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出来的路上，唐秋吟一直低着头，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隔着布料攥着手机。他还没想好怎么回"HY·惜"的消息，但余光已经瞥见身边那个人正在说什么了。
申安予走在梧桐树的影子边上，步幅平稳，不赶也不拖。"你哥问我怎么看你。"
唐秋吟猛地抬头："他直接问你？"
"嗯。你哥……比较直接。"申安予的语气平淡，像在转述别人的话，"唐清晏也很直接，宋暮星更直接。"
唐秋吟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我哥那一家子……都是这样的。"
"挺好的。"申安予说，"我不喜欢猜来猜去。"
唐秋吟没有接话。他侧过头去看了一眼申安予的侧脸——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落下来，在他肩上碎成细小的光斑。唐秋吟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脚下的路面上，不说话了。
申安予也没有再追问。他们安静地走到医院门口，在夕阳里站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梧桐树影里交错在一起。
"那我……先回学校了。"唐秋吟说。
"我送你。"
"不用不用，地铁就两站——"
"我送你到地铁口。"
唐秋吟没有坚持拒绝，他总觉得这个人说话的语气虽然温和，但似乎不太接受别人反复推辞。
两人并肩走到地铁站入口，唐秋吟在台阶前停下，转过身。"那我走了。谢谢你今天的……咖啡和甜品。"
申安予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下次可以试试晚饭。我知道有家粤菜不错。"
唐秋吟愣了一下："好。"
他转身下了台阶，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申安予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在暮色里安静地目送着他。唐秋吟朝他挥了挥手，他看见了，也轻轻抬了一下手指作为回应。
唐秋吟转过拐角，这才把攥了一路的手松开。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HY·惜"的消息。
"HY·惜"："人呢？回来了吗？"
"Poluto狗仔号"："刚上地铁。"
"HY·惜"："怎么样？"
"Poluto狗仔号"："挺好的。"
"HY·惜"："就'挺好的'？"
"Poluto狗仔号"："就是挺好的……没什么别的词。"
"HY·惜"："行。晚上群里聊，你宋恒星哥今天不加班，我煮火锅。"
"Poluto狗仔号"："知道了。"
唐秋吟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扶手旁边的位置上，地铁报站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但他没怎么听进去。
——
那天晚上的家族群，从火锅照片开始就彻底失控了。
"HY·惜"在群里发了两张图，一张是锅里翻滚的红汤，另一张是一双正在往锅里放肉片的筷子——不是他的筷子，是"HY·恒星"的。骨节分明、修长干净，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手臂。
"HY·惜"："今天的火锅，肉是我买的，料是我调的，筷子是我男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