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南节目到前一分钟他还在刷视频。
等表演的时候，他看着全班默契举起的手机，缓缓开口：“光线有点暗，开闪光灯给我打个光噻。”
全班：“......”
陆知许是第一个开闪光灯的。
林暮南在他开了闪光灯后，给了他应该欣慰的眼神加微笑。
孺子可教也。
贫嘴归贫嘴，林暮南正式开跳的时候严肃了不少。
教室里还留着未散尽的喧嚣，灯被人关了大半，只剩窗外渗进来的路灯光，给地板染上一片昏灰。
林暮南站在课桌围出的空地中间，蓝白校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领口微敞，少年身形清瘦却挺拔。
伴奏悠扬响起，他脚轻轻在地面踏节拍，一下，两下。
下一秒，动作骤然舒展。
抬手、转身、腰肢轻旋，宽大的校服衣摆被风带起，在昏暗中划出温柔的弧。他垂着眼，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每一个动作都柔而不弱，轻而不散，明明只是随意跳着，却像把整个夜晚的月光都拢在了身上。
不知道是谁组织了一下成片的闪光灯亮起，又暗下，明明灭灭，像骤然炸开的星群。
镜头齐刷刷对准他，混着压低的抽气声，没人敢大声说话，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惊艳。
光落在他微垂的睫毛上，落在他轻扬的手腕上，落在随着舞步晃动的校服衣角。他偶尔抬眼，目光扫过一片闪烁的光海，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撩人至极。
整间教室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少年在闪光灯中央跳舞，不是舞台，没有聚光灯，却比任何一场表演都要耀眼——那是只属于夜晚、属于教室、属于青春里，最让陆知许心动的一瞬。
等林暮南跳完下场，教室里后知后觉地响起了掌声。
等林暮南坐下，余恒肘了肘林暮南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这凑，手里还抱着袋薯片：“不是，林哥你藏这么深啊？跳这么好看，是又要和我们抢优先择偶权啊？”
林暮南拧着陆知许给他递来的矿泉水瓶，闻言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我不跳舞，光着一张脸，就直接秒杀你们了好吗？”
余恒“切”了一声，骂了句“林哥你不要脸”后，就移回自己的桌前，看下一个节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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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结束后，不知道是谁把林暮南跳舞的视频发到校园墙上去了，经过一晚的沉淀。
各年级段的小女生，一下课就找着各个理由来班门口晃悠。
但等他们看到林暮南自认为的与陆知许的犯贱日常后，林暮南的单推楼直接被他和陆知许的CP楼干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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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林暮南和陆知许两人双双成名。
直到现在陆知许的手机里还保存着林暮南当年跳舞的视频。
回忆的潮水退去，陆知许听见林暮南在喊他，让他起来，陪林暮南去学校外的小卖部买点吃的。
“嗯。”陆知许听见自己应了声。
在往小卖部走时，林暮南听见陆知许问自己：“你暑假有什么打算？”
林暮南想都没想就答了句：“打工挣钱。”
陆知许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