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姬雪夜“闻听”来自自身识海之内的“声音”之际,怔了怔,随即念及那个黑金两色光芒之内的女孩。他内观识海时,那黑金两色光芒业已消失不见,惟有一个十三岁左右,身着一袭素裙而又美极的女孩在做怪脸。
姬雪夜苦笑了一下,心说:“这妮子,终是将黑金两色光芒吞噬殆尽,待她将之全然吸收之后,不知怎样?”
孰料,那素裙女孩似乎“听”得到姬雪夜的心声,只听她说道:“我不是妮子,我名唤轻音。”
姬雪夜感应出,此女出言,似在他心里说话一般。他以为这个名唤轻音的女孩,不仅知他心中所思,亦能以心声与他相语(交流)……
当是时,姬雪夜又感应到,轻音的意识竟能与自身的意识彼此相语。轻音的意识表示,她即将陷入沉睡。果然,她的意识减弱到某一程度之际,她便缓缓躺下,陷入沉睡。
此番意识相语虽短,然对于姬雪夜来说,无疑是一法惊醒梦中人。他不仅从中悟出意识交流的诀窍,也融入了自身的构思。
于此之前,轻音尚在黑金两色光芒之内蕴养期间,黑金两色光芒时常遁出,却又让姬雪夜那强大的精神力强行拘回。姬雪夜虽喜金色光芒奏出的乐曲声,却嫌黑色光芒奏出的乐曲声刺耳。并且,金色光芒每奏一番乐曲之后,黑色光芒亦随之出来凑热闹。是以,姬雪夜索性使用精神力,将彼等禁锢。
昔日在鬼域生出的那一幕,金色黑色,因均等而蕴育出那时的轻音。彼时轻音的意识尚浅,一切行动皆由生魂主导。
那金色光芒嗜镇鬼物,趁姬雪夜稍有疏忽之机,挣脱禁锢,奏响吉祥乐曲镇压鬼物,连轻音模糊的生魂亦给它顺带出来。少顷,黑色光芒也出来凑热闹,又让姬雪夜强行拘回。
自此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轻音的生魂晋升为灵魂,而她又将黑金两色光芒悉数吞噬,之后陷入沉睡。
上述一切,皆生于姬雪夜的识海之内,姬雪夜自是一清二楚。只是,当初黑金两色光芒,尚未进入姬雪夜印堂穴的那一切,姬雪夜对此毫不知情。
至于适才生出之事,是由于姬雪夜在不住的释放出精神意念之时,将沉睡中的轻音惊醒。又因轻音置身于姬雪夜的识海之内,苏醒不久,便已知悉姬雪夜想做甚么。于是,她在己身又将陷入沉睡之际,强行以己身的意识与姬雪夜的意识相语,以此来提示姬雪夜。
姬雪夜既知意识相语之法,便不再迟疑,他的身躯兀自在虚空中静坐不动,就在他疑神静气的那一瞬,一道似无穷尽的意识自他的识海内,途经印堂穴释放而出,融入精神意念,悄无声息的迅速蔓延。
当意识与精神意念全然融合之后,成就了姬雪夜的创新构思,意识融入精神意念,演变为“感知意识”,他的灵魂大脑之门第五十一扇,亦于此时开启。随之而来,他的灵魂力、精神力、意识力三方面,皆提升十数倍。
自此之后,无论是姬雪夜与任何物种的意识相语,或是感应任何物种的意识与心绪,皆能随心所欲,轻易为之。纵使是读取他人记忆,探知他人心思,乜远超“他心通”与“精神意念”。
全新的“感知意识”,超越了任何尖端意识,轻而易举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之内。这个空间,是一种似乎其内充盈,又似乎其内空无一物,似充似空极其矛盾之象。
“感知意识”甫一进入此间,便立时感应到了此间的一切,此间唯有一个无形意识。此意识,便是“天地规则”!然它却是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然则,纵使是如此,它终逃不过“感知意识”的感应。不多时,“感知意识”便即感应到它的存在,并发始与之相语。
“天地规则”似乎有些惊慌,为此深感困惑,为何此番遇到的外来意识,只在须臾之间,便已锁定了自身?且能顺畅与自身相语?
它回想起十余万年前,那尊大能的意识,硬是耗时两月有余,方锁定它。又耗时一月,方能顺畅与它相语。然今时前来的意识,是更高层,更高级的意识么?
意识相语不似言论相语,言论相语过于繁杂、虚伪、耗时。例如:虚、恶、算计、争辨、诽谤、阿谀奉承等等。然意识相语相对单一、直接、纯粹、真实、方便,直奔主题,耗时短。
且说,当“感知意识”向“天地规则”传达此行目的之时,“天地规则”直拒联手,无任何回旋余地。当“感知意识”传达此间的薄弱环节之时,它深感恐惧,惟有妥协。
盖因“感知意识”业已清晰感知到,此空间乃是“非空间”。何谓“非空间”?“非空间”便是除意识之外,任何实体,包括精神意念,皆无法进入的空间。此间惟有无形的各类能量,而这许多能量,则与“天地规则”为一体。
亦即是说,“天地规则”便是这许多能量,这许多能量便是“天地规则”。简而言之,也可以称之为“能量意识”。盖因各类能量之故,使它在整个“修真界”之内,具有绝对掌控权。不论外来者实力如何,只须外来者的力量超出“天地规则”制定的范畴,便即任由“天地规则”强行压制。否则,“天地规则”便催动自身的“雷能”,转化为极具攻伐之力的“雷劫”。届时,外来者或是返回来处,抑或是让“雷劫”毁灭。
至于“非空间”的薄弱环节,便即是毁灭“修真界”。若“修真界”毁灭,“非空间”也随之毁灭,“天地规则”自是不复存在。须知,“非空间”因“修真界”的存在而存在。故此,“天地规则”在“感知识意”对它陈述利害之后,惟有让步。
“天地规则”既已妥协,“感知意识”自是随之退出,返回姬雪夜体内。姬雪夜立时返回文笔塔上空,当即设下一座“融释大阵”,用以融合并化解“天地规则”抽离八十条地脉时,所生出的巨大震动之力。
应承姬雪夜的“天地规则”并不磨蹭,待姬雪夜一切就绪之际,立时催动能量施法,虚空深处随即传来“嗡嗡”之声,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呈现在姬雪夜的左方上空,掌心朝下。当巨掌显现的霎时间,整个十万大山区域始发急剧震颤,姬雪夜并指指向空中喝道:“启。”
就在“融释大阵”启动的一霎那,甫一迸发而出的震动之力,让“融释大阵”融合,随即化于无形。“天地规则”感应于此,传来意识,表示佩服。
当是时,只见文笔塔周边的山脉相继裂开,又自各处裂缝之内,飞出一条又一条龙形地脉。与此同时,一座巨大的空间之门显现于巨手一旁,偌多离开山脉的地脉,一条接着一条,给“空间之门”收纳入内……
待八十条地脉悉数收入门内之后,姬雪夜默念:“收。”“空间之门”迅速缩小,最终变作一枚纳戒,飞向姬雪夜,姬雪夜伸出左手食指,纳戒便自行套在食指上。
当空中的巨掌渐渐变淡,渐渐消隐之际,十万大山那八十道裂缝也随之缓缓愈合。最终,空中的巨掌彻底消不见。
姬雪夜默然望着虚空深处,用“感知意识”表示了一下谢意,信手一挥,撤了“融释大阵”。随后,就此盘膝坐在空中。他对“能量意识”甚感意兴,意欲尝试一番,能否抽取并调动此间能量。
正当他意欲释放出精神意念,抽取此间的能量之际,他灵魂大脑中的第五十二扇门缓缓开启,其内竟尔如之前的“非空间”一般。然门内所承载的能量,连姬雪夜自身,也为之心悸。他心下思忖:“难不成,是能量之门?”
他疑念甫一升起,第五十二扇门竟尔自行自识海内抽取一丝意识,意识又瞬间融合一丝能量,成为另类的“能量意识”。这一丝能量意识来到门口,似在挑衅,你可敢一试?
姬雪夜微微一怔,随后望向一块巨大的岩石,心念一动间,两丝凶悍至极的力量,自他目中射出,“嗤嗤”坚硬的岩石,给同时洞穿了两个面盆大小的洞孔,深不见底,洞壁赤红色的岩浆不住脱落。以两个洞孔为中心,方圆五十米之内的岩石,俱皆化作岩浆。
此等成效,大大偏离了姬雪夜的本意。他本欲仿效“天地规则”之法催动能量,然事与愿违。由于他担忧生出不忍睹之事,立时收敛心念。他生恐自身稍不留神,毁了文笔塔,抑或是其它什么。
他观望那两个洞孔,自觉那一击之力尚可。经此一事,令他念及另一桩事。此事便是关于业已敞开的第五十一扇大脑之门。
于此之前,姬雪夜以为,只须他心之所向,他灵魂大脑之内的悉数门,便能逐一开启。然则,自他第五十扇大脑之门开启之后,他曾效仿以往那般尝试多次。然则,除第五十扇门之后的任何一扇门,均是毫无动静。他寻思:“此事权且搁置,欲速则不达。”不曾想,今时误打误撞之下,竟尔相继开启了两扇大脑之门。
他心下明了,日后意欲开启大脑之门,并非有了创意,便能开启新的大脑之门,而是不仅具有创意,犹须创意契合大脑中某一扇门。然则,此念尚未止住,又感应到自身的灵魂力、精神力、意识力,又提升十数倍。他偶得连喜,心下自是欣喜不已,禁不住扬了扬嘴角。
自此之后,他欲不复计较开启几许大脑之门,抑或是刻意念及新奇事物,使大脑之门自行开启。而是一切顺应自然,开启几许便即几许。
念及于此,瞧了一眼文笔塔,见塔外那簇巨大的云团,已然缩小了厚厚一大圈,心下思忖:“此物便任其搁置于此,亦顺应自然吧!”
他随即启用“天眼”,眼望自家议事大殿,见大殿之内,除祖父、父亲之外,又有石铁心、王朔以及赵无极五人,更有魔君秋离、子车雄霸以及五个长相奇特之人,寻思:各大陆之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