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转身离开,一个醉醺醺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是谁?过来!”
妙真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女神君正醉眼朦胧地指着她,显然是被发现了。
“就是你,过来!”女神君再次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
妙真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她低着头,心中十分紧张,生怕女神君会认出自己。虽然她已经做了伪装,但面对曾经的这位,心中还是难免发怵。
女神君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脑子一片混沌,只是觉得好眼熟。
她伸手拍了拍妙真的肩膀,醉醺醺地问道:“这位仙子……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见过?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我们认识吗?
妙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是承认,身份必然暴露;若是否认,又怕引起更深的怀疑。
犹豫片刻,她只能装作茫然无知的样子,低声说道:“这位上仙大人,小仙不知您在说什么。”
“不知?”女神君眼睛一瞪,酒意上涌,怒斥道,“你在装什么?!你是不是想受罚,还是想……”
妙真心中暗道不好,灵机一动,转身朝着旁边一位正试图保持清醒的仙尊跪了下去,行礼道:“这位仙君大人,求您救救我!那位大人喝醉了,小仙实在不敢靠近,请允许小仙退下,以免脏了诸位上仙的眼。”
仙尊看了看醉眼惺忪的女神君,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妙真,面露难色,苦笑道:“仙子,这位是神君大人,如今的九重天之主,我也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啊。你……怕是求错人了。”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妙真见状,立刻挤出几滴眼泪,开始假哭起来,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仙尊顿时不知所措,只能连连摆手:“仙子,你别哭啊,这……这可如何是好?”女神君本来还在生气,此刻看到妙真对着仙尊哭诉,酒意朦胧的脑子顿时产生了错觉,以为是仙尊在欺负这个小仙侍。
她立刻怒喝一声,指着仙尊骂道:“你个老六!为什么要欺负这位仙子?!你过来!我要……我要替她出头!”
一时间,紫霄殿内,因为这一场意外的闹剧,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
妙真跪在地上,心中却是一片冰冷,她知道,今晚想要安然脱身,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紫霄殿的闹剧还在继续,仙尊被女神君一声“老六”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又不敢得罪这位九重天之主。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打圆场道:“神君误会了!误会了!想来神君今日也尽兴了,不如让这位仙侍送您回寝宫休息?”说罢,他连忙给妙真使了个眼色。
妙真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女神君。神君醉眼朦胧,挥了挥手,大着舌头说道:“我……我没有醉!不过……今天确实高兴,那就……回吧!”
就这样,妙真半扶半架着女神君,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紫霄殿,朝着神君的寝宫走去。
一路上,女神君嘴里还在胡言乱语,妙真则低着头,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向九重天。女神君在寝宫之中缓缓醒来,宿醉让她头痛欲裂。
她揉着额头,对昨日醉酒后的事情一片空白,只依稀记得宴会上很热闹。“来人。”女神君唤来侍从。
“神君,您醒了。”侍从恭敬地说道。“孤昨日是怎么回来的?”女神君问道。“回神君,是一位新来的仙侍送您回来的。”侍从如实回答。“新来的仙侍?”女神君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好奇,“把她叫来见孤。”
片刻后,妙真来到了女神君面前。她看着眼前神色清醒的女神君,心中一凛,率先开口道:“神君召小仙前来,是为了昨日送您回来的事吗?”
“非也非也。”女神君摆了摆手,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孤只是好奇,想看看是哪位仙子送孤回来的。说起来,看见你,孤总觉得有些印象,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真是奇怪。”
妙真心中暗道不好,面上却不动声色,行了一礼道:“神君日理万机,见过的仙子多如牛毛,有似曾相识之感也属正常。若是神君没有其他事情,小仙就先告退了。”
她想以退为进,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知女神君随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退下吧。”
妙真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顿时噎在了嘴边,只能再次行礼,转身离开了。
离开女神君的居所,妙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心中的弦并未放松。她一时走神,又或许是被好奇心驱使,竟在九重天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九重天的亭台楼阁、山川河流,那些死物大致都没变。但不知为何,妙真却觉得一切都变得陌生了。
换了主人,换了气象,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让她安心的地方。她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这声叹息中,包含着物是人非的感慨,也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心境。
“这位仙子,请问你在做什么呢?”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
妙真回过神,只见一位身着青袍的仙君正含笑看着她。“若是仙子没有事情,可否陪本君逛逛?”
妙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道:“我那个……等下我还要……”她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借口,话说得支支吾吾。
那仙君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直接地拒绝,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哈哈哈,仙子倒是直率。既然如此,本君就不强人所难了,下次有缘再会。”说完,仙君便带着一丝遗憾离开了。
妙真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有些懊恼:“真是的,我是来打探消息的,怎么被这人打乱了节奏,还乱了心境,可恶。”
极北雪山,冰雪宫内帝尊端坐于安魂塔前,眉头微蹙,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他对身旁的海棠说道:“妙真一个人在九重天,本尊始终放心不下。你去一趟,提醒她勿忘正事,不可因小失大。”
海棠闻言,有些不解地问道:“帝尊,您难道不相信妙真的忠诚吗?让我去监督她,这是否有些不妥?”
“海棠,你真的了解妙真吗?”帝尊转过头,目光严肃地看着她。
海棠被帝尊看得有些心虚,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我……我自然是了解她的,她对帝尊的忠心日月可鉴。帝尊为何会有如此一问?”
帝尊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深沉地说道:“妙真的忠诚,本尊从未怀疑。关键在于她的性格,这在九重天那样的龙潭虎穴,很容易出问题,多一个人多了一份保障。”
“这……”海棠还是有些犹豫,“应该不至于吧,她分得清轻重缓急,应该能应付得当。”
“让你去,你就去。”帝尊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要浪费时间了。”
“是!”见帝尊心意已决,海棠不敢再反驳,立刻躬身领命,“属下马上去九重天。”话音落下,海棠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冰雪宫中。
就在海棠离开后不久,大殿的阴影角落中,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如同影子般的人。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连脸都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影,你来了。”帝尊并未回头,仿佛早已察觉到他的到来。
“属下参见帝尊。”黑影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
“说吧,查到了什么。”帝尊开门见山。
“是。”黑影回答道,“您回九重天后所发生的一切异常,背后都有四大神的影子。他们此刻正在暗中密谋,但具体的计划,属下暂时还未打探清楚。”
帝尊的眼神愈发冰冷:“有没有苍幽的消息?还有暗煞界那边,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