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失态了。“对不起,会长,失陪了。”
我得出去冷静一下。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那可是...
冷静,冷静。
笛万应该跑远了吧,应该吧?至于维纳加,他们会去动他吗?那可是菲尔德啊,应该不会吧...怎么都是不能肯定的答案!
就该让他们两个直接打包回家不掺合这事儿的。
“奥利弗。”西尔维斯特。
“别碰我!”
“...你、你当时、在公爵府里看到什么了吗?”
我倒希望我什么也没看到。“你想知道什么?”
“那些精灵可都还在公爵府的地下...”这么直接。
他还惦记这?
“而且,芙约尔她、很想念她的同伴们。”
...“我没注意,对不起。”地下,应该没有波及。说不好听的,那也是钱啊。
“这、这样啊。那我先、先、先去...”
“你还要去救那些精灵吗?多诺梵现在倒戈向四王子方了,你去找他的麻烦,和给四王子、给协会、给...找麻烦有什么区别。”
“那难道就放着不管了?那么多的...”
行动前多考虑考虑啊。“现在不是管的好时机。”
“好时机?越晚去救,就会有越多的精灵被卖掉、遭受越多的...”
“你就不怕栽进去吗。”
“又不是你去救,你在这说什么风凉话。”
“你...你居然觉得我在说风凉话?那些蠢得要死的地表精灵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就一个小丫头在你耳边天天念叨,你就觉得自己无敌了,敢单枪匹马去和公爵硬碰硬了?你也太...”
“嘭。”
啊...这一拳打在我脸上,可真够结实的。
“...对不起,奥利弗。不过随便你怎么说吧。”
“等等西尔维。”下颚没错位,还能正常说话。原来只是疼痛带来的错觉。
“不必说了。”我知道那一拳只是想让我闭嘴。
好吧,不说就不说。我就是趴在地面、一手抓一边的脚踝,也不会放他走的。
“你别拽我、哎、你别...你快起来!”
把我拖走吧,我不想思考了。
“你到底、你搞什么?”
“奥、奥利弗先生?!”肖恩的声音。“你怎么、在地上...?”
不管。
“我也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不会是刚才那一拳打狠了,把他打傻了吧?!”傻了好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奥利弗?”
做什么,把我拎起来做什么。
“你...有话,还是说出来吧。你是真不爱惜自己这张脸啊。”
从哪讲起呢。肖恩来凑什么热闹呢。
为什么要聚在我的房间里听我讲故事啊。
“生日宴、公爵府里发生什么了,导致参与的客人都...都死了。”
对,是这个问题。“本来他们...骨龙第一次苏醒,踩塌了宅子的房顶,但没有人被掉落的建筑残片砸死;我特意数过,只有受伤、轻伤,没有死亡。”
“那难道是被我射中后,它再起来的那次...?”
“火女人提前准备了道具,这东西可以介入死灵法师与下属死灵生物的连接。换句话说,骨龙再次站起后,露西娅已经失去了对它的控制,都是我在操控。”
“啊?那是你把那些人都....?诶?不对吧。”我能做出那种事?
“骨龙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它甚至没有踩死任何一名士兵。”我可不想真的惹什么麻烦,毕竟万一真被追根溯源到了,不好处理。现在只希望别把我拉去背锅。
“...那么,那些倒霉的家伙,是怎么死的?”
还用说吗。第一拨闯入府中的,是露西娅的人,她对不该动心的位置动了心;这一拨人,被围在外面的第二拨——公爵的人,连同那些宾客...
“还有我不知道的势力?”
“别不知道了。最大最显眼的那位,就是害死那帮倒霉蛋的罪魁祸首。”
“你说的是谁?公爵?”是啊。“公爵?!那可是他女儿的...”
“公爵知道自己的领主法师被露西娅替换掉了,可能他们还达成过协议也说不定。但他们闹掰了,就像公爵和大王子殿下闹掰了一样。”
“可那是他女儿!”
“还有他夫人呢。”老东西的儿子倒是出门在外。“想看看火女人先前给我的情报集吗?她提醒我了,我没信。”我怎么就没信呢。
“...我答应芙约尔要救她的同伴的。”
“我也答应你要把他的生意搅黄的。”
“这两件事、不是同一种紧急程度嘛!”
“那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你觉得,‘我不是单纯想阻止你去救那些精灵,我也想为这件事出点力’呢?西尔维,我...!”
“...”
冷静,冷静。肖恩还在呢。
不能传达给他,那就换些别的吧。
“我、既然你都让我说出来了,我还是交代一下我认为最可行的方案吧。现在的局势很紧张,公爵应该不会,强调一下‘应该不会’,担着比平时多很多的风险继续运营他的地下生意。”
“即使不被卖出,那些精灵在牢笼中也...”
“我知道,我只是、我承认是在拿她们的生命冒险,我只是不希望...你就算拿钱把她们全买下来我都觉得比武力解决更靠谱。”虽然都是糟糕的方案。
“我只是想潜进去而已!”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潜进去?更别说还得把那些拖后腿的精灵带出来。
“用、用传送魔法呢?”
肖恩的坏主意。没有领主法师不代表没有暂代的,公爵的领地是不可能没有传送魔法禁制的。而且,“赫里兰德境内会传送魔法的法师两只手就数的过来。暴露身份会给协会带来无数麻烦。”
“那、那用暗魔法呢?暗魔法不容易被发现,而且...”
肖恩啊,不说那玩意的副作用...“那里面有一只高等精灵,她很有可能不会接受此类魔法的救助。”
“真麻烦啊。”肖恩怎么还抱怨起来了。
“抱歉肖恩,火女人联络我了,我先去她那一趟。唔,我这儿有些古代的魔法书残页,你要是感兴趣...”我看他非常感兴趣,已经向那边瞥了好多次了。“书箱里也有,钥匙在,那儿。”
“我也跟你去。”哦,西尔维。
王城的魔法监督委员会在赫里兰德享有独立的一栋大宅,我也只是领取规则书和提交申请来过几次。它和协会的距离不远不近,但没什么参观的价值。
进这里喝茶还真是...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你完成的不怎么样,从报告上看。”海伦娜如此评价。她那监督员朋友只是笑眯眯地端坐一旁,品茶看热闹。“多诺梵的家塌成了一片废墟,听说死了很多人,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露西娅居然因为你派错了侦查人员就对自己使用了那东西。你有好好确认她是死透了吗?”
不能这么草率地认为这两者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吧。“你都听说公爵家死了很多人,就没同时听说那里有个恶心的怪物被路过的一名热心人士斩杀的消息吗?”熏香...唔。
“我希望听你亲口说出来。”
“好吧,我检查了两遍,她死透了。”混着甜点的气味...
“勉勉强强,算你完成了。该回收的东西呢?”
“给。”
“那个...”西尔维?“你们清楚这物件有多危险吗。”
“他是那个射箭的,还是侦查的?”海伦娜转头似是在问我,片刻又转了回去。“不重要。你不是魔法师,也不是那位的信仰者,我没必要为你解释什么。”
“‘疾疫’可以让人全身长满脓包,但绝不会操纵精神,更别说让死于疾疫的人以不死生物的身份再度站立。这根棍子,并不单纯是神器。”
“是,那又如何,它是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拿好你的报酬,你们可以走了。”
“你不会用这东西做什么出格的事吧?”茶香...西尔维在问什么啊。
“呵。看看这里的门牌,‘王城魔法监督委员会’。如果我们都乱用魔法道具了,这王城还有得日子可过?”他不认字。为什么一直是海伦娜在应对。
不管了,先把当下的问题解决,该插话了:“莱柯特,你们管不管精灵相关的事宜?”
“你指什么?”
“多诺梵家的地下生意。”
“怎么,想当正义人士了?现在可不是算他那笔烂帐的好时机。”海伦娜自己就不是什么正义人士了吗。“你们是找到了什么关键的证据?”
听上去真的在她们的管辖范围内。“我们买了一只。”
“...原来你的报告里省略了这部分。”
不止省略了这部分,这叫详略得当啊。
“嗯...委员会会对他们进行施压的。我想,四王子殿下也不会希望下属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与森林交恶。有空把那精灵送来,也该为下一步做准备了。”
“奥利弗...”
“出去说。”有点不敢看西尔维的表情了。“没别的事,我们先告辞了,莱柯特女士。”
“不送。”
他不会因为我的临时起意,或者需要把森林精灵交出去而想杀了我吧;又或者,只是再也不想一起做委托了;更有可能,他还是想靠自己解决问题?
“呃,西尔维斯特。”
“...”他也不说应一声。
“你生气了吗?”
“没有。”
“我在此之前并不清楚她们管得有多宽,也不确定她们会不会应承这件事...”所以就没和西尔维多说。
“我是没生气,可你就不能与我说明白吗?你、一件两件都藏着掖着,就我的水平、我所知的,我能猜到什么?”
怎么突然有点晕...咦,今天是晴天啊,那天上的太阳岂不是...
“奥利弗?”
也许,我不该抬头看一眼的。
“别吓我啊,喂!”
眼前怎么这么模糊,以前明明不会的。
“你胳膊上...”
什么?我看不清。摸着好像,鼓了个包?...好多包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中的招!怎么都不说一声。回来怎么...都没去神殿治一下吗?”
中什么招?啊,那把神器!“是那种...脓包吗?”
“别摸了,破了怎么办。你、看不清吗?”
不应该啊。我回协会后才换的衣服,回来的一路上都没的。“西尔维、带我去神殿...呃。”有点反胃?可我早上什么都没吃啊。
“走!”别扛着、哦、好的,抱着很好,不至于吐出来。
我不会成为王城的新的瘟疫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