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大人迷迷蒙蒙睁开眼,恍了一会神后,脸登时就红了个透彻,也不能怪他,主要是这人儿实在不知分寸,
他们差不多是相拥而眠的姿势,而这柳初的腿竟然强势的挤进自己的大腿中,
特别是柳初衣服外层还是一层纱质,时不时的摩挲带来一阵阵刺激感,
那白皙的腿经过一晚上布料的摩挲之后竟隐隐泛起了红痕,看起来可真是……
大人大气不敢喘,怕着随时会醒的柳初,也怕着自身的爱恋,
小心翼翼从他身上拔出身子,论有多小心,或许就连呼吸的幅度都在控制着,好在老天不负有心人,柳初压根没察觉到,或者是说昨晚太晚睡了。
大人整理好衣冠,想起方才却又觉得可惜,因为他千方百计想要和他制造的肢体碰触,竟然就只是睡觉就可以了吗?那多和他睡几次……会不会就接受自己了呢……
但是同时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又在时刻的警告他,这是人家无意识的动作,这叫趁人之危,大人选择了后者说服自己,也努力平静下自己的心。
他犹豫着伸出手,摇了摇柳初的衣角,柳初梦浅,睁眼时,眼底的血雾还在一阵阵的翻卷浪涛,眼里带着几分迷茫。
转头看向大人时,想起昨夜自己的不知礼数,差点石化,但是他又不好意思问,难不成说:“你没记起什么吧?”
这个话一听就很登徒子好色赋啊!!于是他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支支吾吾又不知道说什么。
大人看见他变幻莫测的神情,想起了刚刚的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的做过什么……
两个人都很别扭,都想试探对方还记不记得,却又不敢说出,
在空气变得暧昧和尴尬的时候,柳初咳了几声,终于是打破了寂静,拉开了一点点话题,“今天……干什么……”
大人的注意力转移,稍加思索了一会儿,将今天的计划托盘而出,“看风景。”
柳初:“……”
不是?哪有这样的妖啊,出去玩不做攻略!差评!差评!!
柳初叹口气,认了命的道:“算了,随缘。”
来到一楼,听着潺潺流水,嗅着墨香文臭,看着雅淡松竹,柳初与大人坐在一旁的桌上,十分舒适的享用了早膳,
{一天的浪漫约会正式开始\(^O^)/}
人很多,排山倒海的,几乎是推着两人向前走,柳初秉着随缘的态度,就跟着人群向前走,反正又没什么计划,不如就顺着去瞧瞧,顺路看看这个路上的风景。
蓝天白云,屋檐低垂,有的小贩低头奔波,有的还正在砍价。如今还是早晨。现在还是辰初(7点)没想到就已如此热闹,他碰了碰旁边的“大人”,
“人好多啊,我们究竟要去哪儿?”
“大人”转过头,一张陌生的脸出现,是一种比较粗犷且大众的脸,丢进人堆或许不显眼,但是身上的热情气却灼灼引人,柳初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不等开口道歉,
那人便十分自来熟的说:“今个是敬奉苦疾师的日子,你不知道很正常,敬奉的时间提前了。” 或许把自己当成问路者了……
苦疾师这个名号柳初有所耳闻,因为大多数在仙门,所知道的也就只有救助苍生,疗百姓之苍苦,虽然从来没有一个人验证到底有没有这玄幻的神仙,但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所有百姓都信了。
见柳初好奇的神色,那人反倒不习惯了,问:“小友是不是未曾了解?家里人会念叨啊?”
柳初落寞一阵……下意识回头望向身后,大人的影子都没有见着,或许是人流湍急,使他俩分散,但是他顺着人群应该能找到自己……
他回过头,又似是回过神,道:”亲人……抱歉,我未曾了解过苦疾师……”
那人瞬间明白,同情起来,“哎哟,没事没事,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嘛!我叫李洪祥。”
二人就你一搭我一搭的聊上了,走到庙宇的阶下李洪祥还滔滔不绝讲述苦疾师有多伟大,柳初听得也算津津有味,但是很可惜,他要等大人,自然只能止步于此,
柳初停下脚步,朝那人道:“抱歉,我与朋友走散,需要要在这里等”
李洪祥听罢只觉可惜,但还是摇摇手道:“再见。”
柳初在等妖时,重新捋了一下李洪祥的话:
苦疾师,确实是和他之前在仙门里的记忆里一样,是治疗人间的疾病的神仙,使他真正一战成名的是他拯救在将进四百八十七年前的一场疾病,号称脓毒症,这病大肆传播,得了的人身上长满脓包囊肿,数额多,有一个铜币那么大,里面的脓液撑大皮肤,挂着人身上就像那吸血的水蛭,皮肤里面鼓鼓囊囊,整个人看上去就和那癞蛤蟆差不多。
这个病只要一人得,那就十人染,抠又抠不得,痒又痒得人心慌,死的人比当年鼠疫还多,一天就要死去上千人,顿时人间犹如炼狱,死尸堆满一地,人们抓耳挠腮,却根本未解决出一个因果,反倒白白失了性命……
而当时刚起立的清玄宗也无一人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在这个连仙人都无奈的病,许多人无疑都是痛苦的。
却在有一天,一个名叫李思德的人找出解药,没错,正是李洪祥的祖先,李思德告知世人这是他的一场梦,梦中,他在自己家里见到了一个浑身发光的人,此人看不清,也妄想看清,那仙告知解药是在山上那片竹林中,一人尝一滴竹里的液体就可,就化作空中的点点星光消散不见。
李思德顾不上那么多,反正横竖都是死一条,为何不去试试这唯一的机会呢?
来到竹林,几乎要将林中的树都劈光,几乎颓废无力之时,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奇异的竹子,一刀劈下,
那竹里装着几乎透明的红色液体,奇异的是没有撒出半分,有着淡淡的腥味,却又有甘甜之嗅,李思德顾不上其他,身上的脓肿折磨的人几乎生不如死,他试着用指尖点下一滴,顿时灵魂震荡,如沐春风,他控制不住跪在地上,只觉浑身轻松,
这究竟是什么?!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如此奏效?如此使人心脾畅快,精神百倍!!
……
这红色的液体被人排着队一滴一饮,无一不赞,所有的脓肿溃疡疾病几乎一夜之间消散全无,
李洪祥还悄咪咪说了些不知道的:如此奏效的液体,有的人珍惜这一点一毫,也有的人愿一掷千金抢要,想要冲上去大口灌溉饮用,满足自己灵魂的振兴,满足自己骨子里的**。
李思德自然拦不住,在又有人偷喝时,说这会受到惩罚,编造了一系列的传言,人们吓得魂飞魄散,终于开始循规蹈矩,但终究是之前偷饮的人太多,以至于还是有无辜之人还未饮到,液体便已经干涸,只能等死,甚至有些千里迢迢赶来,却告知一切都是徒劳……药尽了,人命不也就尽了吗?
柳初想起李洪祥那一副愤恨的表情,自己也觉得了,
一些人为自己痛快,却全然不顾他人的生死。不知他人痛苦哀嚎,不知他人生离死别,更不知明明命就在眼前却永远握不住,留不下,求不来的无奈之痛!!
而那些人呢,只知自己该享那眼前的畅快,只知自己该乐于那得之不易的舒爽,只知满足现在自己灵魂深处的渴望……最后以管他呢……反正不是自己受罪,结束这场灾祸……
或许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疾病吧……
所有人都好奇,这到底是哪来的仙,真的是仙吗?
但是由于那仙没有留下称号,便被世人尊敬的称为了苦疾师,治疗世间之苦,是天地的慈仙,容以尊敬,无人知道性别,但是因流传,人们习惯于那是一位男性,会救苍生于苦的神明!!
后来名声越传越广,越传越大,脍炙人口,以至于现在还有人说自己梦到了,但是谁又能说出是否是真的呢?甚至还有的在自家园里种了一大片竹,一一劈开,一一无结果……
那时登基不到一年的皇上黄秉文,位置还不算太稳,为谢平定恶疾之乱,建造庙宇,留世人供奉……
柳初捋清楚,抬眼时,就发现想找到的人竟就在自己面前,且一直默默的看着自己,
柳初:“……”
他几乎是被吓了一跳,“你来了怎么不早说?”
大人也是诚实地说出:“看你出神思考,不想要打扰你。”
柳初无奈,或许真的是自己思索太深了,摇了摇头道:“上去瞧瞧?”
大人稍微疑惑,“去庙宇里?”
“对。”
大人也不再多言,顺从的跟上,柳初见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他这个样子,岂不是自己上了庙宇,又要等着,
索性抓住他的手,大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柳初往身前一拉,将还在后面的他,拉到与自己等平的阶梯,二者掌心合一,细腻的触碰,能互相摸到对方的指纹,也足够摸到对方手上的薄茧。
为了抓稳,他不带丝毫犹豫的十指相扣,缝隙被令者填满,指尖相互的碰触,划过那如玉似的肌肤,激起阵阵战栗。
尤是不小心碰到皮下那青紫突出的脉络,薄的可怜,却仿佛受了刺激般,突突直跳。大人一顿,化成人形的耳朵红了半边,
柳初后知后觉回过味来,脸顿时也红了,自己……自己当初没有想到这回事啊,但又由于是他自己先发出的动作,总不可能再好意思收回吧,
一人一妖扭扭捏捏,手却没有松开半分,都没有互相看彼此,也都错过了对方的一抹红,只是各自脚步走得尤为快。
一个看左边的竹林,另一个看右边的烟尘,唯有后面的人发觉,阵阵愉笑……
等那抹红的余韵都终于消散时,柳初这才想起侧头兴师问罪,
“前面的时候为什么我没有看见你人?”
此时的大人像是终于缓过神,耳上的红几乎没了,老实交代:“人太多……我不喜欢被他们碰触……”
柳初:“……”这该死的洁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讨厌人呢。
柳初哼了一声,回头看向那人山人海……不对呀,那怎么过来的?柳初也随着这遗惑的问题问出。
大人:“……”
大人:“绕了点小远路……”
柳初:“……”这个家伙真的是!!居然因为自身的洁癖,还特意去绕远路?
实际上大人还真就是讨厌人 后面会给出理由的 大家可以大胆猜想苦疾师是谁 你们绝对猜不到 因为那人还没有出场
小剧场
松子:小花你用什么身份来兴师问罪呢?
小花:……滚 不然我砍死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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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苦疾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