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结账，概不赊欠啊！”
“快，快去仓库取灵石！能取多少取多少！”
“对，我要办年卡——直接办十年的！什么？最多只能一年？”
李伴斯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叹了口气。
唉，要是儿子还在就好了，以他的经商天赋，肯定很和这姑娘聊得来。
回到温汤坊，湖栗和坊主开始战绩结算。
灵石堆了满地，最后只好拿麻袋来装，就这样也整整装了好几大袋。
“九千九百九十七、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十万！”
“整整十万灵石啊，我们发财了！”
坊主喜形于色，几乎跳起来。
“冷静点，”湖栗淡淡瞥他一眼，“我们取水也是要成本的。”
温汤坊的水全都引自主峰清碧泉，每取一炉鼎泉水，就得付出一颗灵石。
几乎每位长老都办了年卡。
对他们来说，每个月专门跑来缴费确实太浪费时间。
“坊主，把近十年的账本拿给我。”
湖栗快速翻看年账单，一边看一边心算。
“每年差不多用两万鼎水，六个月一万，每月大约一千六百六十六鼎，合每天五十六鼎左右。”
一鼎水够十个人用，剑峰上下大概五百六十人左右。
这样算来，每年成本就是两万灵石。
但这还只是明账，实际还有人工、损耗、维护等等各类开销……
湖栗大致估了估，扣除所有成本、工资、优惠活动，差不多还能剩下五万灵石。
而员工们搬运炉鼎所耗的灵力，远比直接烧水要少得多。
这好比你搬起一公斤水，总比烧开一公斤水简单。
人毕竟只有三十七度。
若达到一百度，那就不叫修仙，叫烧水壶。
不过说实话，她对灵石本身兴趣并不大。
她洞天里还堆着几千万块灵石，上品灵石也有不少，可是压根没地方用。
以前大战来人间杀伤抢夺的时候，原主就掠夺了不少灵石。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觉得那一堆绿莹莹的石头堆在一起挺好看。
于是一见到就抢，一抢来就扔，最后堆积成山。
不过既然来了人间，灵石自然也有它的用处。
毕竟，谁嫌钱多不是？
“这五万灵石，是我们的本钱，用于日常购水、发工资和其他开支。放你这保管。”
“另外三万是备用金，预防突发状况，保证不断供。也归你管。”
湖栗自己取了两万，又数出六千块递给坊主。
“这是你半年的工资，剩下的一半，半年后发。”
她一点也不担心坊主跑路。
他要是真敢跑，各位长老会比她先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但要是她自己跑了……
那可没人能找得着。
这摊子计划也就彻底黄了。
到时候长老们算账，找的也只会是坊主。
毕竟，他才是公司的法人。
“等等，是不是还漏了一项？抽奖不是还要拿出一万灵石吗？”
至于抽奖那一万灵石？
呵，大家都玩过抽卡游戏吧。
那0.000000001%的概率，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奖池里放什么、放多少，概率怎么调——还不是她说了算。
反正又没有玩家逼她公示掉率。
“哇，够阴险。”
坊主恍然大悟，活到老学到老。
“过奖过奖。”
湖栗微微一笑。
呵呵，这才哪到哪？更阴险的招还在后头呢。
常规操作比如：炉鼎不灌满、容量悄悄缩水。
高端一点如延缓供水速度，用水得排队，怂恿玩家开VIP插队，再加钱还能预约热水……
操作还可以更骚，湖栗下限还可以再低。
暴富后的湖栗揣着自己那一万四千灵石，回到念淮堂。
上午的活儿早就干完了。
趁坊主数钱那会儿，她还顺手多烧了十鼎水备用。
温汤坊共有五十个炉鼎，但僧多粥少，不是每个炉鼎都能发光发热，物尽其用。
一般上午用水的人少，用水高峰期都在下午弟子们放学之后。
湖栗已经排好了班，前六个小时每小时三人，后面五点到九点每小时六人，每周轮换一次。
每天只工作一小时，其余时间大家该吃吃、该睡睡，轻松自在。
算上各类优惠活动，她上午烧二十鼎、下午烧五十鼎，就差不多够一天用了。
上午两小时、下午三小时，一天工作五小时。
唉，还是当股东舒服。
不过灵石一多，也发愁该放哪儿。
湖栗想了想，干脆全堆隔壁屋里。
反正这个院子就她一人住。
等之后找机会下山，换成真金白银才是正事。
灵石虽是修仙界的流通货币，但黄金才更保值。
——而且金灿灿的，多好看。
谁能拒绝黄金呢？
到了晚高峰，用水量果然猛增。
晚上九点之后，湖栗和坊主清点当日耗水量。
“六十鼎，比昨天多一点，但差不多。”
她有点感慨。
修仙人还是太有素质了，居然都不薅羊毛。
看来她还是善良点好，别把现代那套套路全用在这群老实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