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赶紧上前维持秩序。两人在保安的护送下往外走，一路走，一路听见各种声音：
“唐惜！谢谢你公开那些事！我也有同样的经历，你让我知道我不孤单！”
“宋恒星！你以后每一个下雨天都不会一个人！”
“你们要一直在一起！”
唐惜低着头快步走，但眼眶已经红了。
宋恒星走在他旁边，手一直护着他，没有松开。
上车之后，车门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了。
唐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你看，”宋恒星说，“和走之前不一样的是，多了这些人。”
唐惜没说话。但他伸出手，握住了宋恒星的手。
回到公寓，28层的走廊还是老样子。两扇门对开着，里面是他们各自的世界。
但这次，唐惜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宋恒星。”
“嗯？”
“今晚……”
他还没说完，宋恒星已经开口了：“一起吃饭。”
唐惜笑了：“好。”
晚上七点，唐惜做了四菜一汤。宋恒星在旁边打下手——切葱还是切得整整齐齐，像用尺子量过。
吃饭的时候，两人谁都没说话。但那种沉默是舒服的，像在一起很久了。
吃完饭，唐惜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热搜还挂着他们的名字。超话里全是新发的帖子——法罗群岛直播的截图，视频，同人图，还有各种“显微镜分析”。
有人发现了一个细节：
「你们看这张！第一天大巴上，唐惜说‘什么都看不见全是雾’，宋恒星看了他一眼才说‘嗯’。他看他那一眼，你们放大看——他在看他的眼睛！」
「还有这张！苔原徒步，唐惜摔倒之前，宋恒星的手已经伸出来了——他预判了他会摔！」
「午夜太阳那里，宋恒星说‘你最好看’的时候，唐惜愣的那一下——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唐惜一条一条刷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宋恒星端了两杯牛奶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看什么？”
“看我们。”唐惜把手机递给他。
宋恒星接过去，认真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他们观察得很仔细。”
唐惜笑了：“你这是在夸自己吗？”
宋恒星看他：“夸你。”
“夸我什么？”
“夸你让我变成这样。”宋恒星说，“变成会被他们观察的人。”
唐惜愣了一下。
宋恒星继续说：“以前没人会观察我。也不需要。但现在……”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些评论，那些截图，那些分析。
“现在有人关心我是不是在看他，有没有握他的手，说了什么话。”他说，“这感觉，很好。”
唐惜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脏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靠过去，把头靠在宋恒星肩上。
“宋恒星。”
“嗯？”
“以后还会有很多人关心你。”他说，“不是因为你是什么CEO，是因为你是你。”
宋恒星低头看着他。
“那你呢？”他问。
唐惜抬头：“我什么？”
“你会一直关心我吗？”
唐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软。
“会。”他说，“一直。”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28层的两扇门，今晚有一扇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