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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假和善

“诶,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武林上有一侠客灭了整个帮派这事儿啊?”穿堂风的破烂屋子里,一群人乌泱泱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讨论着。

“还能有什么事啊,要我说,灭的好。”音落,说话那人漫不经心地将仅剩的酒倒入口中,语气平淡,他接着道:“你们说的,不就是庸山上那帮猴子吗。”

江湖之中,庸山上仅有一个帮派,人们戏称为“野猴派”。

传闻野猴派内的人皆是土匪出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因帮派老大和朝廷里的人有关系,于是无人敢动他们。

如今不知为何被灭,倒是大快人心。

话题很快便转移到那位勇气可嘉的侠客身上,众说纷谈,有人猜测那位侠客也是饱受野猴派之人欺辱,有人说那位大侠,许是当今人尽皆知的天下第一刀——牧得之。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紧接着,响起刀剑切磋之声,浓浓的血腥味自鼻尖蔓延开来,众人心中大呼不妙,纷纷收拾起东西开始逃窜。

一时间,破烂屋子冷清了下来,只余一壶喝光的酒,和两位穿着格格不入之人。

穿着西域衣物那人,一脸爱惜地拿起空了的酒壶,往嘴里倒企图再尝到最后一滴酒,他身旁那位一身黑衣,点缀点点蓝叶,带着面纱盯着他一动不动。

“陆无朝,难道我们要一直呆在这儿,等那群疯子进来乱刀砍死我们吗?”他嫌弃地将空酒壶扔向另一边,望向陆无朝。

陆无朝盯着他,惜字如金般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那人听了这话,当场大发雷霆:“我说你是不是制作武器的时候,不小心把脑子也钻了个洞,明知得罪人了,全城都在通缉你,还要故意出来晃悠。”

“要不是我在这两方人里故意挑拨离间,你觉得凭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能活到现在吗?”

那人越说越气,声音也愈发大了起来,一双冰冷的手突然出现,捂住了他的嘴,顺势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

那人瞪大了眼睛,向身后望去,陆无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黑衣上绣的蓝叶似乎在这时亮着光。

“裡木,我自有定夺。”他时常盯着人看,总是让人毛骨悚然,尤其此时,仿佛能洞穿人心,陆无朝瞥了一眼裡木的嘴,开口道:“回去之后,我会给你解药。”

随后,他扛起裡木,走向了那群人逃窜的小路,小路不远处便有稻草堆,伴随着“砰”的一声,裡木被扔进了稻草堆里。

陆无朝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根麻绳,将裡木五花大绑,将他埋进稻草堆里。

“嗬……嗬!”裡木颇有怨念地发出声响,他扭动着身子想要探出头,却被更重的东西压住,陆无朝无情地声音传来:“不要为我制造麻烦。”

他手持弓箭,在林间穿梭,仿若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屋顶上,他看着那群厮杀的人,举起了弓箭。清瘦的身影在此刻被落日无限拉长。

他像真正的影子一样。

银灰的弓箭流光溢彩,带着黑色指套的手搭在弓弦上,淡漠地盯着人群。

待到双方战争火热化时,“咻”一声,箭矢穿过人群,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巨响过后,漫天弥漫的白烟,乌泱泱倒下了一片人。

陆无朝跳了下来,在人群间穿梭,径直走向被箭射中的二人。

一人一身暮山紫,两根箭矢分别穿过他的右肩与左肩,血液浸染紫衣。

陆无朝蹲下身来,将他身上的令牌取下,椭圆形的令牌上雕刻着紫藤花,正中间刻着流畅的:洛字样。他眼神晦暗不明,望向那人的目光中带了些许不善。

“洛家人……”陆无朝喃喃道,似是想起些什么,他拿出了一把刀,狠狠刺向那人手腕,汩汩鲜血涌出,一声闷哼传来,陆无朝抬头望去,那人隐隐约约有了苏醒的迹象。

他往这人口中塞了一粒药丸,粗暴地将伤口包扎后,又捂住口鼻,向周围撒了些粉末,随后朝埋着裡木的稻草堆走去。

此时,已至日落。

裡木被罪魁祸首从稻草堆里“解救”出来,他的头发上沾满稻草,绳子松绑后,他只觉浑身酸痛,裡木望向陆无朝,心中气愤不已。

“陆无朝!这么长时间你是回去睡觉了吗,二话不说就把人绑起来扔稻草堆里,你当我是新收割的稻草啊?”他嘴上喋喋不休,紧跟在陆无朝身后。

陆无朝一个字都未曾回应,这片幽深的林子里,只有他的声音回荡着,惊走了停留的飞鸟,直到夜深,二人才见到深谷处,被迷雾掩盖的走廊。

点点火光若隐若现,穿过重重迷雾进入修筑在岩壁上的走廊,瀑布飞泻,并不算深的河流流过,深谷多露水,秋日更显寒冷。

陆无朝走在前面,周遭景色不断变化,终于,裡木见到一座朴素却巨大的楼阁,屹立于两河之间。

他突然记起,昨日初次见到陆无朝时,他对这个俊俏的君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旁敲侧击的询问,得知他是个工匠,对他的住址产生好奇,于是,当问到家住何方时,陆无朝只淡淡回了句:“深山幽谷,亭台楼阁。”

昨日他对此毫不相信,深山幽谷之中多瘴气,怎可住人。

今日一见,倒是开了眼。

陆无朝回头看向发呆的裡木,扫兴地蹦出来一句:“谷内不留杂人,只允你停留一日。”

裡木的思绪被他这冷冰冰的话语唤回,他看了看巨大的楼阁,又看了看周遭景色,更觉这是块研制药物的宝地。

于是他道:“一日?好歹我们也同甘共苦过两日吧,看在这份情谊上不能多给点时间吗?”

暴脾气被点燃,又一想到自己为让这小兄弟免于前有狼后有虎局面,冒着因得罪两大家被追杀至死的危险,挑拨离间,将自己最珍惜的三香药送给他,做防身秘药,心中更不爽。

眼见陆无朝不打算理他,裡木急忙追上前去,声音更大了些:“陆无朝!你给个条件,我都办,只要让我留在这儿!”

毕竟,此地隐蔽,路况险峻,一路以来他见到了许多剧毒之物,也是个藏身之所,可以帮助他甩掉那群像闻到肉味的野狗一样的各路仇敌。

陆无朝听见他说的话,脚步一顿,随即停了下来,转身面向他,欲言又止。

裡木看出他的窘迫,兴冲冲地毛遂自荐:“此地毒物众多,可以用来研制药物,涂抹在刀剑或箭矢之上,亦或绑在武器上配合使用。”

陆无朝深思片刻后,直勾勾地看向他的眼睛:“那便随我一同来吧。”

次日,陆无朝早早地将裡木叫醒,随他一同进城打探消息,那枚刻着“洛”字令牌仍在他手中,他想查清是谁挂了高额通缉令悬赏他。

对于这个问题,裡木也异常好奇,昨夜他早已在阁内打探出陆无朝的消息,阁中人皆说,陆阁主向来不喜与人交往,没有任何一个朋友,他们都是上任阁主留下的下手。

既然不喜与人交往,又何来得罪人一说?只有旧仇方能说的过去,江湖之中,向来流行父债子偿一说。

思及此,裡木戳了戳比自己还矮半个脑袋的陆无朝,问到:“上一任阁主可是喜爱与外人交往?”

陆无朝难得有问必答:“阁内有规定,禁止过多接触外界。”裡木心下了然,他的言外之意便是,上一任阁主与他一样。

难怪他从未听说江湖上还有这样一个强大势力的存在。

他混迹江湖多年,不管大帮派还是小派别,都曾捣乱过一二,除了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强大势力,其他皆无所不晓。

但,既然极少与人交往,那这莫名来的通缉令更显诡异了,总不可能巧到,上任阁主在那少之又少的,与外界的交流机会之中,得罪此人。

二人来到人称“百晓生之店”中,寻了个好位置坐下,裡木考虑到陆无朝阁内稀奇古怪的规则,主动代替他去柜台那儿付钱打探消息。

掌柜见有人来,还穿的财大气粗,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变了个样,谄媚凑上前夹起声音招待:“这位客官,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小的帮助呢?”

裡木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少爷模样:“去给我查查,悬赏陆无朝幕后之人是谁,事成之后报酬随你定。”话语间,他在柜台上放了一两银子。

掌柜手忙脚乱的收下这两银子,脸上笑意更盛,转身吆喝了几句,一群人人乌泱泱地走了出来,各个体型彪悍,他转过头来接着道:“这些人便供爷您随意使用,他们可保证您的安全,亦可辅助小店其他下手或您探查线索。”

裡木点点头,又留在柜台前点了几道菜后,才带着一群壮汉幽幽回到座位。

刚坐下来,他便开始止不住地说话:“一两银子啊,我得去各大帮派打下手多久啊,陆无朝,为了你这事儿我可是下血本了,你也知道现在日子不好过,所以……”

陆无朝放下手中茶杯,望向裡木的目光冷淡如冰:“知道了。”

“所以呢,就一句知道了?”裡木感觉自己的心也伴随着这句话破碎。

陆无朝大抵是想堵住他的嘴,伸长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的碗里。裡木望着碗里那块泛着金黄色色泽的糖醋肉,一时哑口无言。

良久,他深深叹了口气:“算了,我自认倒霉。”

他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吃过饭后,陆无朝并不打算离开此地,他端坐在那儿,盯着桌子发呆——也许不是发呆,可能在窃听,裡木心中这般想着。

周围声音混杂,议论的事大多是些家常小事或已经广为人知的陈年旧事。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穿进陆无朝的耳里:“听说继那帮野猴子之后,又有一个帮派被灭了,据说是陈山派,里面的人死法和野猴子都是一样的!”

“是同一个人吧?那人是谁啊,这么有勇气,先灭了和朝廷有关系的野猴子,又灭了个和天下第一圣有关系的陈山派,难道不怕报复吗?”

陆无朝缓缓抬起头,望向议论此事的那群人。

陈山派……是他吗?按理来说,有他在,陈山派是不会轻易被灭。

正思索时,又是一阵,一群人举着大刀冲了进来,同一时间,一位满身鲜血的人从陆无朝靠着的窗户翻了进来,人群乱窜,无人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

那人在裡木震惊的注视下,将一把镰刀抵在陆无朝脖颈上,低声威胁:“不要出声,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裡木将震惊的目光移向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任一丝不苟喝茶的陆无朝。

那人说完话后,匆忙躲进了桌子底下,镰刀也因他的动作,不小心在陆无朝脖颈上留下痕迹,血丝顺着裂口渗出,显得他肤色更苍白。

但他却还像个无事人一样,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就好像,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那群举着大刀的人也逐渐走向这边,掌柜送给裡木的那群壮汉见势不对,急忙围住二人,形成一个人形盾牌。

走在最前面那人将刀砰的一声甩在地上,如河东狮吼般道:“让开,里面是不是有古怪!”

这群壮汉纹丝不动,那人第一次被忽视,直接拿起刀带领一众小弟与壮汉撕打起来,这群壮汉也不是吃素的,在裡木第二次震惊的目光中,从□□里掏出小刀。

健硕的身子并未给他们带来笨拙,相反,他们如图刺客一般,每一次落脚点都预料不及,那群人根本无法准确攻击到这群壮汉。

场面一片混乱,那群人无暇顾及此处,陆无朝站了起来,一脚踹翻桌子,拉起藏在桌下奄奄一息的人,跳出窗外,裡木紧随其后。

陆无朝走的路极为狭窄和古怪,不知觉间,他们回到了当初藏身的破烂屋子。

他向裡木伸出手,虽然只相处了短短几天,但裡木已经能做到和陆无朝这个狗进行肢体交流,他翻了个白眼,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囊袋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丢到陆无朝面前。

陆无朝也毫不客气的收下,丝毫不怜惜,丝毫不手软地往那人身上的伤口处倒,粗暴地用手抹开。

那人早已因失血过多昏迷过去,被陆无朝这么一折腾,硬生生疼醒转过来,浑身上下的感知只余一个字:痛。

陆无朝不知什么时候往他嘴里塞了块布,他本有能力吐掉这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布,站起来把面前这两个奇怪打扮的人杀掉。

可惜陈山派的追随者太多了,这群追杀完无缝衔接另一群,身上的伤时常还未好便在新一轮追杀中加重。

他早已没有力气去反抗。

因为药物的刺激,疼痛冲击着他的大脑,不自觉地发出一声闷哼,陆无朝听见声音,疑惑地循着声源望去,却见一张俊朗却又带了些许阴鸷的面庞。

那人大睁着眼,死命咬着下嘴唇,紧紧盯着自己正在被处理的伤口。

“陆无朝,你还是人吗!”与此同时,裡木震惊中带着怒火的声音传来,他转过头,便见裡木那张妖艳的脸此刻皱的像张树皮,在他愣神期间,裡木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药罐,将他挤向另一边。

嘴上骂骂咧咧着去代替陆无朝处理伤口:“陆阁主你真是一次次刷新我对人的认知……”

他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心虚,嘴硬开口回怼:“哦。”

裡木对于这人无言以对,短短三天,他对于这人的看法一次次的改变。

伤口包扎完后,陆无朝主动提出将人背回阁中,二人终于闲下来,裡木亦步亦趋地跟着,问出了那个最好奇的问题:“陆无朝,你们…这个阁的名字叫什么。”

话落,陆无朝顿住,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白音阁。”

又是那条熟悉的走廊,露珠顺着屋檐滑落,滴落在潺潺流水中,日光难以照进阴暗的山谷,鸟鸣幽幽。

白音阁,传闻中最早的帮派,从第一个朝代创建,本该消失在历史洪流之中,成为江湖之中最为奇幻的故事。

却在七百年后,被发现存活于世。

与自幼听闻的传闻不同,真正的白音阁,远不及传闻中的“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 *

裡木愣在原地,“白音阁”三字,在心中反反复复的循环,他又抬头望向陆无朝,白音阁阁主,陆无朝。

人人向往的白音阁,此刻真真切切存在于他的眼前。

“其他人知道吗?”

“不知。”陆无朝也呆站在原地,他知道裡木心中所想。

是啊,白音阁,千百年间,比盛皇族,长久不衰的神话存在,却在七百年间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死伤惨重,几乎无人幸存。

至今,也没有一个解释,所有人都默认了白音阁的逝去,并以此为乐,自此,白音阁幸存之人立了个规矩:禁止过多接触外界。

回阁后,陆无朝将这人安置在裡木房间旁,好方便裡木随时更换药物。

这几日陆无朝都未曾出过房门,他的房间里总是传来一阵“叮里哐啷”的声响,阁内其他人仿佛早已见怪不怪。

那位重伤之人苏醒当天,裡木跑去陆无朝房门,正准备一脚踹开时,陆无朝打开了门,裡木望屋内一瞧,心中五味杂陈。

满屋子的木屑和废木材,还有各种废铁,屋内甚至能看见大面积烧毁的痕迹,唯独看不到可供人休息的地方。

屋子正中间摆着一把利剑,剑身雕刻着白虎与白狐纹路,交错纵横,剑柄上了一层黑漆,却在光亮下闪着点点蓝光。

利剑旁,则是一支竹笛。

与剑柄一样,熠熠生辉,白虎狐纹镀上一层金。

陆无朝浑身沾满灰尘,裡木皱眉,催促道:“快去洗澡,你捡回来的那个人醒了。”又及为小声嚷嚷着:“鬼知道这狗东西把这么麻烦的人带回家做什么。”

陆无朝匆匆忙忙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后便朝那位重伤之人房间走去。

他难得没穿那身黑衣,换了件白衣,在外边儿披了件丝织蓝衣,一席墨发披散,这般望去,他整个人倒是少了些冷漠无情,多了几分柔和与稚嫩。

裡木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个一直以来都被他忽视的问题:陆无朝,今年几岁?

陆无朝进了房间,坐在床边,盯着床上的人看,那人被盯得不耐烦了,开口道:“看够了没。”他的声音沙哑,话落便死命咳嗽起来。

陆无朝钳住他,将裡木端过来的那碗药拿过来,粗暴地往这人嘴里倒,可惜这人死不张口,碗里的药有一半洒在了床上和那人身上。

“咳咳……疯子……”那人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拆吃入骨。陆无朝却毫不在意地开口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嗤笑一声,良久才幽幽回答:“闻得之。”

裡木听见这话,微微蹙眉。闻得之……牧得之…不会这么巧吧。

陆无朝就像对一切都无所知一般,他点点头,继续盘问:“家住何方,何门何派。”

闻得之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缓缓开口:“你猜。”

裡木见陆无朝还想继续盘问,立刻打断他:“陆阁主,你为什么要救他。”

明明阁中有规定,禁止过多接触外界,禁止带生人回阁,可是陆无朝像是对此毫不在意,不仅带生人回阁,还一带带两。

陆无朝把自己带回来很好理解,毕竟他死不要脸耍赖皮,但是……对于这个像狼崽子一样的人,他属实无法理解。

陆无朝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门,裡木紧随其后。

他拿出了一把刀,递给裡木。

裡木接过,细细打量着,直到在刀柄上看见那大大的“牧得之”二字,心下了然。

可此时的他,更多的还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原来,真有这么巧。

“牧得之难道不是行侠仗义之人吗,整个江湖的人都异常崇拜他,传闻他脾气和善,为人正直,怎会沦落至此?”裡木感觉自己心中充满疑问。

突然现世的白音阁,被追杀的天下第一刀牧得之,莫名被通缉的白音阁阁主陆无朝。

难道,真的要变天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