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羽见白祁已经推开门,便也不再说什么,抬步跟着一起走进去了。
抬眼望去,院内还很寂寥,并无人影,但隐约能够感受到有人活动的痕迹和几道气息在这座院子里。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这声音响起在两人左侧,却并不见人影。
随后,被推开的院门自行悄然关上,出声之人也终于显出身形,正是他们此行要找的人宋居珙。
“嗯?”宋居珙看见两人,瞳孔一缩,有些震惊,“白祁?”
“是我,你没看错。”白祁沉声回应。
“你小子胆子真大啊。”宋居珙似乎意有所指,但并未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做了一个请随我走的姿势,“这边走吧。”
两人跟在宋居珙身后,穿过整个院子,来到坐落在整个宅子右侧的一间房子里。
这间屋内摆设并不多,一眼望去,有些书籍放在床头上,还有一些宁羽前所未见的物件摆在房间里,是上次被宋居珙请去一见的地方没有的东西。
宁羽暗暗思忖,看来,这里才是宋居珙真正的居所,那间屋子,大概是用来掩人耳目,方便他以另一身份行动的。
他看向一旁白祁,想要看看他神色如何,却见他态度平常,对这些奇异物件司空见惯,随意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端起了桌上看上去非常像茶壶但和他所见过的各种样式都不同的,似铁壶的物件,往一个似是玻璃做成的杯子里倒水,这水似乎还有点烫,冒着热气,白祁端起来将就喝了两口,便放下。
“怎么不坐?”白祁放下水杯后,见宁羽站在不远处,打量着桌上摆着的不锈钢壶和玻璃杯。
宁羽被他提醒,立刻抬步走过来在他右侧的座位坐下。
白祁过了半晌,终于回过神宁羽在发呆什么了,他指了指不锈钢壶和玻璃杯,说:“这件钢壶是烧水的器具,还能保温,这是特制玻璃制成的杯子。”
“钢壶?”宁羽摸了摸不锈钢壶的表面,道,“这种钢壶,和我见过的钢竟有点不同,里面似乎掺杂了些别的东西。而且用钢材做茶壶似乎过于奢侈了吧。”
“在外界,钢材自是难得,大陆铁矿虽然优质,却不能大肆拿来用作日常物件。一是存量不多,而且大多都被铸器师和炼金士拿走,二是,你们失去了快速大规模炼化钢铁的技术,只用修士来充当炼钢炉窑,效率太低而且良品各不相同,没法通用。但在天空里,以钢为底的各种合金物件可是随处可见,做成这种钢壶相对来说简易无比,是随意摆在商铺里购任何人购买的。”开口说话的人是宋居珙。
“这怎么可能!”宁羽不相信地看向宋居珙,正如宋居珙所说,大陆缺乏大量铁矿原石,而且缺乏有效的方法将其炼化为钢和其他的合金。难不成天空能够凭空变出铁矿脉来不成?
但是一想到宋居珙曾经说过的天空真身的事,他又觉得宋居珙并不是在诓他。
天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度呢?宁羽自以为和宋居珙一谈后便揭开了他一层面纱,现在,发现自己窥探的连一角都不算。他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只存在描述中的神秘国度到底真面目如何。
其实,让宋居珙和白祁也无法尽数描述天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国度,天空的庞大是不可能由一人说尽的,但它已经超出了天空之外任何没有进入过的人想象极限。毕竟以王朝生产力的想象无法壁画出星际舰队文明的宏伟。
他再一次暗自心想,这镜湖里的天空必须得去一次。
“不说这些了。”宋居珙拿着一个长方形的像是炼金产物的东西坐到他和白祁所待的桌前。
“先讲讲你答应我的事吧。”宋居珙将目光从白祁身上移向宁羽。
“这应该是全部了。”宁羽拿出一块记忆石,递给宋居珙。
“宁世子身上的记忆石真是多啊。”宋居珙接过,随口感叹了一句。
接着他手上的那个长方形物体竟然亮了起来,宋居珙随手不知从哪里抽出了线一端插入了长方体似乎预先留下的接口里,一端黏在了记忆石。
只见,宋居珙伸出一根手指轻点记忆石,整颗记忆石就亮起了宁羽从没见过的红光,随后,那根黑色的线里,也隐约有些红光出现,就好像记忆石里的内容在被那个会发光的长方体抽取一样。
只是一晃眼,红光就不见了,宋居珙信手将线拔下,把记忆石扔还给宁羽。宁羽本能抬手接下。
还是感到有些不可置信的语气问:“这么快就完了?眨眼的时间。“
“你还想多慢?”一旁的白祁出声道,接着他转头看向宋居珙,“你升级过了?竟然用上了闪电三型,够可以啊。”
闪电三型?好奇怪的名字。
宋居珙被白祁抢话打断很不爽,瞪了他一眼,回答宁羽的问题:“这就可以了。”
他一指手上的长方形物体,“这种东西被我们叫作智脑,它可以快速读取记忆石里的内容,并存放,以后查看,即使不需要灵力也是能够随时用智脑打开存储起来的内容。”
“智脑?”宁羽听到这个词,瞬间骇然,“这,这岂非?”
宋居珙一见宁羽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便解释道:“宁兄又想到哪去了,我们不是蛊师那种邪恶到创造出炼祭活人大脑来为己所用的人,而且他们那个叫作湿脑,我们这个是纯粹的金属造物,用了些炼金术,是完全的死物,宁兄大可放心。”
听到宋居珙的解释,“真是神奇啊。”宁羽叹了句,将激烈跳动的脉搏压了下去。
“我有个问题,你和白祁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宋居珙关上智脑,看向坐在一侧的二人。
“他是在我破解五形阵中了招之后的出现的,替我解了围,结果引来了一堆特别小队的杀手,差点把命都葬送在那里。”宁羽三言两语就将那一天的惊心动魄给带过。
“霍,还真是你们。”宋居珙笑了下,“看来城外的兽潮也是你们俩干的好事。不过,还是要先祝贺你们斩杀五支小队的佳绩,干得好。”
“宋兄怎么会这样说,听起来好像对白兄很熟似的。”宁羽说着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
“你是驯兽师,他也是,城外的兽潮都成这样了,难不成他没跟你提过?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不应该啊?”宋居珙玩笑般地看着白祁。
白祁的确和他说过自己是驯兽师,毕竟祁家出来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不懂驯兽知识呢?看来,宋居珙和白祁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熟悉。
“你就别调侃我了,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处境,见你已经是冒险之举。”白祁回看着宋居珙,将一个很小的黑色长方体还有一个大一些的银色长方体丢给宋居珙。
“你也知道自己什么处境啊。”宋居珙接住丢来的两个物件,捏在手心,身上突然腾起一阵威压朝着白祁碾了过去,一旁的宁羽吓了一跳,不明白二人之间怎么突然就爆发起冲突了。
“切。”白祁不在意地随手一挥,就将宋居珙的施压顶了回去。
“看来这些年你进步也很大啊,并不像传闻中被追杀的狼狈不堪的样子。”宋居珙眯着眸子,将威压收回。
“你手里那些东西足以将当年的推定翻转,记得好好保存,我这里可没有备份,弄丢了,我就把锅丢给你一起背。”白祁语气骄纵,似是对刚刚宋居珙的试探很不满。
“那可得感谢你帮忙了。”宋居珙满意地点点头,“我们也察觉到鱼凛或者说整个鱼家都非常不对劲了,只是我们现在还不能出现在王城,免得打草惊蛇,让本该上钩的鱼跑掉了可不好。只能继续幸苦你到处“流窜作案”咯。”
“你们果然是故意的!”白祁咬牙切齿地朝着宋居珙发泄自己的不满。
“身为历史书记员,这点智慧和耐性都没有的话,你还是把这个位置让出来吧。”宋居珙对白祁的宣泄毫不在意。
白祁更加不满,恼火地说:“你这是公报私仇,你以为我愿意用这个历史书记员的身份吗?还不是因为只有这个身份,我才能离开镜湖自由活动,要不是为了那些破规矩,艹,谁愿意给你卖命啊。”
宋居珙摊开一只手,一脸轻笑地回:“嗨,那不就完了,你要是想离开镜湖,只有成为历史书记员这一个办法,不然,规矩就是规矩,你以为谁都是宁禾,同意了就能打破?”
“还有,什么叫给我卖命,有多少人打破头想抢一个历史书记员的差事,你小子就在这给我胡搅蛮缠,又想要补偿是吧。”
“知道就行。”白祁哼了一声,突然就不生气了,又变得一脸傲娇,转过头不再看宋居珙。
宁羽听着两人对话那叫一个一头雾水,只知道两人似乎颇有默契,唯一明确的一点就是,历史书记员在天空的确是个很重要的差事。
“那个,两位,吵完了吗?”宁羽试探地问了一句。
宋居珙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指了下白祁,微笑着说:“问他。”
白祁被宋居珙一指,小声“切”了一声,重新转头面向宋居珙。
“我们俩此行一起来,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拜托我?”宋居珙挑眉。“请我出手价钱很贵哦。”
“让宁羽跟你说吧。”白祁指向宁羽。
“是这样的……”宁羽用了一分多钟将他和白祁关于送走珉童的想法说清楚。
“这样啊,这事好办,两日后来找我我派人送他去。”宋居珙点头,“不过,他跟你这么久了,真的不尊重一下他的意见吗?”
宁羽叹了口气:“他就是在大事上太没有主见了,跟在我身边一直都是以侍卫或者随从的身份。他从小到大的环境都让他习惯于听命于别人的发号施令,但他自己的实力和天赋不该止步于此。有些事,他必须懂得只有彻底放弃依靠任何人才能办得到,这是他早该学会的。这次我这么做,就算他一时有些不解,对我有怨言,总好过一直在我身边浑浑噩噩的。所以,拜托了。”
见到宁羽眼神中带着的陈恳,如此语重心长地说出这番话。宋居珙当然会答应下来:“好吧,我明白了。”
“但我建议你好好先跟他交流一番,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让我上过激手段。”
“我会的。”宁羽点点头,起身向宋居珙行礼。
“我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先告辞了。”宁羽向宋居珙告别。
“我也。”白祁紧随其后要站起身。
“你给我留会。”宋居珙闪现到了白祁身后,将他一把按下。
“两日后来见我,介时我会见机行事,记得我的叮嘱。”宋居珙朝宁羽挥手。
宁羽点头致意,转身推门离开。
宋居珙等到宁羽已经远离这座院子,走去抬手将门关上,开口道:“说说你吧,你胆子也真是够大的,竟然引爆了两仪柱,还敢回去重新修缮,你是真不怕鱼凛发狂啊。你要是惹的计划失败了,就算你之前的罪名被除去,议会那些个议员可绝不会轻饶你。”
“随他们去咯,通道本就要关闭了,毁去便毁去了,再说我杀了他四支紫级小队,他总要找我算账的,不差这一笔账。关键是他不知从哪里找出了已经灭亡的北荒部落——些拉多瓦的祭巫,波儿惹柁亓。”
宋居珙听见这个名字,神色一凝,严肃道:“波儿惹柁亓吗?你对他的感觉如何?”
“很危险,他已经是金耀境大成的实力,而且身怀不明的灵力相,甚至连那套邪门的献祭之术都给了鱼凛,他让那几支小队都学会了,我不得不认为鱼凛已经让所有的小队都修习了这种邪术。但有一点我始终觉得不对,那些紫级小队感觉像是特意来送死以试探什么,鱼凛似乎自信自己还有后手。”
“我会通知议会去处理这件事的。看来,我也得和你们在这东阿城一聚了。”宋居珙在房间里踱着步说。“鱼凛身上的疑点可真是够多的,我这趟出来主要任务之一就是要查清楚他到底想干嘛,议会对这位篡权上位的东阿国国君这几年究竟做了什么很感兴趣。你有什么线索吗?毕竟你和他兜圈子兜了这么久,想必有些发现吧。”
“既然你们察觉到鱼凛有问题了,那有没有查出炼金协会总部的有几位副会长有问题。”
宋居珙望向他,说:“已经揪出两个人了,还没有动手,本说等一周后找到你再商议的,没想到你自己先来了。”
“如何?我处境危险吗?”
“还说呢,你戏耍那些背后想拿下你的人让他们很不爽,有些人一直在借机施压,要我们出手把你交出去。还好你有这层历史书记员的身份。否则,议会还真不好挡住那些不安分的人。”
“那看来我不算危险啊。要是连你们都放弃我,那我可就真的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是这么长时间了,那些投降派还没有除掉吗?”白祁松了口气,既然议会挡了回去就代表他不会有事,“那几位不像是如此优柔寡断的人啊。”
“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对他们的布局也只是略知一二,他们肯定不会让投降派得逞的,只是这里面不止有投降派的那些主干,还有些不明站位的人捣乱。”宋居珙一顿,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似乎当年坠落异界的神并没有全部死掉,而是有活下来的。他们也许是在利用这些投降派的人和那位或几位沟通,去了解对面世界的动态,最后来个里应外合。”
“里应外合?”白祁皱眉,“靠谱吗?就算是神,真的能在那种情况下保持神智清明吗?我敢说自己是除神以外当今最了解混沌之元的人,那种力量的反面被发挥到极致,恐怕没有任何一个诞生于正常次序中的智慧生命还留有多少正常的想法,当年研究混沌之元有多少神都疯掉了?它的反面,神就更加没办法对抗多久吧。就算真的要利用他们,为什么我们不派自己信任的人去沟通,难道是怕“污染”?”
宋居珙点点头,说:“怕污染这个考虑是有的,用那些死不足惜的家伙建立防火墙,最后发现蔓延迹象后直接烧了他们的老巢,总好过信任的同伴被污染后,反刺一刀要好。”
“我们当初支持你来乾珏峰,就是为了摸清楚混沌之元的情况,好心里有个底。后面为了拖延时间,纵容了炼金协会那些手脚不干净的家伙做小动作。议会怎么可能真的对那些动作没察觉呢?情报局又不是吃素的,就是暂且动不得。但不得不说,这个决定不算明智,我们和那些人打太极,他们何尝不是在和我们打太极,都想拖,却差点害死你。这次冒险地拿你做诱饵的决定我是不赞同的,但我也不得不服从议会的决定,好在你足够了解局势也足够聪明,在没有联络的情况下也保持了和我的默契,看到你完好无缺的站在这里时,我至少是松了口气的。”
说到此,宋居珙无奈的叹了口气。
“毕竟千年前组建天空联盟国,本就是为了留下最后的活路而做出的强行糅合之举。千年下来,各方势力早已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久病缠结而难解啊。谁来做这个领头的大家都不会服,直到世界封印被撕开的那一刻,估计才能勉强分出个次序来。本来是想让你小子当这个破局之人的,结果你临阵脱逃,只好物色新人选。”
“我不是还没上阵嘛,你们再找一个人又不是来不及,我走之前,不是听到风声有一个什么造神计划吗?”
“那个小子的确不错,但是我们被他骗了。”宋居珙面露难色。
“怎么回事?”听到宋居珙吃瘪,白祁眼冒精光。
“看我出糗很好玩是吧。”宋居珙抬手就一个爆栗,被白祁躲过。“他是强行将玄机策和天命分到自己身上的,借用了金莲神的神力化解了反噬。并不是原生的天意直选,就算为他搜集到了剩下的玄机策,他也不一定有命能够发挥出全力,至于成神就更别想了。而且他当初是用神力抵挡天命转移的反噬,一旦他要突破到神境,那股神力就会先和他体内的灵力冲突,最后控制不住爆体而亡。”
“看来我当初的感觉没错呢。”白祁嘀咕了一句。
“你感觉到什么了?”宋居珙问。
“天命啊。”白祁答,“不过,当初我的感觉很模糊,是我灵力的一点异象昭示。况且你们对穆影太满意,如果不让宁羽亲自到你们面前来,你们也不会信我的猜测。”
“你的时相灵力还有这种功能?”宋居珙有些讶异地扫了眼白祁全身。
白祁颇为神秘地晃了晃脑袋,“感知天地异象本就是时相灵力的本能,只是这种本能给出的结果太模糊了,远没有预言术的精确有效,我那时要是捣乱,出了差错我可担不起。现在特意修习了有关功法后,这种能力更强了些,但还比不上预言术。况且你们不是之前做过备份预案嘛,我记得宁羽也在考察之列啊。就算我不说,你们也会来找他啊。”
“先是宁禾,再是你,接着是穆影,一个个的拖延,最后导致计划是一点往前进的迹象都没有,最后就到宁羽这。宁羽虽然算不上最后的人选,但按照那个入选标准,相比起更底下那几个备份的,终归也要好上不少,比起你们几位也并不差。可若是说我个人对宁羽的看法,说实话,我并不放心让他加入计划。虽然接触后我有些改观,也给了他机会,但我仍不看好,头疼啊。”宋居珙摇摇头,“你的看法呢?”
“我嘛,觉得他还不错啊。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不堪,总觉得会有奇迹发生呢。”
“这算是什么看法,玄玄乎乎的。”
“大概是苦命之人的惺惺相惜。”白祁就是不正面回答,存心和宋居珙兜圈子玩,“这么说,你和宁羽深入交流过咯,不然你不会对他有改观。”
“的确是交流过了,而且他大概是和我们天空有什么孽缘,珉童通过了天书考验,他也通过了。而最为令我担忧的是,天书之灵竟然亲自露面和他交谈了一番,并且认同了他的潜力。你也知道天书究竟起到什么作用,地位和权限又有多大,除非整个议会都同意我的想法,反对天书的想法。否则,天书下的判断,没有人能轻易修改。”宋居珙曲起食指,轻敲着桌面。
“说不定他会给我们带来惊喜呢?”白祁没有觉得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他心里觉得宁羽还不错,“话说,你都和他谈了什么?”
“罢了,现在谈这些没用,我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你先走吧,记得把戏演好点和宁羽对对,别到时候露馅了。”宋居珙看出来白祁就是在这借机和自己耍无赖,他也不想现在和白祁谈这些想法,摆摆手,让白祁赶紧离开。
“那,走之前,我拿个这个可以吧。”白祁手晃出一道残影,拿出一个储物戒指在空中摆了摆,狡猾地一笑。
宋居珙凝神看了一眼,见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耐烦地朝白祁摆手,说:“行行行,赶紧走赶紧走,别在我这霍霍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