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趁着大家熟睡的这个间隙,回到了他身边“你赢了,停下来……”
汪蕞得逞的笑“好,听你的”
只是没有新的谣言出来,不代表已经出来的谣言被收回,这场网暴持续了三个月,不是结束,而是大家淡忘了
颜葭每天都在给广景发消息,苏烨也在墨淮回去的那一天,写了律师函,把网络上那些造谣的人给告上法庭,哪怕一诉败了,他选择走二诉
他们也共同选择住到一起,喻黎站在阳台上跟谭绒打电话“你那里还好吗?”
谭绒“我这也没事,你们那大家都还好吗?”
喻黎回头看“叶子不太好,这三个月他的身体和精神都不太好,哪怕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子被对待过,一时间缓不过来,再加上花花姐的离世对大家打击都挺大的”
“他现在要忙着诉讼,又要照顾爱宝”喻黎还是蛮心疼的“哪怕有漂亮的帮忙也不太好”
谭绒有些纠结要不要开口,纠结了半天还是要说“我跟你讲个事,要不要告诉大家你斟酌一下”
“嗯”喻黎缩了缩“你说”
“广景她……”谭绒叹了口气“自杀了”
喻黎愣了好久,直到手机要从手里滑落才回过神“怎么回事?”
谭绒也觉得很惋惜,明明是最好的年纪“今天我照常让阿恒去找广景的时候,发现门打不开,阿恒把门踹开之后,发现他们家煤气没关,广景在客厅割腕自杀了”
喻黎尽量把声音减小“她男朋友呢?”
谭绒把谭恒叫了过来“嫂子是这样的,广景旁边有封遗书,我看了才知道,她男朋友前两天……病故了,她父母咱们也知道,早就跟她断了关系了”
“广景又被学校停学,又找不到工作,没有经济来源”谭恒也觉得难“他们那点积蓄都给她男朋友看病了,然后还是病故了,那个房东又给她施压,这才导致她割腕自杀的”
喻黎愣了很久“咋不跟我们说呢?”
“广景她本来就觉得亏欠你们”谭恒是在舆论中为数不多还陪在广景身边的人“怎么可能跟你们讲啊”
谭绒拿过电话,谭恒也老老实实去找戴书礼“你处理好啦?”
戴书礼点点头“嗯,我按照小九说的,帮她跟她男朋友葬在一起了,没有告诉她爸妈”
“我给他们的墓碑上面摆了些花”戴书礼合上书“也算圆了她的了梦,她像她遗书上写的一样,她自由了”
谭恒搂住戴书礼“我倒不觉得她像网上说的那样懦弱,换我我被网暴这么久,还这不顺那不顺的,换我我也自杀”
戴书礼靠在谭恒怀里“嗯,希望叶先生这次能够胜诉,能够让小九干干净净的走,也希望叶先生和颜小姐能够洗雪沉冤”
谭恒拍拍她的背“会的”
挂了电话,喻黎在阳台上愣了很久,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大家讲,阮繁这个时候给她披了件衣服“身体本来就弱,还在这吹风呢?”
“广景离开了”喻黎对阮繁还是不想隐瞒“要怎么跟叶子讲啊?”
阮繁陪着她在这吹风“谭绒压下来了?”
喻黎望着天“嗯,广景遗书里写希望等清白那日再说她离开的事,她不想她走轮回路的时候,还要听到那些人对她议论纷纷”
阮繁握住她的手“那我们就按遗书上的做,墓在哪里?”
“说是在靠近山,靠近海的地方”喻黎是真的觉得很遗憾“星星,你说老淮还好吗?”
阮繁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虽然这话很残忍,但还是想说不要想了,我们都要向前看,不要再被困着了,老淮也不希望的”
在距离他们最远的小县城的医院里,墨淮坐在病床上,医护人员拿药进来“该吃药了”
墨淮平静的接过药吃下“我今天可以出去转转吗?”
医护人员“可以,但不要太远”
“好”墨淮瘦了太多太多,基本上只剩下骨头了,下午的时候,墨淮就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既然来了,躲什么?”
汪蕞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你倒是听话”
墨淮其实理都不想理他“你那些仇家不追你了?”
汪蕞冷着一张脸“管那么多干嘛?”
其实这三个月,墨淮的日子说不上好过也说不上难过,汪蕞的折磨让他伤了底子,拖着病体被他带到这破落的小县城,塞进了精神病院,没有他的同意他出不去
墨淮知道他那些仇家只催钱不催命,对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没有钱的病人,他们没必要动这个手“还不走?”
汪蕞的确要躲,没废话就走了,墨淮坐在树荫底下看着太阳,他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小县城距离A市太远太远了,远到他这辈子都回不去
久到胜诉了,汪蕞被警察通缉,他们都没有一个人能够找到墨淮
广景也终于能够沉冤得雪,苏烨和颜葭也终于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但三个月的网暴带来的伤害,没有人能够偿还给他们
“喂?”祝晚烟刚刚把玩够的十安哄睡着,戴维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戴维桢有些为难“晚烟”
听着他干涩的声音,祝晚烟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你是要……跟我说再见,是吗?”
“抱歉……”没有否认就是戴维桢的答案
祝晚烟对着天花板深深的叹了口气,迅速调整好情绪“没关系,我猜得到这个结局的,只是比我预想中的快,以后不要再冲动了,相信一次就够了”
“代我向阿姨问声好”祝晚烟抢先把电话挂了,十安像是感受到了妈妈的难过,醒了过来
祝晚烟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了把十安给吵醒了“怎么啦?”
祝逾枝懵懂地问“戴叔叔,还会来找我玩吗?”
祝晚烟没懂“十安为什么这么问?”
祝逾枝攥着手指“梦里戴叔叔说的,他给我带糖果,我问他下次什么时候见面?他说他教我个新的词语,有缘自会相见”
祝晚烟没想到孩子会梦到这些“十安想再见戴叔叔吗?”
祝逾枝盯着祝晚烟的眼睛好一会,摇了摇头,祝晚烟好奇的问,祝逾枝只是抱着妈妈的胳膊“因为妈妈好像不想见到戴叔叔,所以我也不想”
祝晚烟抱住女儿“十安自己的想法呢?”
祝逾枝闻着妈妈身上的气味“我对戴叔叔的喜欢,是从妈妈你这延伸出去的”
祝晚烟震惊于将近七岁的十安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十安,谁教你说的?”
祝逾枝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没人,是我感受到的,听到的,看到的”
或许是前夫也教了,在加之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他们身边,让十安形成了对爱的描述
客厅里,苏烨陪着爱宝,颜葭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对父女俩,陆芸生拿着水杯过来“漂亮”
颜葭转头,伸手拉过陆芸生“怎么了?”
陆芸生凑过去小声的说“你和叶子哥,会复婚吗?”
颜葭拉着陆芸生去到厨房,确认没人在外面,放轻声音说“没必要”
陆芸生同样放轻声音“为什么?你们之间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颜葭深呼吸“是说清楚了,但能改变什么呢?”
“我们之间横了一条命”颜葭眼中也有对那段感情的不舍“这已经不是爱不爱的区别了”
陆芸生没明白“广景的死跟你们有关系吗?没必要把一条人命揽在身上”
颜葭平静的看向最小的妹妹“真的跟我们没关系吗?”
陆芸生被这么看着有些底气不足“要怪就怪那个人,不要怪自己,一条人命的重量是会压死人的”
颜葭闭上眼摇摇头“如果当时我跟她聊清楚,而不是匆忙的逃走,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个情况了?”
陆芸生看着漂亮陷入自责的漩涡,抓住她的肩膀“不关你的事!漂亮,你自己也是受害者啊”
颜葭双手拉着陆芸生扶住自己肩膀的手“知道广景死后这几天,我无时无刻都在怪自己,如果,我在医院跟她多聊两句,我就可以多保护她一点了,在网暴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谣言了”
“叶子不会被那个畜生刺激,广景不会被背上打胎,脚踏多条船的恶言”颜葭的泪水顺着脸庞滑落,陆芸生被烫的想收回手“鹿鹿,你知道吗?”
“我多想……死在那场网暴里的人是我”颜葭压着声音说“每晚,无时无刻的都是在想”
陆芸生搂住姐姐,他们没有一个人逃出过网暴,颜葭咬着手,死活不让自己哭不出声
“所以我们不可能复婚的”颜葭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苏烨陪着爱宝玩,但其实思绪已经飘到了别处,他没办法像颜葭一样,他不能去找任何人诉苦,因为他自己觉得他自己有罪
如果说广景还活着,那他会无限的弥补她,那么她的死就是把他最后喘气的出口给压死了,如果说以前的他,还抱着可以把感情培养回来的想法,想着复婚,那现在的他知道了离婚的缘由,就不可能再有复婚的念头
“爸爸,爸爸”爱宝看着走神的爸爸,拍了拍他,苏烨回过神
这段时间阳台成了喻黎最爱呆的地方“我们都看得出来,叶子好像一直困在那里”
阮繁抱着手臂“广景的命太重,重到把两个人都困在了那里”
喻黎掰了掰头“如果她不是那么好说不准他们还不会这样,偏偏是那么好,好到令人惋惜”
阮繁看着她“你不也一直被困在花花姐离开的那一晚吗?”
喻黎低下头“我们每个人都被困在那一晚,因为花花姐是对我们最好的人,那样好的人不该是这个结果”
是长辈,是亲人,是朋友,是无法割舍的存在,是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扯的存在
阮繁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你也该有个好结果的”
喻黎回看她“那你呢?”
“如果你是问感情的话,我想,我不需要”阮繁回答她“不是其他原因,只是我想,我应该想先遨游在这片天空里”
喻黎看着她恬静的笑“那我便祝你,展翅高飞,遨游在属于你的天空”
我才发现我这一篇给他们一群人搞得这么惨,结果明天是愚人节 (救命啊好好笑 我自己写完存完才反应过来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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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天空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