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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分为二

“本尊如今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帝尊缓缓抬手,看着自己近乎透明的手掌,苦笑道,“神魂受创至深,纵使有安魂塔日夜温养,也难以修复。更遑论,本尊此刻连肉身都已失去,实力根本无从恢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凝重,地说道:“今日唤你前来,有一事相托。此事关乎本尊的生死,需你以命起誓,绝对保密。”

白衣女子抬眸,眼中满是忠诚,毫不犹豫地应道:“帝尊请讲!属下这条命,本就是您当年救回来的,此生唯您是从,万死不辞!”

“好。”帝尊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沉声道,“如此,本尊便将自己的性命,安心交予你。”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用你的本命仙力,将本尊的神魂一分为二。一半,留在这安魂塔内沉睡,借塔中灵气慢慢温养,以待来日;另一半,封印所有记忆与法力,投入轮回,转世重生。”

说到此处,他深深看了白衣女子一眼:“重生之后,该如何引导他,该如何在暗中布局,你应该明白。”

白衣女子心头一震,随即沉声应道:“属下明白!一明一暗,一静一动。留在此处的神魂作为诱饵,吸引天君与四大神的注意;转世的神魂则暗中成长,待时机成熟,便可里应外合。请帝尊放心,属下必定竭尽全力助您!”

“既如此,动手吧。”帝尊闭上双眼,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即将被分割的不是自己的神魂,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白衣女子不再犹豫,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起璀璨的白色灵力,那灵力中蕴含着她的本命精元,缓缓探向帝尊的神魂。

刹那间,冰雪宫内光芒大盛,刺眼的白光将整座宫殿照得亮如白昼。

帝尊的神魂在白光中剧烈震颤,随即缓缓分裂开来——一半化作一道柔和的流光,缓缓坠入安魂塔深处,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陷入沉睡;另一半则化作一道微弱的光点,被白衣女子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收入怀中。

她对着安魂塔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漫天风雪之中,带着那缕承载着帝尊未来的神魂,悄然离开了冰雪宫。

风雪依旧,帝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中。安魂塔的光芒渐渐黯淡,整座冰雪宫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无人知晓,这场看似走投无路的抉择,实则是帝尊布下的惊天棋局。双管齐下,互为犄角,只为应对那即将到来的、未知的重重危险。

十八年后

暮春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筛下斑驳的碎金,落在刘家大院西厢房的书案上。

案上堆着与科举考试相关的书籍,刘星正伏案苦读,眉头微蹙,指尖在书页上划过,口中低声诵读着策论。

只盼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刘星性子沉稳,自小懂事,每日鸡鸣即起,夜半方歇,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忽然,一阵微凉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曳。刘星下意识抬眼,却见窗棂边不知何时凝起一道淡淡的虚影,似烟似雾,飘忽不定。

他以为是眼花,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虚影竟渐渐凝实,化作一道纤细的女子身影。

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衣袂轻扬,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容貌清丽绝尘,却带着一股不属于尘世的清冷。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刘星身上,带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刘星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手中的策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紧紧抵住书架,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

女子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心中暗忖:“暗中守护了十八年,今日终是到了时候。”

她缓步向前走了两步,脚步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我终于等到你了,好久不见,帝尊。”

女子的声音清悦如泉,却带着压抑了十八年的激动。刘星浑身一颤,牙齿打颤,声音带着哭腔:“等我?帝尊?什么意思?你是谁?”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凭空出现的女子,莫名其妙的称呼,让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女子似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倒是我忘了,你如今没有那段记忆。我说的这些,对你而言或许匪夷所思,但时间到了,你必须跟我离开这里。”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刘星强压下恐惧,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认识你,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未见过。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他说着,手悄悄伸向案上的铜镇纸,那是他能摸到的唯一“武器”。女子却淡淡一笑,眼神扫过门外:“我们一起走。叫人?这大院里的人,早已都晕倒了,不必浪费时间。”

刘星心中一紧,下意识看向门外,果然静悄悄的。他咬了咬牙,假装镇定地坐回椅子上,捡起地上的书:“我不可能跟你走,别打扰我学习,我还要考科举。”

女子见他这般固执,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答完,我们再接着聊。”刘星警惕地看着她:“你若不逼我走,我便答。”

“你是否觉得我很熟悉,心中并无排斥?还有,你每晚做梦,是不是总会出现一些不可思议,却又莫名熟悉的画面?”女子的目光紧紧锁住他,带着一丝期待。

刘星闻言一怔,下意识陷入沉思。确实,眼前这个女子,虽然初见,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心底没有半分厌恶,反而有种莫名的亲近。

而那些梦境,更是困扰了他多年——梦里是漫天霞光,高高在上,可也有刀光剑影的场面,每次醒来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我确实觉得你有些眼熟,梦里也的确有那些可怕的画面……难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今日来带你离开,便是因为那些梦境。”女子缓缓道,“那些不是梦,是你曾经的过往记忆。是你自己,在十八年前安排好的一切,让我在此等候,待时机成熟,便带你离开。你明白了吗?”

“胡说!”刘星猛地拍案而起,脸色涨红,“这不可能!我是刘家的儿子,要考科举,光宗耀祖,怎么可能跟你走?我绝不会离开这里!”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执拗与坚定。女子看着他决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正欲再说些什么,她眉头微蹙,目光望向远方,似是想了什么。

暗煞界的万魔渊深处,一处名为“黑风殿”的洞府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殿中央的石桌旁,坐着四个身形各异的妖魔。左侧是一头青面獠牙的黑熊精,脖颈上挂着一串骷髅头,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右侧是一袭红裙的蛇女,眼角上挑,带着几分妩媚,却暗藏剧毒;

对面是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枯瘦如柴,双目浑浊,却是暗煞界有名的炼魂老妖;

还有一位身披铠甲的夜叉,沉默寡言,周身煞气最是浓郁。

这四人有俩是苍幽的心腹,那俩也是实力强的大人物,前段日子进攻九重天之时,四人并没有出现,今日却因一个小女孩,齐聚于此。

“那名丫头(苍幽),昨日在那个广场所展现的实力,怕是连一些魔将都望尘莫及。”黑熊妖率先开口,声音粗糙,“依我看,这丫头要么是万年难遇的天才,要么就是哪个老怪物夺舍重生,诸位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