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请雪这觉睡得并不安稳。
他与师兄又比试了一场,这次,师兄打得很凶,不遗余力,他输得很惨。
师兄站在他身前,提着剑,不看他。
请雪抱着断掉的剑,问师兄:“师兄,我是不是废物?”
他轻笑:“是。”
“你永远比不过我。”
你永远比不过我 。
永远比不过我。
永远比不过。
永远。
比不过。
那些话开始散落,醒来后,请雪只记得最后一句。
上官鸢摇着他的手臂,他单手捂住脸,脸色并不好看。
“二师兄,二师兄!快醒醒!”
“怎么了?”
上官鸢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尽管二师兄现在刚睡醒意识模糊一副朦胧无辜且看着超级色情的模样,但她仍然没有沉浸于欣赏他的美态之中,而是说正事。
“大事不好了!青云门结界快要碎了!”
那些雪就像熔浆一样,灼烧着无形的结界。
漫天飞雪,巡夜的弟子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平常的雪夜,因而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直到一个听觉灵敏的弟子,除了雪声外,似乎还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而此时,这场大雪,已经下了整整半个时辰了。
前些日子,续箐才为护宗大阵注入灵力维护其稳定性与强度,也好在他有补充能量,才让它多撑了一段时间,足够将消息报给门主。
续箐听到这个消息后脸都吓白了,立马拉上自己的弟子和门主赶往阵眼查看情况。
这一看,续箐差点当场吓晕过去。
“变天啦,完啦,快,快,请众长老……”
众人一齐议事,很快意识到,饶是护山大阵防御再强,那雪能全方面腐蚀青云门的结界,绝非寻常之物。
如果此物攻破了阵法,恐怕顷刻之间,整个青云门都会灰飞烟灭。
就算给一个人全身都穿上铠甲,也抵不过坦克的一炮。
没有绝对防御,只有火力不足。
众人立刻开始思考对策,怎么才能够抵御这场浩劫。
续箐摸了摸胡子:“现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与上一次大战一样。”
青云门护宗大阵只被攻破过一次,那就是五万年前那场三界大战。
那时,十一位长老站出来,献祭了自己的元神,为阵眼注入能量,修补了破碎的阵眼。
门主冷脸,并不赞成:“不行,只有万不得已之时才可如此,现在我们还没有走到这个地步。”
台下几人脸色都不好看,显然是回忆起了那场战争的惨烈。
“要么我再画几张阵法,就算大阵破了,也能再撑一段时间,只要等到这场雪下完为止。”
“可是,谁知道这场雪会下多久?”
上官榈摸了摸胡子:“或者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雪给引到一处?然后我们集中防御此处,这样大范围的攻击,实在遭不住啊。”
“可是怎样才能引雪聚至一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