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冠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名身形修长、穿着休闲西装的男子大步走来，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让人倍感亲切。
“哎哟，程昀，你太不够意思了。”刘志远故意上下打量了林冠如一番，又假装抱怨似的看向程昀，“你要是早说今天见的是美女，我说什么也得先打个发蜡、换套衣服再出门啊！”
程昀看了林冠如一眼，像是担心她会误会似的，说：“他就这毛病，嘴上没正形，但办事儿绝对靠谱。”
说着，他顺手将茶杯往刘志远那边推了推，提醒道：“小如脸皮薄，你别逗她。”
“哟，还护上了。”刘志远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果然关系不简单啊。”
林冠如见气氛一时有些暧昧，连忙站起身来，礼貌地伸出手：“您好，我是林冠如。幸会。”
“您好，我是刘志远。”刘志远赶忙收敛笑意，和她轻握一下后落座。
寒暄几句，他便直接进入正题：“你们工作室现在主要靠什么渠道做推广？有固定的线上平台吗？”
林冠如略显拘谨地摇了摇头：“目前主要靠官网和公众号，之前一直仰赖口碑，没怎么主动宣传。”
“那这部分确实可以加强。”刘志远点点头，从随身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迅速画了个草图方框，“我想的初步方向是，做一组短视频系列。你们挑几件最有戏剧性的修复案例，从破损到复原，每一个阶段都拍一点。内容别太专业化，但画面得讲究，情感得真。”
林冠如想了想，说：“我们有些器物，在修复前要先清洁、除霉、风干，有的还得研究拼合方式，有时一个裂口要试十几种黏结角度才能复原。其实每一件，都可以是一个独立的故事。”
“这正是吸引人的地方。”刘志远一边在纸上记录，一边笑道，“这些修复细节在你们圈子是日常，可对普通人来说全是新鲜事，看了肯定觉得新奇。”
程昀在一旁补充：“还可以再加入一些故事性，比如这件器物属于谁、是怎么坏的、背后有什么情感记忆。这么讲，它就不仅仅是件‘文物’，而是一段情感的延续。”
刘志远眼睛一亮，忍不住轻拍桌子，“对，打动人的正是这些背后的故事。”他转头看向林冠如，话锋一转，“其实从刚刚见你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我们的视频，你来出镜最合适。”
林冠如一愣，明显没想到会扯到自己身上，“我？”
“对。”刘志远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我原本就打算找一个形象好、气质正的人来做开场。哪怕技术稍微差一点也没关系，外行观众看不出来那么多门道。说白了，美人在镜头前就是加分项，自带吸引力。”
“而且你不仅形象好，程昀还是跟我说你技术也是一等一的。这份外在气质加专业能力的组合，可不是谁都有的。”
林冠如下意识摇头，脱口而出：“我不行。”
程昀在一旁笑着说：“她没上过镜，可能有点不太适应。”
“没关系。”刘志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们不需要你面对镜头长篇演讲。你只要做你平时该做的事，我们拍的是过程，而不是表演。画外音可以后期补，你就简单讲讲那件器物的来历、你和它的故事。不要背稿，也不用摆拍，越真实越好。”
林冠如微微皱了皱眉，手指下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显然还在犹豫。
程昀见她神色踌躇，柔声劝道：“小如，我也认为你应该亲自上镜。”
“让别人去，也不是不行。但先不说效果肯定没你好，万一哪天视频火了，那人要是跳槽怎么办？粉丝跟着一走，热度也没了。我们前面做的一切，就全跟着泡汤了。”
“跳槽？”林冠如眼眸倏然瞪大，一脸诧异。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考虑过。在她原本的设想里，只要找个技术过硬的人出镜，把内容打磨好就足够了。可现在才意识到，若这个人成了品牌代言人，风头盖过团队，那么主动权也不再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了。
之前确实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她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程昀继续分析：“还有，你也知道现在网络上翻车有多容易。要是哪天他搞出点幺蛾子，塌房了，跟品牌绑定太紧，林氏也得跟着背锅。到时候咱们还得砸钱做公关，重建形象，那可不是几篇澄清稿、几个视频就能搞定的事。”
林冠如眉头紧蹙，心里清楚，程昀说的不是危言耸听。
“你自己出镜就不一样，稳定、靠谱，形象也掌控在自己手里，不会被别人牵着走。林氏是你们林家的，没人比你更合适代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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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认为程昀说得没错。”姚筱君将手机怼到林冠如面前，兴奋地说，“虽然你确实不太上镜，但拍出来的效果已经迷死了一大票人了，评论都快炸了。你们工作室的视频出圈啦！”
林冠如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自己，伸手轻轻拨开手机，局促地说：“都是摄影师和剪辑师的功劳。”
话音未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夸张的吆喝声：“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这卷可是清末的老纸，卖完可就没啦！”
林冠如听见“清末老纸”几个字，精神一震，眼里泛起光亮，激动地拉着姚筱君的胳膊快步走向那个文房摊位。
“走，过去看看。”
摊主是个圆卜隆冬的老头，一看有顾客靠近，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两位姑娘一看就是识货人儿！这可是泾县出的老宣纸，我家传了五代人都没舍得用。要不是现在小辈都不写字画画了，我才不舍得拿出来卖呢。”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卷宣纸摊开在案板上。纸边已经轻微卷翘，颜色泛黄，表面还带着些许斑点，乍一看颇有些年头。
林冠如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纸面，原本激动的神色渐渐敛去。她拎起纸的一角，对着阳光细看，又将纸凑近鼻尖嗅了嗅。
忽然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冷不丁插话：“哟，这纸看着挺不错的，老板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