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星礼 > 第5章 恶状

第5章 恶状

北源星一看北启星垂下眼帘没说话,眼珠转着就默认自己弟弟是同意了,一溜烟就跑走。

说起小叔——北阳慈。是个不苟言笑,让北启星不知如何对待的存在。

自父母因病先后逝世,照料培养北国三位殿下的重任便落在唯一的亲人小叔身上,许是为了不愧对离世的亲兄弟,在教育上尤为苛刻,可以说是严格到北启星都忌惮三分。后为辅佐已成年的大殿下掌管北国,又在不稀释主权的情况下主动担任监察士的职位。

背后厚重的门发出吱呀声,缓缓一点一点吞噬自然光。

下一秒北启星右腿被人狠狠一踹,差点跪地。

“听人说你旧疾复发,我看分明好着呢。”

话音落下,腿窝被戒尺狠狠拧压,直到他再也支撑不住屈膝跪地,拐杖上的纹路狠狠印刻在北启星手掌上,他半撑着身体缓缓开口:“大殿下眼睛没好,我的腿又怎敢先好。”

“大胆!小叔是这么教你说话的?”

身后之人露出獠牙攥住他的头发,手下发狠用力往后扯逼迫北启星仰起头,力气大到他耳侧发辫上的串珠瞬间断开散落满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尽管这样依旧没能阻止北阳慈松手。

北启星整个人头皮直发麻,脖子上的青筋绷得明显,声音都是堪堪挤出来:“不是。”话音一落他被蛮力如同扔垃圾甩到一旁,身形不稳的只能用手撑地,几颗还没滚远的玉珠硌得生疼,他眼睛也没眨一下。

他太了解那人的恶趣味,无非想看自己挣扎不掉的模样。

北慈阳整着衣领跟袖口风度翩翩坐下,睥睨着狼狈不堪的北启星:“我派去那么多人保护你,人呢?”

北启星不由的冷哼。

呵,好一个派来保护

巴不得他“意外”死在山上吧?

他把嵌在手心肉里的几颗玉珠揣进兜,撑着拐杖踉跄起身又理好贴在脸上混乱的发丝。既然要问话,他得让别人看清自己为此又多‘心痛’和‘害怕’才对。

于是北启星呼吸急促到上不来气,满脸害怕跟恐慌:“小叔最清楚了,雪山遇险是太平常不过的事了。雪崩我哪阻止的住啊!”

光听描述再加上北启星害怕瑟缩成团就像是真遇到过雪崩。“雪崩来得吓人。为护我性命,他们就就就...啊!。”一声尖叫北启星用手捂住脸发出抽泣,说什么都不敢继续回忆。

手掌下,北启星眼睛冷漠着毫无感情跟能哭泣的嘴像是拼接出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滋味北慈阳怕不是快要给气死。

轰地巨响,戒尺拍打在桌面上的声音,北启星哭不动了,听着殿内自己的恶状回荡着——北国二殿下祈福怠慢,因处事不善导致多名侍从遇害,按法得跪。

下罪状就是这么毫无依据。

只有北启星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随便找来的借口,以解自己活着没处撒的气。更何况这次对方不仅失败,还损失费心培养的暗卫杀手死无对证。

“好好忏悔。”北慈阳走下来拍拍北启星的脸俯身用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下次,希望听见的是死讯”。

走后一声令下,中庭灭了灯,驱寒的壁炉全关,殿内陷入漆黑,随之能听见不断滴答滴答的声。北启星握住应激而抖动的手腕,凭记忆摸找到墙壁角落才重新活过来。

他苦笑,这么多年过去,手段真没一点改进,除了精神上折磨还会什么?北启星贴着墙坐下,手里不自觉摩梭着指甲,也不知道何时能出去,魏势有没有给二狗上药,家里的花草有人好好浇水吗?

离开后的北慈阳心情没好转,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双拳紧握在破裂的镜子前胸膛起伏着

那家伙竟敢提禁忌的事,真不想要命了。

若不是在殿前要二殿下的命有风险也不至于花费那么多人跟着去极北之地,结果没一个有用的:“一群废物。”

屏风暗处走出来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属下请监察士大人赏罚。”

碎裂的镜片把北慈阳的脸折得四分五裂,看不出到底什么情绪:“主动请罪你知道我会心软。”

“请大人赏罚。”

又是一声

北慈阳本就头疼,不耐烦背过手:“我管不了,你就在这等你们领主定夺。”说罢疲惫不堪的离开。

没多久暗门再次拉开,来得人哼着小调二话没说踹开跪在地上的人,将扣下来的镜片用手帕慢条斯理的包好,转过身凶狠朝着人划下。

密密麻麻的划痕下布料和手臂被血黏住。

跪在地上名叫媸露的黑衣人始终没敢发出大点的声音,甚至强行压着呼吸。

领主把额前的头发背过去,一把掐住媸露的脖颈,不断收紧把歪倒的人拎直,观赏着面前涨红的脸还是觉得不满意,抬脚用力踩住媸露的膝盖骨警告着:“再给你一次机会把我要的东西取回来。”

媸露连忙点头:“请领主放心。”

野生动物会为生存而厮杀,笼中鸟断掉半截翅膀或许能搏自由。

熟悉的味道和身下柔软的触感无不告诉北启星,自己还活着。每当这时他都庆幸自己选择在不见五指,紧闭的卧室里生活来克服恐惧。他又缓了会才恢复力气换上件真丝绸缎的居家服,倒了杯牛奶下楼。

与卧室不同,北启星整个宫殿虽比不上北阳殿大,但没一处像北阳殿。墙上没有彰显权力的自画像,也没有象征财富的金银摆饰,反而都是些歪歪扭扭的毛织手工品,其中一个超大白色毛球的角标署名是——糕糕。

屋外飘雪,大院里几个雪人的胡萝卜鼻子掉的掉,歪的歪,屋檐下藤椅上放着鹅黄毛毯。透明穹顶把屋内照得四处亮堂,壁炉的火苗不停跳动,旁边堆满大小一致的圆木敦,窗户旁挂着彩色铃铛。

北启星走到中厅一处由玻璃罩着的小花圃,冬堇、金鸡菊、银莲花、鸢尾....活得还不错。他想浇点水,寻了半天也没看见水壶的踪影。他作罢,往侍从住着的偏厅走,措辞一路想该如何说第一句话才显得不像是狡辩,结果推翻重组后发现,就是在狡辩。

北启星仰头把剩个底的牛奶喝完,他给人戳一窟窿轻飘飘怎么糊弄过去。

麻烦...

“二殿下。”

正纠结的北启星抬头就见病号拿着浇水壶没有一丝怨恨,靠在墙上笑。

北启星大略看了遍二狗,没什么大碍

“怎么啦,身体不舒服?”

“没有”,北启星猛地反应过来怎么角色对调,赶紧追问,“你呢。”

谁知二狗神神秘秘说:“怕你不信”直接撩起衣服指着肾的位置,咧嘴一笑:“我伤口都快痊愈了。”

那针线缝合得规整,皮肤组织紧紧巴巴,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被刀捅过。可对于北启星他始终记得这道伤出自谁手,这是再怎么也掩盖不了事实,受伤害便是受伤害。

“其实我....”

“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

有那么一瞬北启星感觉自己被刨开,肮脏的内里公之于众。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在等待着最后的处决,有些恍惚开口:“你记起来就好。我不是有意瞒你...”有意二字脱口的自然,心里咯噔一下,他又在如鱼得水选择说谎,哑了声。

“虽然我还未恢复记忆,但也不傻。”

北启星发懵却莫名松口气,什么叫未恢复记忆,那知道的是什么?

紧接着二狗又问:“那天在高处射箭之人便是想要在祈福害殿下的人对吧?”

北启星脑子立马转过来,原来二狗是知道旁的事情。

这个没什么藏着掖着,他顺着答:“确实是。”

有了明确答复,其实,二狗事后很容易想通前因后果,没几个人能精准得知北启星的行程,除非是安排此行的人。说好听点福泽是由上位者隐去身份,放奢靡处平民困境,打着既能亲身感受平民之苦,在民心留下-体恤好名声的好事。

从表面看,是没什么。

仔细想,偏远如极北的‘极’字,有多少人知道北国掌权者到底是谁,没人提,没人问,北启星更不会主动说自己什么身份,苦差事是北启星来,坐着益者的另有其人。

而锚定最后一天上山的习俗,借着侍从能陪同的理由便是无声无息在雪山上杀掉北启星的好时机,可没想到会被顺水推舟,来一出假失踪。

那样不管是谁的人必要去寻,而北启星再让魏势带着剩下人在寻的过程中灭口,简直顺理成章。

所以被捅的那一刀根本还是小动物挥爪子,至于自己的伤怎么来的,他一点都不放心上。

在危机的情况来临,自我保护是身体本能,只有北启星没事,他靠山没倒才是最重要的,替着挡多少次都行。

但是有一点让还是很令人很在意,二狗试探问:“那为何祈福不是大殿下和三殿下。”

这次他没等来回话,却等到北启星面露严肃敲着自己脑门

“注意身份,祸从口出。被人听了我可不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