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选了一家烤肉店的包厢。正吃得开心的时候锅里的油溅到了楚西河的右肩衣服上。陈怀音说要去去前台问有没有湿纸巾和洗洁精。他出来的急,没有戴口罩,被前台旁边的一群人围了上去要拍照。
何咏一的好朋友欣妍上完洗手间路过前台看到了这一幕,回到包厢对何咏一说:“咏一,我刚刚好像看到你哥陈怀音了,他正在被一群人围着。”
何咏一听到很惊喜,“真的假的?在哪?我要去看看。”说着起身要走。欣妍无奈地拉住她,“哎,口罩带上,他在前台那个位置。”
“好的,你先吃,我打个招呼就回来。”何咏一对欣妍笑笑。
“好。”
何咏一走到前台没发现陈怀音,不经意地往左一瞥,看见不远处他的背影,于是她快步走跟了上去。
陈怀音拿着手上的湿巾和一泵大小的洗洁精,走进包厢后用脚勾上了门,然后走向楚西河旁边,低声说:“我问前台要了一点洗洁精和几片湿巾,看看能不能洗掉。”然后向她表达了一个征求同意的眼神,楚西河默认他上手,因为肩膀她实在够不到。
他弯下腰准备将洗洁精抹上油污处,这时听到了敲门声。陈怀音和楚西河面面相觑,两个人都有些疑惑,陈怀音只好转身去开门,他倒要看看谁这么能抓时机。
一开门发现何咏一笑着说:“hi!”
看到这一幕的他真想一把把她推出去再关上门,但是她顺势走进来了,并且脱下了口罩,陈怀音只好将门关上。
楚西河一直看着她,脱下口罩后看到是何咏一,心里想她怎么会在这?
何咏一径直走到了楚西河面前,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他的妹妹,何咏一。我刚刚在旁边包厢吃饭,凑巧看见了我哥过来,想着来打个招呼,没想到看到了你,不是有意打扰,你不介意吧?”何咏一想着哥哥很少和女性单独吃饭,想必面前的就是他那位。
楚西河站了起来将手伸到她手上,回以笑脸:“你好,何小姐,不介意。”然后两个人轻轻握了一下手。
何咏一身子没动,只转过头向陈怀音确认,做出“这是我嫂子吗”的口型,陈怀音点头,然后眼神示意她赶紧离开。她选择性忽略他的逐客令表情,转回来对着楚西河笑:“一直很期待能见到你,今天终于见面了!很开心认识你。”
楚西河很激动大明星会想见自己,虽然很有可能是因为陈怀音在网上太过高调,于是笑着回应她:“我也很开心认识你,你比电视上还要漂亮。”这是实话,楚西河很少现实中看到这么漂亮的美女,一双眼睛尤其吸引人,和陈怀音一样,怪不得是兄妹。
何咏一大方地笑了笑,“你也很漂亮。”何咏一见过太多美女,楚西河在他眼中当然不算惊艳,但是气质很吸引人,让人产生浓烈的好奇。
陈怀音想着赶紧处理楚西河身上的油污,既然她们已经认识了,有空再聊,于是问何咏一:“你一个人来的?”
“和朋友,”何咏一这时才注意到陈怀音举在半空中的右手,“你这样不累吗?”
“我手上有洗洁精。” 陈怀音向她抛去一个无语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才注意到啊。
“你拿洗洁精干什么?”
“她的衣服被油溅到了,想处理一下。”
何咏一顺着陈怀音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楚西河的上身,白色的卫衣上有一个明显的油滴印迹,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应当是陈怀音正准备帮她清理油污,被她的到来打断了,于是急忙对陈怀音说:“这个要尽快处理的,正好我那边朋友估计等急了,我先走了,”然后向楚西河笑着摆摆手,“下次见哦。”楚西河也对她摆摆手,她重新戴上口罩,走到门口将门关上后匆匆离开。这时楚西河重又坐下。
陈怀音见她终于走了,过去弯下腰将洗洁精涂到楚西河卫衣上的油污处,然后将热水浸过的湿巾按在上面擦了擦,衣服干净了很多,陈怀音直起腰来说,“油点擦掉了,你回家之后直接扔洗衣机就行。”抽了张卫生纸擦了擦手上余下的的洗洁精泡沫和湿巾上的水。
“好。”楚西河看他认真温柔地处理油渍,非常感激。
陈怀音回到座位坐下,重新吃起了烤肉,想起刚刚妹妹过来可能有些唐突,对楚西河解释道:“咏一一直很想见你,所以可能刚刚过分热情,你别介意。”
楚西河觉得她们兄妹两个人都过于客气了,很不以为意地说,“没关系啊,我很高兴认识她。她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
“怎么说?”陈怀音很好奇。
“以前看到荧幕上的她,觉得会是个冰山美人,没想到这么活泼可爱。”
明星都是表面风风光光的,其实和普通人一样。甚至独处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自己。陈怀音想到这笑着问她:“那我呢?你怎么想我?”
楚西河思索了一下,“嗯……,”楚西河做出回想的状态,“还不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唱歌好听,长得也很好看,认识之后觉得温文尔雅,礼貌从容,但在人群中又有点格格不入。”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看向他。
“我有格格不入?难道不是相谈甚欢?”陈怀音对“格格不入”有些好奇,明明自己对她很热情。
楚西河想到了之前的left盛典,“那是,和美女们相谈甚欢。”她开玩笑地说。
陈怀音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毕竟自己什么时候和女孩子聊过天?还是被她看见的那种,他很不解地问:“什么时候?”
“去年的《Left》年度盛典。”楚西河刚吃一口肉感觉蘸的料多了有点咸,一边倒饮料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陈怀音仔细回想,那个时候确实有熟人过来跟他打招呼,有几个是女孩,但是绝对谈不上相谈甚欢,“我想起来了,她们都是之前的同事,打个招呼,顶多问了一下工作上的事。”解释后想起来她记得这么久,问道:“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不高兴了?”
以前楚西河从来不会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但是最近半年的旅游和创作让她变得松弛和直接了当,于是她脱口说出:“当时不高兴,现在没有。”
陈怀音听到这愣住了,有些开心,也有些吃惊,就如同他很吃惊楚西河离开《Left》一样,难道那个时候我们就互相心动?
楚西河看着他觉得很奇怪,“你怎么了?”
陈怀音回过神来,问她:“你当时,喜欢我?”陈怀音希望她说是,但又希望不是。
“嗯。”楚西河看着他点了点头说,然后去夹盘子里的蔬菜。
“那林臻与呢?”陈怀音接着问。
“跟他有什么关系?”楚西河不理解他聊天的时候为什么总能说到林臻与,以前是,现在也是。
“之前你升职我要约你吃饭,你说忙拒绝了,后来我看见你在同一天和他吃饭。我以为你更喜欢和他在一起。”
听到这楚西河才明白为什么自从她升职以后陈怀音对她的态度变得冷淡,“我确实很忙,不过和他吃饭是因为我的手机落在公司忘带了,他帮我送来,所以请他吃饭喽。”
竟然是个误会?陈怀音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不问一问,即使很没有立场,至少能让他们早点在一起。虽然当初他并未因此放弃,但是这件事让他有些泄气,至于后来种种原因使得他们竟然那么久没有见面。
楚西河看到他惋惜的表情,很纳闷,“你很可惜?”楚西河觉得现在就很好,不需要纠结以前的事情。
“我在想,当时问问你多好,就不会那么久没有见面,也不会让联系你成为一件需要反反复复下定决心的事。”然后他低下头夹碗里的肉。
楚西河看着他好像很后悔,笑了出来。这一声笑让陈怀音从往事中抽离出来,想着自己在伤感而对方很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好啊,你笑话我?”他脸上是对对方的反应不可置信的宠溺笑容。
“谁能想到清风朗月的陈怀音还能有垂头丧气的时候。”楚西河看着他说,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算不上清风朗月”,陈怀音一边夹肉放入碗中一边摇摇头,然后对着楚西河有些自嘲地笑着说,“倒总有垂头丧气。”说罢他低下头吃碗里的东西。
楚西河这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右手托腮盯着他。她眼中似有笑意,又有一些闲适,灯光反射到她的眼睛上显得她黑色的眼眸特别明亮。他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看着对方明亮的双眼中盈盈有爱意,她是如此长久地望着他,好像打定主意要看很久,那亮亮的眼中甚至倒映出对面的自己。
看到这陈怀音放下手中的筷子,双手环抱在桌子上,笑着问:“你怎么一直看我?脸上抹了油?嘴角有米粒?还是牙上有菜叶子?”他颇有些开玩笑的兴致。
楚西河笑着看他开玩笑,没有回应。陈怀音说了声“那就冒犯了”,然后起身用左手护住衣服,右手撑住桌子,越过桌子俯下身吻了
吻楚西河的额头,然后笑着看她。
楚西河这时脸有些红,抬眼看着对方距离自己大约一公分的脸庞,“你这是?”
陈怀音笑着说:“先礼后兵。”然后坐了回去。
楚西河被他这冠冕堂皇的说辞逗笑了。之后两个人又说说笑笑了很久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