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抱着灵汐冲出血阵，她的身子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胸口凡心之光彻底暗淡，经脉如枯藤般干涸，灵气丝毫不再流动。
“灵汐！撑住！”
夜澜低声呼唤，剑意强行渡入她体内，却只换来她痛苦的咳血。
另一位师姐急急取出灵丹灵药，一粒粒送入，却全数化为灰烬，连最基本的疗效都未显现。
“她的灵气……完全断绝了！”
师姐惊声低呼，面色惨白。
夜澜双手颤抖，将灵汐轻轻放在石榻上。
她双目紧闭，面色如纸，呼吸若有若无。
即便昏迷，她的神情也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空寂——
仿佛她自己也不再想活下去。
夜澜眼眶发红，声嘶力竭：
“你不是说过想要留在宗门吗？
灵汐！”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心跳。
两人轮番尝试——
用宗门灵阵续命，光芒转瞬熄灭；
用圣水灌入经脉，却如石沉大海；
用秘法呼唤神魂，魂识却如风中残烛，摇摇欲灭。
“她在拒绝所有外力……像是……”
师姐哽咽，“像是她连自己都放弃了。”
夜澜浑身颤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青白。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冰冷的手背上，牙关紧咬。
夜澜忽然听到，她在昏迷中微弱呢喃。
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中落叶，却让他心口狠狠一痛。
“……萧诧……”
夜澜瞳孔骤缩，脸色惨白。
他几乎无法呼吸，胸口撕裂般疼痛。
即使在濒死之际，她心底呼唤的，也不是他。
师姐沉声道：“夜澜，我们救不了她。
唯一能救她的……只有宗主。”
夜澜沉默良久，指尖颤抖，终于缓缓将灵汐抱起。
他的目光血红，声音低沉如誓：
“若宗主真能救她……哪怕让我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他怀抱着濒死的灵汐，身影孤绝，踏上前往幽殿的路。
冥夜宗幽殿，黑焰长燃，威压笼罩。
弟子与长老列于两侧，寂静无声，不敢直视高台上的黑袍身影。
夜澜抱着灵汐踏入大殿，她衣袍染血，气息微弱，宛如随时要消散的风中残烛。
她胸口的凡心之光早已暗淡，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跳动。
“她撑不住了……”
低阶弟子们屏息，心中惧怕，却忍不住为她揪心。
夜澜向来冷峻孤傲，未曾在任何人前屈膝。
此刻，他双目血红，呼吸急促，缓缓将灵汐安放在殿心的石案上。
下一瞬，他忽然双膝重重跪下，额头磕在幽冷石地，声如雷震：
“宗主！请救她！”
这一幕让殿中所有弟子心神巨震：
夜澜，宗主座下第一剑修，竟当众跪下！
高台之上，萧诧负手而立，黑袍猎猎，鬼瞳森冷。
他的目光落在灵汐身上，眸光深不可测，片刻无声。
夜澜呼吸急促，声嘶力竭：
“属下已尽全力，仍无法稳住她的灵息……
宗主，您若不出手，她必死无疑！”
长老们面色复杂，纷纷低头，不敢插言殿中寂静，所有弟子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萧诧俯瞰跪地的夜澜，唇角勾起森冷弧度。
“为一女子，跪地求命，夜澜……你真是丢尽本宗颜面。”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讥讽。
夜澜手指发抖，却仍死死护着昏迷的灵汐。
“她若死，我心便死。”他咬牙低吼。
殿中长老震惊失色，空气紧绷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