这不是可笑。”
闫燚看着自己面前的空酒杯一点点被灌满,道一声:“是么。”
尹净羽将量掌握的很好,缓缓道出三字:“是伟大。”
伟大…
闫燚从未这么想过。
—
早上八点。
姜栗打开窗户,大脑被风吹得清醒。
这已经是她回南峤的第十天,也是自己工作室装修的第三天。
她与崔理所租的房子位于市中心,姜栗站在十一楼主卧窗前正好能看到对面的市医院。还有三天就是除夕,难得今天天气好,姜栗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去给家里的二位一个惊喜。
姜栗所购置的工作室在房子的东南角,从小路出发,穿过一条小巷再过个马路就到了,当“Sine Metu”挂上牌后,姜栗多年的心愿终于实现。
还未来得及拍照纪念,顾泽蕴的电话就打过来,问她装修的进展如何。姜栗索性就从里到外拍了个视频发给他,“一切顺利。”
顾泽蕴在电话中却说:“今天南峤气温下降,你怎么穿那么少就出门了。”
姜栗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这件羽绒服,“还好,不是很冷—”说道一半,她才缓过神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穿的衣服少?”
直觉的驱使,让姜栗四处张望,果然在身后就看到了顾泽蕴的身影。
顾泽蕴放下手机,缓缓走到姜栗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身后。”
姜栗也不跟他拐弯抹角:“因为我聪明呗。”
猝不及防的话语逗得顾泽蕴笑出了声,“正好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之前还在国外的姜栗,经历过圣诞前夕拼命赶工的日子,废寝忘食地她那几天体重直接掉到九十斤,还有三天就过年了,崔理在医院里忙得连口水都没喝,身子骨比在北礁时又瘦了些。
今早看到她那如同纸片一样的薄背,在心疼的同时也想到了闫燚,一样瘦到让人心疼。
扯远了,姜栗大脑自动切断对闫燚的联想,对顾泽蕴说上一句:“看来顾老板今年的生意不太行啊。”
顾泽蕴笑了笑,给她递去早餐,姜栗瞧上一眼,又是帕尼尼,她不敢确定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你自己做的。”
“这回,是买的。”
差点就说错话了。
顾泽蕴没待多久便有事先走,姜栗便继续按照规划,回家与叶倩文他们见面。
家中大门打开,毫不意外,最先出来迎接她的就是糖糖,叶倩文在客厅做着瑜伽,听到动静后也就赶过来,看到姜栗后,激动地抱过去。
虽说关于她的那些热搜早就过去,但在叶倩文这里依旧存在。
“这事后来怎么解决的?”叶倩文关心急切,“也不跟我说。”
姜栗吃了一口桌子上洗好的车厘子,把核吐出后才说话:“我辞职了。”
叶倩文停下拉伸动作,“今天辞的?”
“十多天前,辞完我就回来了。”
叶倩文抓住重点,“你十天前就回南峤了?”
她脸上写满“为什么不早点说。”这几个字。
好不容易安抚好叶倩文后,姜栗才躺下来好好休息。
她翻看着闫燚超话,里面一条接着一条他代言的消息,只不过他旁边始终站着宋辞。
她看着关于闫燚的各种物料,看到他如此好的状态,为他高兴地同时心脏边缘不停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