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秋风卷着枯黄的树叶掠过路面,沙沙声响贴着车窗玻璃擦过去。
几片落叶被气流卷起,在柏油路上打了个旋,又沉沉落回地面,凉意透过半降的车窗漫进车厢。
后座堆着鼓鼓囊囊的行李箱,三个人安安静静坐在车里。
“小达啊,这次换了个新地方,以后我们就在这座城市工作定居,不会再搬家换城市了。”
开口说话的女人化着精致得体的妆容,可眼角细纹藏不住,是白长达的母亲。
她身侧的父亲轻轻点了点头,侧过头看向后座的少年,放缓了语气:
“白长达,你到这边要好好读书,但别学得透支自己。身体健康放第一位,学习的事,不必逼得太紧。”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胎碾过落叶的轻响。
这一家三口,正是白长达和他的父母。小达,是只属于家里人的小名。
因为父母工作调动,白长达跟着他们远赴这座陌生城市。
他原本还计划好好玩一整个假期,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搬迁,带到了全然陌生的地方。
白长达想到之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想尝试一下自己的学习极限在哪里。
父母从前都是教师,性情温和待人友善,在行业里人缘很好。
靠着他们的人脉,白长达顺利转入本地重点高中的高三二班。
父母和他提过,这个班是按年级排名划分,班里学生名次都稳定在年级第一到二十五名之间。
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白长达心里生出一点念头,他想试着触碰一次自己的学习极限究竟在哪里。
他伸手接过父母手里的行李箱,径直走向屋子最内侧的房间。
这套房子一共三间卧室:一间归他,一间是父母的,那剩下一间用来堆放杂物。
白长达站在房门前,推开木门,目光扫过屋内的布局。
房间收拾得整齐利落,独立书桌摆在靠窗位置,书桌对面的墙面立着一整面书架。
物件不多,干净空旷,空间算不上宽敞,却也绝不逼仄。
他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外面天色晴朗。
阳光穿过玻璃淌进屋子,在地板上铺开暖融融的光斑,给冷清的房间添了一丝生气。
白长达推着行李箱踏入房间,反手轻轻合上房门。
今天是重点一中新生报到的日子,要求八点十分到校。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刚过七点,距离报到截止还有半小时。
重点中学规矩严苛,一旦过了报到时限,便不再接收迟到的学生,学校不愿收下没有时间观念的孩子。
这样严格的要求也仅仅局限在重点中学,其余普通高中,要么家境优渥,要么成绩拔尖,便有机会入学。
白长达打开行李箱,将里面物品一件件取出归置妥当。
书本整齐码上书架,习题册平铺摆放在书桌上,每一样东西都放到合适的位置。
确认全部物品摆放整齐,他关好房门,和父母简单说了一声,便动身离开小区。
走到小区门口,他回忆着早上父母告知的路线,在心里理清方向,沿着记忆里的道路向前走。
走出小区,他留意到这里环境很不错。
小区里的花草树木被打理得整齐,没有随意踩踏的痕迹,处处干净清爽,整个小区都透着安宁舒服的氛围。
他没走三四分钟就到了学校,所以很近,就隔了一条路,小区斜对面就是学校。
重点高中一中,一中门口聚齐了一些新生和跟白长达一样从别的地方转过来的,也有一些计入新生名单。
白长达走过去看看,就听到有人小声说高三二班的事,他慢慢凑过去听,他想知道二班有哪些有趣的事情。
“听高三二班变成了快班了,一班也变成了快班了。”
说这话的是一名高三的学生,高一高二不知道。
那人旁边的同学疑惑的问道。
“啊?一班和二班之前不都是平行班吗?怎么变成快班了?以往不是三、四班是快班吗?高二才是一、二班是快班,怎么这次不一样了?”
“好像听二班说有六个人一起学习,在高二三班考出了很好的成绩。”
“考了多少分啊?能把平行班变快班。”
“好像是那六个人之间的一个人考了735分,这人是六人中最高的,其他的大概在715~720之间。”
白长达听到这里稍微点了点头,了解了一点二班和高二三班的情况,而那人周围的人都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我好像记得高二三班是差班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伪装的呢?或者隐藏实力。”
“有可能,但不多,如果隐藏实力那不好隐藏,控分倒是有点合理。”
“……”
后面的话白长达没再听,而前面的话对二班变成快班有所了解了一点,这也燃起他心里那颗充满挑战心。
重点高中一中,一中门口聚齐了一些新生和跟白长达一样从别的地方转过来的,也有一些计入新生名单。
白长达走过去看看,就听到有人小声说高三二班的事,他慢慢凑过去听,他想知道二班有哪些有趣的事情。
“听高三二班变成了快班了,一班也变成了快班了。”
说这话的是一名高三的学生,高一高二不知道。
那人旁边的同学疑惑的问道。
“啊?一班和二班之前不都是平行班吗?怎么变成快班了?
以往不是三、四班是快班吗?高二才是一、二班是快班,怎么这次不一样了?”
“好像听二班说有六个人一起学习,在高二三班考出了很好的成绩。”
“考了多少分啊?能把平行班变快班。”
“好像是那六个人之间的一个人考了735分,这人是六人中最高的,其他的大概在715~720之间。”
白长达听到这里稍微点了点头,了解了一点二班和高二三班的情况,而那人周围的人都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我好像记得高二三班是差班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伪装的呢?或者隐藏实力。”
“有可能,但不多,如果隐藏实力那不好隐藏,控分倒是有点合理。”
后面的话白长达没再听,而前面的话对二班变成快班有所了解了一点,这也燃起他心里那颗充满挑战心。
白长达拦住高三的人问了个问题。
“你好同学,请问高三二班怎么走?”
被拦着的同学看了一眼白长达那陌生的脸庞,突然笑道。
“你是新来的吧?毕竟在这个学校熟人会填完表格就自觉去了自己所在的班级里。
然后在这里填上自己的姓名、年龄、所在的班级、家庭住址、家长电话等就可以了。”
说完那人从招生的桌下拿出一张表格和一支笔,递给白长达。
白长达拿起来看了一眼,跟这人说的一样。
有姓名、电话、年龄等信息,他一一填上去后,放在桌子上,给那人看。
那人看了一眼后,帮白长达指了指方向,也告诉他高三所在的全部班级和办公室在哪,那人说了,新生要在办公室跟老师说一声。
白长达道了谢后,转身走向教学楼,他发现每一楼都有个班级,一楼是高一的,有独立的办公室,二楼是高二的,也有独立的办公室,他看见这知道了三楼是什么样的。
他也发现,这所学校是初中和高中合并的,这栋楼是高中所在,楼斜对面是初中所用,都有各自的活动空间和实验楼。
白长达到了三楼,果然跟下面一样,三楼是高三学习的地方,也有独立的办公室。
那办公室是之前的一间空教室,这是可以看出来的。
他走到办公室后,想起父母说找一名姓张的老师,张辞微,一名女老师。
白长达到办公室的门口打了声报告后,有几位老师对他点了点头表示他可以进来了。
他看了一下,每位老师的桌面有相应的名字和教的班级。
白长达找到张辞微老师的办公桌,张辞微,父母跟他讲过张老师是他父母之前的同学。
张辞微了解了一些关于白长达的消息,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张辞微领着白长达走向走廊深处。
三楼整层都属于高三,走廊墙面刷着素净的米白,墙面上贴着红底白字的励志标语,远处零星传来别的班级隐约的喧闹声,唯独高三二班的方向,安静得很。
走到教室门前,张辞微抬起手,指尖叩了叩木门。
“咚,咚。”
教室里细碎的交谈声骤然收束大半,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白长达背着书包站在门边,脊背挺直,没有下意识躲闪扑面而来的视线。
他抬眼,目光扫过这间陌生的教室。
课桌一排排整齐排布,阳光从教室右侧的长窗淌进来,在桌面投下长短错落的光斑。
学生们或支着下巴,或捏着笔,都转头望向门口的转学生。
视线漫无目的地掠过一张张陌生面孔,然后骤然顿住。
靠窗倒数第三排。
少年单手支着下颌,侧脸浸在半明半暗的日光里。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安安静静,仿佛周遭一切动静都和他无关。
是李文。
白长达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明明是第一次踏入这间教室,明明在此之前,他从没有在现实里见过这个人。
可目光落在李文身上的刹那,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猛地攥住了他。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小区里,他和这个人长得一样的当领居。
一瞬之间的恍惚,快得像错觉。
张辞微的声音适时响起,拉回白长达飘远的思绪。
她侧过头,轻声提醒,随后面向全班开口:
“同学们安静一下,给大家介绍,这是新转来的同学,白长达。”
零星几声不算热烈的掌声响起,轻飘飘落在空气里。
“白长达,简单和大家打个招呼,之后找空位坐下。”
张辞微示意他上前一步。
白长达收回落在李文身上的目光,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翻涌的悸动,声音平稳简洁:
“大家好,我叫白长达。”
话音落下,他重新看向教室空余的座位。
恰好,李文旁边就空着一个位置。
张辞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随口说道。
“那边靠窗还有空位,你就坐李文旁边吧。”
白长达拎起书包,一步步穿过过道。
每靠近一步,那种熟悉感就愈发清晰。
李文终于抬眼望了过来,目光淡淡落在他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探究。
只是坐在位置上平静看了他一眼,随即微微往里面挪了挪椅子,给他腾出坐下的空间。
“谢谢。”
白长达低声道,拉开椅子落座,将书包推进课桌抽屉。
他侧过头,余光就能瞥见身侧少年的轮廓。
李文重新低下头,翻开摊在桌上的习题册,笔尖落下。
笔尖在纸页上缓缓书写,仿佛方才对视的一瞬,只是普通同学间一次无心的碰面。
也有只有李文自己清楚。
这一眼不是初见。
是重逢。
也只有他帮助白长达一个人,会牢牢记住的、跨越副本幻境的重逢。
教室里的喧闹慢慢重新浮起,周遭同学低声的闲谈、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白长达坐定,目光落在面前崭新的课本封面上,心底那根细线,已经在看见李文的第一眼,悄悄系上。
白长达指尖轻轻摩挲崭新课本的封皮,窗外的风穿过窗沿,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
眼前的教室、笔尖沙沙的声响、身边安静做题的李文,一切都真实得触手可及。
可心底深处总有一丝微弱的疑虑隐隐浮上来。
他说不清这种不安来自何处,好像眼前安稳的校园生活,只是一层薄薄的外壳,底下藏着他还没能看清的巨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