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初碧落与秋望舒想再出门寻找更多的线索，二人商讨过后，决定，还是在酒楼听听消息吧。
早晨，味极居二楼雅阁中，初碧落与秋望舒相邻而坐，左侧是门，右侧是窗，初碧落端坐，眉眼低垂，手把玩摩挲着茶碗，茶碗发出轻微的响声。
秋望舒趴在桌子上，头枕着双臂，眼睛也闭上了。
初碧落手中动作停下，侧头看向秋望舒，“你睡着了吗？”
“没——”
一声闷闷的声音从秋望舒那传来。
随即，秋望舒双手撑桌，如弹簧一般，一下弹了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嗞——”的声音。
秋望舒经过初碧落，走向了窗边，望向楼下的喧嚣烟火气，“听下来都是些平常家事，虽然没什么收获，但是还是挺美好的，这些平淡幸福的人们。”
“好像那些坏事，没有影响到他们一点……”
初碧落在秋望舒起身之时，视线已再次看向茶碗，听到这里，马上开口，“怎么可能没影响，他们只是幸存者，他们随时可能被不幸吞噬，那些坏人不会主动停止做坏事的。”
沉重的空气停滞了二人的对话，直到楼下的新声音响起。
“诶，你知道那个李老爷吗？”
“哪个李老爷？”
“就是前段时间，病入膏肓，遍寻名医的那个李老爷啊……”
“他怎么了？”
“好像真有神医，我今天瞧见李老爷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出现在他家米铺前了。”
“估计是哪位仙人帮忙吧，仙人还是太有本事了……唉，要是仙人能帮我们这等人就好了，要是我也有李府老爷的能力，我姥姥还能活下去吧……”
“得了吧，你姥姥活了一百零三岁，你姥姥又没修仙，活这么久了不起了！”
两人压低声音，絮絮之语都让楼上两人一愣，随后二人的目光撞到一起。
秋望舒拉开面前的椅子，凑到初碧落面前，率先开口，“师姐，这不对吧，干涉凡人命数，尤其是这种自然命数已尽的，是修仙者大忌啊！”
“确实不对。”初碧落低头敛目，食指不自觉轻叩了两下，“尊重自然规则，死亡并非坏事，以仙法、妖法干涉要担因果，平常修仙者不会这般做。”
“但也许只是名医治好了罢了。”初碧落抬起头再次望向秋望舒，“我们去看看便知。”
“好！”秋望舒答应一声，发觉楼下那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原来他只是看到朋友进来说话，并非吃饭的。
秋望舒一个闪身来到楼下，轻挪两步到那位中年人面前，笑脸相迎，“你好，这位，大伯，我想问一下，您知道最近有位大病初愈的李府老爷吗？我想问一下他在哪？”
那中年人明显一愣，愣愣地伸出右手指向秋望舒，“你？”
秋望舒左手握着中年人的手背，右手取出一锭五两白银塞在中年人的手里，只绽放出更明媚的笑容。
中年人看向手中，“哦，哦——”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都抑制不住了，将手收回，双手一合拢，就将银子装进了袖子口袋中。
中年人笑眯眯地抬头看向秋望舒，示意两人走到边缘的地方，“我和您细说……”
李府米铺前。
两人躲在一棵树上，施展了隐匿的阵法，无人在意到这两人。
初碧落依旧侧躺在树干上，一只腿弯曲踩在树枝上，一只腿自然搭拢在空中荡漾。
秋望舒则是站在树枝上，两只手还拉着两根树枝，从树枝的中间看向米铺。
树下李府米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中间有一中年富商面色红润，正在迎来送往，笑呵呵的和客人打招呼。
“李老爷，你病好了啊！”
“是啊是啊，多亏了仙人啊。”
“李老爷好福气！”
“哈哈……”
明显这就是那个李老爷了。
秋望舒仔细看着的时候，初碧落突然开口了，“你刚刚拿钱收买那个人的时候，表现很不错。”
“嘻嘻，谢谢师姐的夸奖～”秋望舒看向初碧落，笑嘻嘻的回应，随即又像突然想到什么，疑惑地问：“师姐，我们这样拿钱收买凡人，算不算也干涉因果啊？”
初碧落愣了一瞬，开口道：“算，但是……”
“生死算是大事，不应干预，一个人什么时候拿了一笔钱财算是小事。”
“就算你干涉了，承的因果未必是坏因果。”
秋望舒听的似懂非懂，看着李老爷问：“那李老爷被救活也不一定是坏因果喽？”
初碧落微皱眉头，像被难住了，“话是这么说，但是一般涉及生死的，都是大量的坏因果，一般人都不一定能承住这因果……而李老爷这样头露血色的，不像好因果吧。”
秋望舒这时看向初碧落了，“师姐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
初碧落闷闷说：“我又不是神，我什么都知道的话，我就不在这了，我就已经飞升了！”
……
不一会儿，李老爷就向众人告辞，往外面走了，二人也踩着房顶慢慢跟着。
原来是到不远处的李府，李老爷刚到门口，本来门口来回踱步的一个人就冲过来了。
“老爷！您终于回来了！您怎么一个人去这么久啊！”
“哎呀，徐管家，我病好差不多了，现在就是难得的轻快啊，就想一个人走走。”
“老爷一个人在外面，真是让老奴揪心死了……”
这个徐管家甚至拿出了一手帕擦擦自己没有的眼泪。
李老爷也有了不耐，拂开徐管家，往府里走，边走边说：“好了，徐管家，药熬好了吗？”
徐管家连忙跟上，“好了好了，这就让人端过来。”
……
李府书房中，李老爷端坐在书桌前，面前是呈上来的“药”，竟是一块肉。
屏退了所有人，李老爷开始享用这副“药”。
李老爷先喝完汤，再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般吃起了肉，时不时李老爷的眼睛里还闪烁出几缕红光。
秋望舒在窗外的树上，看着李老爷吃肉，好奇的问：“这是什么肉？他吃得好香啊。”
秋望舒回头看向初碧落，发现初碧落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嗯？师姐，怎么了？”
一声气声的“呵”从初碧落那边传来，初碧落抬起头，一脸冷漠阴郁，看着秋望舒说：“人肉也吃吗？”
“啊？人肉？！”秋望舒震惊地在师姐和李老爷两边看来看去。
不过片刻，秋望舒在震惊中接受了李老爷吃的是人肉的情况，毕竟，师姐不会骗她。
秋望舒下定决心，手中握紧剑，对着初碧落说：“师姐，我们去问问李老爷吧。”
初碧落看看秋望舒，“你就这样直接去吗？”
“怎么了吗？”秋望舒不解地问。
初碧落抬手，随意取出两个小阵盘，向下一甩，砸进地下，两个阵法罩住此地，是隐匿阵，隔音阵。
初碧落做完一切，对秋望舒说：“现在去做吧。”
“好！”秋望舒握紧剑，充满干劲的去审问李老爷了。
初碧落则留在了树上，又坐下了，听着树下的动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摸着额头，叹气道：“唉，人类啊，唉，怎么能这么恶……”
一阵微风拂过，吹乱了树叶，在簌簌作响中，初碧落仿佛听到了微弱的叹息声，声音一瞬即逝，就像只是初碧落的错觉。
初碧落的手从额头离开，按在树干上，开始警觉地观察四方，太过专心，以至于秋望舒出现在面前时，初碧落差点掉下树去。
初碧落心跳难得调快了几拍，按在树上的手也加重了力气，表面还维持着风轻云淡的模样，淡淡地说：“如何？”
拼尽全力来假装毫不费力。
好在秋望舒还在整理思绪，没注意到初碧落这副失态的模样。
秋望舒在原地“静止”了几秒，开始说：“是赵城主给他的‘神药’，据他所说，当时他已病入膏肓，赵城主派人来找他谈一笔生意，半个家产换一条命，他答应了。”
初碧落又问：“他知道这是人肉吗？”
“……他知道，开始他说他以为这是灵兽肉，但是我后面又加了点强度，他才说实话，他知道这是人肉，但是他太想活了，一半家产已经给出去了，他不想死。”
初碧落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是屈打成招的吧。”
秋望舒急了，“才不是！我完全能保障他证词的真实性！”
秋望舒站在刚刚出发前的位置，在树上，手脚并用来到了初碧落的树枝上，气势汹汹的出拳，轻轻地落在了初碧落的肩膀上。
“哼！”
然后又回去了。
初碧落愣愣地看着秋望舒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翘起。
没办法，师妹太可爱了。
听刚刚的动静，很难不怀疑上重刑了，初碧落想这样辩解，却也不好开口了，就这样吧。
秋望舒回到了刚刚的位置，继续说：“他还说，其实每隔两个月，赵城主都会在富商之间举办一场拍卖会，卖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比如说？”
“人，各种各样的人。之前拍卖会其实是可以救李老爷的‘人’，但是有比李老爷更有钱的富商买了，李老爷才等到了病入膏肓，等到了现在。”
秋望舒略微停顿，又补充说：“上次拍卖会是一个月前，我想我们不可能再等一个月的时间，等城主这场拍卖会。”
初碧落拍拍手，为秋望舒鼓掌，“短短时间内，你竟然能从李老爷口中知道这么多东西，真是手段了得。”
秋望舒腰都更直了。
初碧落话锋一转，“那李老爷现在什么情况呢？”
“李老爷啊……”
回来了，甚至有点庆幸没什么读者了， 了好久，要是有亲爱的读者可不敢这么 啊。
之前硬赶每日三千字，对我来说还是太困难了，写出来的东西太粗糙了。我现在十几天写三千字肯定是细腻一些了 （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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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初、秋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