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昊像热锅上的蚂蚁般站在会议室中央，手指不自觉地在文件夹边缘摩挲着，眼睛却死死盯着投影屏幕上那一连串刺眼的库存数据和延迟订单报告。屏幕的红色警示数字像一把把利刃，直刺他的心口。
程凯坐在会议桌首位，眉头紧锁，猛地将手中的文件掷在会议桌上，纸页翻飞，散落一地。
他脸色阴沉，声音如同雷霆轰下：“程昊，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订单处理延迟，客户投诉不断，库存管理一团糟！这就是你负责的物流系统给我们的结果？”
程昊肩膀微微一抖，喉咙发紧，颤声说道：“爸，我，我已经尽力了。系统集成出了问题，导致数据一直不准确……我已经让工程师尽快修复了。”
“尽力了？”程凯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会议室都为之一震：“尽力了就是这个结果吗？你知道我们的客户损失了多少吗？品牌声誉受到了多大影响？你知不知道，这对公司意味着什么？！”
程昊额角渗出细微汗珠，手心的冷汗湿透了文件。他喉结滚动几下，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像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只能默默承受父亲如雷的怒火。
会议室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
程凯胸膛剧烈起伏，长长吐出一口气。虽然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但声音依旧冷硬：“程昀，这件事你怎么看？该怎么解决？”
程昀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分析道：“目前主要有几个关键问题，一是系统集成错误，导致库存数据不准确；二是系统不稳定；三是各部门之间的沟通不畅，信息传递滞后。我的建议是分阶段处理，先修正数据，再优化系统，最后重建跨部门的沟通机制，拟一份完整修复计划。”
程凯听完，眉头终于稍稍舒展，点头表示认可，“就按你说的办。”随即，他又冷冷瞥了程昊一眼，宣布：“我已经决定了，这个项目由程昀接手。他将全权负责修复物流系统的问题。”
程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般，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指尖死死掐着文件，却无法辩驳。
“散会。”程凯甩下一句话，带着秘书径直离开。其余人也不敢多留，三三两两迅速走出会议室。片刻间，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程昀和程昊两人。
程昀收拾好文件，走到程昊身旁，安慰道：“别太往心里去。父亲让我接手项目，不是为了让你难堪，只是为了尽快解决问题。等一切稳定下来，你还是会有机会的。”
程昊明白，这件事怪不得程昀。如今的局面，的确是自己疏忽大意造成的，他也没有能力独自解决。可理智上的承认，并不意味着心里就能释怀。胸口那股压抑的酸涩，依旧让他难受得透不过气。
他勉强挤出一个苦笑，哑声说：“我知道。对不起，哥，又要麻烦你来收拾烂摊子。”
“别说傻话。我们是一家人，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先调整一下心情，半个小时后去通知信息技术部、运营部和仓储部的人，到我那一起开会，先拟一个初步方案。”
“虽然父亲把项目交给我来主导，但你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好好干，父亲会看到你的努力。”
程昊垂着眼，点了点头，闷声应道：“我知道了。哥，你先去忙吧，真的不用管我。”
程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确认他情绪略微平复，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会议室。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几个未接来电和信息同时跳入眼帘。他随手点开，眉头一紧，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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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冠如盯着素描本上的画像，笔尖微微一滞，愣住了。笔下的人，竟俨然是程昀。她的心口仿佛被轻轻一捏，呼吸也随之微微急促，咽了口唾沫。
联系不上程昀，也没预约，她只能孤零零地坐在NeoCasa大堂的休息区。百无聊赖间，她从手提包里摸出素描本和笔，随意地勾画起来。
她并没有想到，自己随意勾勒出的线条，竟能如此清晰地描出程昀的轮廓。笔尖下，那个熟悉的侧脸、微微上扬的眉角，还有嘴角轻轻的弧度，仿佛在纸上呼吸起来。
她双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心虚地翻过下一页，视线在大厅扫过，准备寻找下一个素描对象。
就在这时，电梯“叮”地一声响起，程昀快步走出，在人群中焦急地四处张望。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猝然交汇，林冠如心头一颤，手里的铅笔几乎握不稳。她连忙将素描本和笔胡乱塞回手提包里。
程昀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气息还没平稳，就急着开口：“小如，对不起，刚刚在开会，你让久等了吧？”
林冠如立刻站起身，攥紧手提包的手柄，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抱歉，你这么忙，我还要来打扰你……可我真的有事想和你聊聊。”
程昀面有愧色，别过头，避开她的视线，低声说道：“抱歉，你先跟我到办公室再说吧。”
林冠如凝视着他，心一点点往下坠。那张满是歉意的脸，已经给了她答案。很明显，他记得昨晚的事，但事后却没有主动联系过她，这足以说明一切了。
“不用了。”林冠如向后退了一步，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随即弯身鞠躬，“这段时间谢谢你的帮忙，但以后就不用再麻烦你了。谢谢。”
说罢，她绕过他，疾步朝出口走去。
程昀怔了几秒，眼睁睁看着她推门而去。直到那道背影快要消失在视野，他才猛然回过神，失声唤道：“小如！”
林冠如脚步却丝毫不停，仿佛没听见似的，一心想要逃离这里。
身后的脚步声骤然逼近，她心头一慌，下意识要跑开，却在下一瞬，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扯住了手腕。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理智催促她甩开，可手腕上传来的温热却让她贪恋。她微微一顿，指尖抖了抖，终究没能狠心挣脱。
她明明知道，他只是愧疚，可心底还是忍不住滋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渴望。理智和贪念在心底拉扯，让她的心绪愈发凌乱。
她眼眶泛红，泪水模糊了视线，胸口又酸又闷，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
明明想要保持体面，可那股委屈与失落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涌到喉头，让她几乎说不出话。
程昀见状，脸色陡变。他的手微微发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了过去，“小如，对不起！昨晚真的是我酒后失态，我绝没有想过要冒犯你。”
原来只是失态，原来真的只是误会。
林冠如没有接过手帕。她死死咬着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呜咽声，可眼泪终是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其实我一醒来就该亲自跟你解释，可偏偏公司临时出了突发事件，我一直忙到现在……真的太抱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补救，可我发誓，昨晚绝不是存心对你不敬。”
程昀心急如焚，手足无措地抬起手替她拭泪。手帕几乎碰到她的脸时，却被她偏头避开，让他的手悬在半空中。
“昀哥哥，你以后不要这样了。你这样，真的会让人误会……”话音刚落，林冠如才觉出自己失言，连忙别过头噤声，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抬手胡乱擦去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沿着脸颊不停滑落。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程昀的手悬在半空，僵了许久，最终慢慢垂落下来。他声音低哑，带着掩不住的懊悔：“小如，别哭了。昨晚我喝了酒，实在控制不了自己。你要是以后不想再见到我，我……”
控制不了自己？
林冠如心里反复琢磨着这句话，眉头微微蹙起。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数可能在脑海中闪过，偏偏那个最不该出现的念头越发膨胀，最终大到让她无法忽视，也无法压下。
原本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在这一瞬间停住了。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节奏，心跳急促得像要冲出胸腔。害怕、紧张，还有一丝不可言说的期待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屏住呼吸，颤声问出口：“你是什么意思？控制不了自己，是什么意思？”
空气骤然凝固，四周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程昀的唇线绷紧，喉结滚动了两下，像在压抑什么。他移开目光，指尖微微蜷起，低声道：“小如……你能不能别问？”
“不。”林冠如摇了摇头，红着眼，固执地抬头盯着他，“你为什么不想说？”
程昀胸膛起伏不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良久，他缓缓闭上眼睛，哑声说道：“我要是说了，我们恐怕以后再也不能做朋友了。”
林冠如睫毛轻轻颤了颤，执拗地说：“可是我宁愿问清楚，也不想要糊里糊涂的。”
程昀骤然回头，死死地盯着她，眼里有挣扎，有克制，甚至还有一丝隐忍的痛苦。他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轻声问：“哪怕真相，不如你所愿？”
最近三次元实在太忙了，实在做不到一周三更，小顾尽量保证周更。喜欢这个故事的小天使可以先收藏养肥再看1（绝对不会坑，因为全文已经存好稿了，只是修文还是需要时间滴，所以大家安心追就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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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