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问春的住处,但毕竟也是家主所居之地,规模不小,穿过游廊时,星千帆才发现问春不见了,她又跟着筇萩走了许久,最终带到一间房子里。
筇萩把门一关,属于创造规则的阴影蔓上房屋,让星千帆感受不到周围的任何,筇萩看着她说:“三个问题,走或回答。”
“嗯。”星千帆淡淡的点了点头,又望向筇萩。
"首先,你是谁?其次,你跟我之前有什么关系?最后,你为什么要来到这?”筇萩一句也不想跟陌生人多说,尤其还是骗过她的陌生人。
“星千帆,”回答完这个问题,星千帆顿了顿应该在想什么词才能形容,过了一会儿才再一次开口说:“两情相悦。”
星千帆轻吸了一口气说:“或者说我三书六聘都准备好了,”星千帆停了下来。
“还有一个呢。”筇萩对她的停下感到不满。
星千帆抬头望′向筇萩,垂下去的手握紧了一些力道:“我来是为了找你。”
筇萩走到她身前,盯着他看一会才说:“嗯,我挑人的眼光没这么差,就算我之前真的有两情相悦的人,我也绝对不可能找到比自己高的。你还蒙着眼睛,我可不喜欢别人对我隐藏这么多。”筇萩扬了扬下巴,似乎对自己的说辞很满意,她想反驳,想否认,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眼睛往外瞟了瞟。
“你的直觉真灵啊。”星千帆叹了口气,她本来就跟筇萩离得极近,很轻易的便抓住了筇萩的手腕。筇萩肌肉紧绷,想一拳招呼到那个敢抓自己手腕的人脸上,但只有一瞬,那人便松开了,在松开时有指尖轻轻的挠过自己的手心,但由于已经被松开,筇萩只得作罢。随后感到手上多了个东西。
凉凉的,沉沉的。
她下意识的向下看,是一颗黑色的猫眼石。
筇萩在看了一眼后头便有点晕,她感觉猫眼石里有东西在流淌,有东西在进入她的脑海,身子晃了一下,便就要倒下了,被星千帆及时扶住。
“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啊。”看着眼前晕了的人,星千帆感慨道。说罢,星千帆便将筇萩打横抱起,走了出去。想要带着筇萩回灵族,刚出门便看到了站在门口呆愣住的问春。此时的问春,看到星千帆出来,身体一颤,虽然说筇萩早就允许她站在门外偷听,但听到这种消息,不管是真还是假,都给问春心灵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看着站在门口的人,筇萩已经昏迷,那星千帆自然不用像和筇萩在一起时装出那一副呆呆的乖乖的样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星千帆冷声问。
“我还想问你对姐姐做了什么呢?”问春盯着昏迷的筇萩质问星千帆,全身紧绷,想要去抢。
“与你无关。”星千帆依旧抱着筇萩向外走,她懒得去看那个叫筇萩叫的这么亲的人。
问春想拖一会儿时候,至少要拖到她通知的人来,尽管今天这人还帮自己了,但她还是感觉这个人很危险,所以在星千帆开门的那一刻问春就已经向其他家主发去求救了,现在她只需要做的就是拖时间。
问春开口道:“今天您帮我的事情,我还没有道谢呢,您也知道小报写事情的的恶劣程度,姐姐本就不想引来更多的关注,您也要为姐姐想法多考虑一下呀。”
星千帆在听到这话之后脚步果然停下来了,问春心里一松,但紧接着便听见星千帆说:“我要你腰间的铃铛当做谢礼。”
问春怔住,她没有想到星千帆这么干脆,且要的还是筇萩给自己的东西。
铃铛已经被星千帆用信使的规则隔空取走了,问春眼睛眨了两下,才反应过来要去夺,但什么也没抓住。
“你请的人来了三个,在门口,你不去迎一下?”星千帆无视了问春有些恼怒的表情,像是在挑衅一般问道。
“现在你抱着姐姐出去,在姐姐醒来之后,小报上的东西只会让姐姐感到麻烦,不如等一会,我会亲自将您送回去的,保证没有人会知道。”问春感受到了信使的规则,而且这个人帮助自己的时候,甚至连规则都没有用,她打不过,可能来的三个人都打不过,她现在只能趁这一会明确她的态度,若真如她所说的,那也就算了。若对筇萩有危胁,拼死也要上。
星千帆想了两秒,她不舍得用信使的规则将筇萩送到灵族,她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和筇萩一起度过,最终还是同意了问春的提议。
星千帆抱着筇萩和问春一起来到正厅。
而晏晫恣,温岁礼,寿华生都坐在正厅里。
晏晫恣看到星千帆怀里抱着的是筇萩,挑一下眉,用唇语说了几句,星千帆看懂了,是在说她怎么这么急,不怕筇萩醒来后一剑把她劈了吗。
星千帆微微的摇了摇头。
寿华生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又看了看她怀里的筇萩,便以为筇萩是不行了,于是开口道:“灵族家主这,怎么了?”
星千帆在盯着筇萩,不开口,也不想和这个她看一眼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的人说话。
寿华生从这个动作中解读出,筇萩真的不行了,这个人正在伤心呢。于是他盯着昏迷的筇萩看了一会,结果被星千帆挡住目光后,他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找个理由回他的白榆渊了。
而一旁的温岁礼就略显的淡定了,他认为星千帆肯定是得了筇萩许可的,不然不可能抱的了筇萩,至于昏过去,筇萩应该有自己的目的,比如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让别人抱这一类的。
“现在行了吧?”问春让星千帆抱着筇萩然后被别人看这个行为让星千帆感到非常不爽,对问春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语气。
“你到底是谁,你对姐姐有什么目的,你跟姐姐有什么关系?”问春想模仿筇萩质问星千帆,以便达到同样的效果。
晏晫恣隔着眼罩都能看出来星千帆眼神中的不屑,紧接着便听星千帆说:“与你有什么关系?”
晏晫恣在旁边配合的轻笑了一声,便收到了温岁礼疑惑的目光。
温岁礼因为和筇萩一起被拉入幻境,精神消耗过大,才醒过来就被两条狐狸拉到这里,精神还有点恍惚,并不了解什么前因后果的,只能做个默默的旁观者。
问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你说要把我和竹子送回去的,不被别人看见。”星千帆看着不知道说什么的问春开口道。
“嗯,好,你们要去哪?”问春在得到晏晫恣肯定的眼神后回答。
“灵族。”星千帆回道。
“这是你要去的终点吗。”问春周边出现了些文字构成的虚影。
星千帆一愣,很快便明白了她也是信使,只不过和她一点也不一样。她回答道:“永远都是。”
“好的。”这声音仿佛从天边传入星千帆的耳朵。周遭景象不断变化,等到周遭景象停下来时,她已深处迷雾之中。
星千帆感到有许多目光在注视自己,一转头,便看见了温冉和粱酒,她下意识的向前走,而温冉,粱酒却突然不见。星千帆只得作罢,摇了摇头,似是嘲笑自己。抬头便抱着筇萩向前走,一草一木,皆于记忆无异。
星千帆很快便摸到筇萩所住的房间,将筇萩放在床上,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的胳膊便坐在床边看着筇萩。
很快,星千帆目光移向一旁,她看见筇萩身旁出现了一封白纸包着的信封。
星千帆将信封拿在手里,想要打开却又生生止住了,放了回去,继续看着昏睡中的筇萩。
星千帆在看了一会睡着后乖乖巧巧且不会不承认不相信自己的筇萩后,站起身,弯下腰,轻轻的在筇萩额头上落下一吻,态度诚恳的像一位信徒。
*
与此同时,晏晫恣正在向温岁礼解释事情前因后果中。
此时问春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晏晫恣,眼神郁闷,在晏晫恣停顿时插话道:“那个星千帆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她给谁的感觉都不好,不用太在意,你姐姐绝对安全。”晏晫恣回道。
“主上不会让一个不好的人抱她,那只是她俩间的情趣吧?”温岁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现在还没有适应过来。
“姐姐是晕过去了,不是情趣。”对于完全不知道事情的经过的温岁礼,问春解释道。
“哦,那咱们也救不了。主上都打不过,咱们只有凑数的份。”温岁礼说。
“不用担心了,真没有恶意,我俩认识。”晏晫恣插嘴道。
“嗯?”问春从最开始的担忧,眼神突然闪烁出八卦的光芒。
温岁礼对她的变化感到疑惑。
“所以…”问春语调有些期待的说。
“确实就差婚礼了。”晏晫恣揉了揉眉心,对这位小朋友的变化感到无奈。
“嗯?!”温岁礼听到这消息,突然清醒了,“晏晫恣,你说什么?”
“如你所听,岁礼。”晏晫恣在听到温岁礼喊他的名字之后,语调也微微有些上扬,尽管是因为别人的事。
晏晫恣这时才向温岁礼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所以主上以前是什么。”温岁礼追问。
“唉,说不了,说了我就直接被踢出这里,无法继续追求你了。”晏晫恣看似无奈的语气中,眼神中透露出狡黠。
问春正陷入自己的想象中,没有注意这边一对的动静。
温岁礼正要继续追问,就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张白纸,另外两人手里也有。
白榆渊发来的一一丧帖。
打开便看见上面说寿华生被刺杀,已经确认死亡,而刺杀的人早已被杀死。
“所以这个请帖意义是?”晏晫恣摇了摇手上的纸,他对这事不感兴趣。
“去参加葬礼?”问春还没从上条消息里缓过来,再加上现在的这一条,使她稍带疑惑的问。
“当然了,小鸢尾花。”晏晫恣向还在疑惑的问春回答道。
“可不应该是去探查那人去刺杀寿老爷子的动机吗?”问春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更加的疑惑了。
“白榆渊家的内斗那么厉害,死个家主不很正常吗,其他的人没拿鞭炮庆祝就算好的了,还给他办葬礼,”晏晫恣简单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扭头看向温岁礼“诶,小岁礼,你说以后你要是真的爱上我了,我死后让我的骨灰和你葬一起吧。”晏晫恣说完这段话后很愉快,身后的尾巴都摇快了几下。
温岁礼听完后感到时间仿佛静止了一下,一回过神来便对上了晏晫恣充满笑意的眼睛,温岁礼语气淡淡的说:“问春觉得玫瑰带身上很香,芍药被主上扔了。”
“唔,嗯。”问春听到有人提到了她就顺嘴回了一句。
“哦,这样呀,”晏晫恣突然走近了几步,温岁礼站着没动,随即便听见晏晫恣说“那我下嫁给小郎君?嗯~”
温岁礼往后退了几步。
“狐狸正常点吧,到时候被姐姐弄毁容了,你连示爱的机会都没有。”问春打断了晏晫恣,她是这段感情从头到尾都看完的人,语气倒比刚才放松了不少。
“…那我要回去找主上。”温岁礼不是家主,再加上此时被调戏后的慌乱,在心脏砰砰的跳了两下子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正好,反正还有两天,一起去吧。”晏晫恣因为温岁礼故很快的就做出了决定。
“那我也去。”问春对寿华生的印象还挺好,心中还为这位温和长辈的死而感到些许失落,但最终她对筇萩和星千帆关系的好奇站了上风。
“那我再休息一会了。”问春向准备离开的两人小幅度的挥了挥手,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起来了。
“回见。”晏晫恣和温岁礼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