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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欲行止步

血岭,冥火莲台。

夜幕低垂,鬼火如星,怨魂低吟。

萧诧独坐冥火中央,黑袍猎猎,双眸闭合,神色冷峻如铁。

他已屠戮百万生灵,鬼国在恐惧中稳固,凡有生灵踏足血岭,皆以魂血为契,尊他为帝。

可在这无尽的威势之下,他胸口的黑玉,依旧沉寂无声。

他缓缓睁眼,指尖触碰那块黑玉。

一瞬间,往昔的画面浮现:

灵汐眉宇清冷,却低声呼唤自己名字的模样。

她站在水月光辉中,泪眼坚定的神色。

她说过的那句话:“无论多久,我终会回到你身边。”

冥火骤然一滞,萧诧胸口一阵刺痛。

他心念涌动,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若我此刻离开血岭,杀去西渊,能否见她一面?”

念头刚起,识海中便掀起风暴。

杀戮之意在耳边低语:

“去吧,去找她。若她已忘你,便以血火烧尽西渊!”

萧诧指尖微颤,目光逐渐冷冽。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杀意压下。

“不行。”

他在心中冷声:

“她在古台,仙道环绕,若我杀去,只会连累她。

我纵已为鬼帝,仍不足以撼动神庭。

我若去,便是将她一同毁去。”

萧诧闭目,手掌猛然收紧,黑玉在掌心发出一声轻响,却仍旧死寂无光。

“既称鬼帝,就要以鬼帝之道走到尽头。

若她记得我,终有一日,会来血岭。”

声音低沉,却带一丝难以掩盖的颤意。

冥火随之轰然燃起,覆盖整个裂谷,将他心底的动摇彻底埋葬。

那一夜,血岭怨魂哭号不止。

萧诧独立冥火之中,背影孤冷,眼神却深邃无边。

无人知晓,他曾动过一念。

那一念若成,或许西渊已在血火中化为废墟。

但最终,他压下了。

他对自己说:

“若她还记得我,她会来。

若她不记得……我便独走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