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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灭坠仙

姬天豪等五人离去之后,魔君恨人生小心翼翼地来到姬雪夜身前,拜倒在地,恭声说道:“恳求公子收下我,我愿一世追随。”

话音未落,其他八个魔族长老,来到恨人生身后,齐齐拜伏于地,齐声说道:“我等亦愿追随公子。”

彼等过来之前的心思,姬雪夜已心下了然,面上神色兀自如常。见彼等前来跪拜,并不阻止,却故作不解的问道:“你等意欲使我率领魔族,持续与人族为敌?”

恨人生闻言,又连忙拜伏于地,连头亦不敢抬,战战兢兢说道:“小人不敢,即令您给小人一百个胆,小人亦不敢呐!”其他八位魔族长老更是伏身于地,大气亦不敢出。

姬雪夜见彼等唯唯诺诺,不欲多言,唯瞧着恨人生说道:“罢了,我便简而言之吧!我日后之路,危险重重。所遇敌手,皆不弱于千面剑仙,或许更胜他一筹。秋离,你无须恨你父母及天下人族。一切因果,皆是你师尊。”

姬雪夜适才所言,虽保留过半,然恨人生并非寻常之人,一点即透。加之姬雪夜又唤他秋离,他心下感动不已。面对姬雪夜此等高人,他自知无资格追随姬雪夜。他对姬雪夜真诚的说道:“既然公子唤我本名,自此之后,我便是秋离。我自知实力不足,不敢再言追随公子。此番返回东沼,必潜心修炼,盼能望及公子项背。”

姬雪夜观其志决然,心里一动,说道:“你若以为自身不可能,那便不能。你若以为自身可以,那便可以。”随即拍了拍秋离的肩膀说道:“须当自信其心。”

恨人生,不对!当称之为秋离。秋离闻听姬雪夜之言,怔了怔,思之良久,似有所悟。他又对姬雪夜拜了一拜,限即起身自顾自地朝后山方向瞬移而去。

姬雪夜微微颔首,对于秋离就此离去,既不着恼,亦无阻止之意,任其自行离去。他知悉秋离已有所悟,正心急赶回东沼大陆闭关修炼。

姬雪夜望了一眼余下的八个魔族长老说道:“你等魔君业已前往东沼大陆,跪在此处作甚?皆返回吧!”

几个魔族长老连忙应道:“是”,随后纷纷起身,一刻亦不敢耽搁,头亦不回的离去。

当是时,场中仅余姬雪夜与一个“定”在那里的千面剑仙。他见姬雪夜转而望着他的那一刻,一阵极恐惧之感涌上心头。他意欲逃离此处,手脚不听使唤;意欲出言讨饶,却又无法张口发音,恍若作梦一般。

正当千面剑仙深感恐惧之际,一道尖锐至极的精神力,瞬间侵入他的大脑,剧痛霎时占据了全身。灵魂之痛,令他痛不欲生。姬雪夜又以精神意念读取其大脑之内的记忆,大致十数息之后,已将千面剑仙的记忆悉数读取。

千面剑仙的疼痛亦随之消失,然随之而来的,他的胸腹给剖开,其体内当即涌出一股蕴含生命力的仙魔之力,迅速涌向创口之处,欲将创口修复,却让创口处的莫名能量隔断,使得他胸腹之间的大创口,不仅无法自行愈合,连肠子肚子与鲜血亦一并流了出来。他痛得拼命张大嘴,面上肌肉不住抽搐。

及至此时,剧痛中的千面剑仙,方知彼等仙魔,是如何丧命于少年之手。盖因少年体内迸发出的能量过于奇特,压制住千面剑仙等人体内的生命力。

正当千面剑仙的意识愈来愈模糊之际,一种异于□□疼痛的剧痛来自于灵魂,他实难支撑,大脑一片空白,他的精神与灵魂,于此时给彻底摧毁。

姬雪夜目睹业已不成人形的千面剑仙,面上不曾有一丝波动,仿佛眼前一切,并非出自于他。过不多时,他见千面剑仙已然死透,信手一挥,无论是眼前的千面剑仙,抑或是远处一地的断头残肢,皆于须臾之间,消散无形。

他做完一切之后,意念一动间,意到人到,他已然到了岩洞底部的封印之前。然岩洞洞口的法阵、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的禁制,以及封印之外的聚灵阵,竟尔对他全无用处。

姬雪夜启用“天眼”望向封印之下,只见一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大汉,让镇压在十万大山底层。无须言说,此人便是坠仙。

似察觉有人窥视他,“吼!”他大吼一声,使劲扭动给压制的身躯,致使整座岩洞震动不已,一阵“嗡嗡嗡”声中,封印金光大盛,使震动的岩洞逐渐恢复静止状态。

姬雪夜寻思,欲以精神力摧毁坠仙,倘若此举功成,便不至于造成大动静。他凝神释放出强大无匹的精神力,透过层层坚硬的山体,径直侵入坠仙的大脑之内。坠仙察觉有异,当即催动精神力,于灵魂周遭设下防御罩。

当姬雪夜的精神力甫一触及坠仙的精神防御之时,陡然觉察到熟悉之处。此等熟识之意,与那团让他吞噬的执念何其相似?

姬雪夜曾试图寻出那团潜伏于己母体内的执念,弄清其究竟来源于何处?奈何时机未到。岂料事发之因,竟尔来源于此。

他陡然加大精神力力度,攻击对方的精神防御。坠仙只听到自身大脑内“嘣”地一声响,精神防御罩遭到重击,一阵阵剧痛,来自灵魂深处。坠仙让折磨得惨呼连连,就在坠仙的精神防御即将崩溃之际,他体内霎时涌出一股诡异力量,这力量居然蕴含着勃勃的生命之力,此力意欲修复即将崩溃的精神防御。

怎奈姬雪夜的精神功击,居然亦蕴含着那种特殊能量,导致坠仙的生命力无法逾越,其精神防御彻底崩溃。

最终,姬雪夜那霸道的精神力长驱直入,瞬间占据了坠仙的大脑。与此同时,姬雪夜的精神意念,业已读取坠仙大脑之内的记忆。大致耗时二十息,便已将其记忆悉数读取。

姬雪夜此番收获颇大,他不仅察觉到一个天大的秘辛,亦知悉当年那团执念,便是来自于封印之下的坠仙。他寻思,眼下须尽快处置之事,便是将坠仙彻底歼灭。

他不住催动精神力,将坠仙强大的灵魂彻底催毁。与此同时,又将坠仙的精神力吞噬得点滴不存。

然则,坠仙的躯体不毁不灭,若不将其彻底摧毁,时日一长,将蕴养出生魂,生魂又逐渐晋升为灵魂。只须有灵魂,其身躯的各个部件,便由灵魂引领,将重铸一具更完美的身躯。由此可见,坠仙委实强大。

盖因如此,姬雪夜自是不给坠仙留有任何生存余地。他尝试着将精神之力转化为精神之火。不曾想,居然功成。那蓝白相间的精神之火,竟尔于坠仙的头颅之内燃起,直至坠仙的整个躯体化为灰烬。

姬雪夜收回精神力,觉察到自身的精神力,较之异日,前强大了数倍,他嘴角微微一扬。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形一闪,已在十万大山上空的禁制之上。

他察觉到脚下的禁制,委实蕴含仙法法力,无怪此界修士无法逾越。在坠仙的记忆中,这个禁制并非全然针对“修真界”的修士。其真实目的,便为提防与坠仙有关的那些上界强者。

与此同理,十万大山的诡异森林,亦为提防那些上界高手。然十万佘年之后,十万大山上空的禁制之内,那些仙法法力则是消耗了不少。诡异森林毕竟在地上,其中仙法法力自是消耗较大。其禁制针对范筹,由此界的大乘境,削弱到洞虚境。是以,方有了之后的四大守护者。

然则,即令是到了此等地步,那些墟界高手亦无法穿越诡异森林。仅能倚仗相当于洞虚境的魔族高手,率先由十万大山背后开辟出一条通道,继而由通道潜入封印之地,救出坠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