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
卿星语气疑惑,探寻的目光扫向宴月。
宴月默然片刻,最后小心翼翼反问道:“不可以这么唤你吗?”
“啊。”卿星闻言,不由攥紧手中的剑柄,“可以的,当然可以。”就是有些怪。
一时无言,周围静悄悄的,卿星看向前方他们之前进去的屋子,“里面的邪物如何了?”
卿星猜测到应该是全被无名斩杀了,不然他不会出来,但以她看来,与无名如今无话的场面着实尴尬,不能这样,她得缓解。
“已经除掉。”宴月大概也看出卿星些微的不自在,示意她看向另一边,说道:“微燃他们还未出来。”
卿星心思一动,想说他们可以趁机离开,但人家生死未知之时离开,好像又不太道德。
“他们会有事吗?”
邪邪脆生生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不会哦,这里的邪物太弱了,除非你的同伴也很弱。”
卿星:……
宴月也道:“以他们的境界,拼尽全力可以出来的。”
“剑不错哦。”远处传来一声轻笑。
卿星望过去,是掠歌,她身旁是神情淡漠的紫君,还有闻声看来的雪尹。
卿星当着几人的面将血冼大大方方收起来,笑嘻嘻道:“我也觉得不错。”方才光顾着与无名说道,无名也未问起血冼,她这才忘了。
她向宴月靠近了些,悄声说道:“你打得过掠歌吗?”
按理来说,宴月的境界是比掠歌高的,但之前花染将掠歌说的那叫一个逆天,卿星有点迟疑。何况那次在泉音潭,宴月听从她指挥偷袭掠歌,似乎没有反驳他比不过掠歌。
但以宴月的性子,她觉得还是先问一下再说,万一宴月可以对付呢?
卿星目光止不住看向紫君,如果待会掠歌忍不住,他们打起来,这位紫君应该不会插手吧,他看着应当不会管这些闲事。
且掠歌都强迫不了紫君,他应当是比掠歌强的,他如果多管闲事,他们该怎么办?
短短几息,卿星想了无数,直到宴月连唤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掠歌几人已来至眼前。
掠歌:“怎么?我来你不开心?”
卿星眨巴眨巴眼,“没有啊。”
这时,微燃那处传来动静,屋门被撞飞,两个灰头土脸的人穿着破烂衣裳,脚步一瘸一拐地互相搀扶着出来了。
“微燃?”雪尹率先认出了人,随后便想大肆嘲笑出声,约莫是顾及紫君在此,她收敛许多,但眼中笑意尽显。
掠歌的嘲讽简单许多,依旧照往日那般轻嗤,“废物。”她才不管紫君是否在场,何况她所言非虚。
紫君对这一切丝毫不关心,他只是遵从师父命令,对着不远处看着里面就有邪物的一屋子,向雪尹说道:“师妹,进去吧。”
雪尹嘴角笑意顿时滞住,顾不得软下嗓音,“师兄,你不随我进去吗?”
紫君:“既是你的历练,我自然不会随你一起。”
雪尹:“我若危险……”
紫君嗓音依旧淡淡,“不会。”
雪尹咬着嘴唇,在掠歌笑眯眯和卿星同情的目光下,走向了那屋子。
紫君还是将师父的话在心上的,他在那屋子周围盘膝闭目,关注着里头的动静。掠歌随他一起,她没有眼力见,时不时借修炼之事与紫君说话。
这边,锦徽的伤相比微燃要轻许多,不一会儿恢复后,他又开始缠着宴月说话,宴月直接盘膝打坐,锦徽这才放弃与他搭话,然后又开始同卿星套近乎。
“秦姑娘,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锦徽问道。
卿星含糊其辞,“就一次历练。”
锦徽偷偷瞥了一眼宴月那边,小声问道:“大……无名道友是不是喜欢你呀?”
卿星口渴,正在喝水,闻言都被呛住,咳嗽连连,“别瞎说!怎么可能?”
锦徽若有所思,想了想又问:“那你喜欢无名道友吗?”
“怎么可能!”卿星赶忙打断他的胡思乱想,“我也要修炼了。”然后溜去了宴月那里。
不能再和锦徽闲聊了,再聊下去她害怕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要被他问出来。
卿星拿出宴月给她的那本适合她修炼的菜,心绪却在此刻飘飞,不禁开始想锦徽方才的问话。
无名喜欢她?她……喜欢无名?
卿星思及此,抖抖身子,她竟然被锦徽的话带进去了,不可取不可取,默默里宴月远了一点,她开始认真看手中的册子。
那边的锦徽茫然看着卿星逃一般的动作,问一旁闭目养神的微燃,“秦姑娘怎么了?”一副鬼在身后追的模样,他的样子很吓人吗?
微燃都不稀得理他,他刚才自然是看见也听见锦徽和卿星闲聊的话语,回想了锦徽的生平,心中匪夷所思,锦徽这张嘴竟然在往日中没有挨过揍。
锦徽一心想着大师兄与卿星,微燃不理他,他也不似往日一样假意不高兴。他思考大师兄与卿星的关系。
作为时刻关注大师兄和自认为了解大师兄的好师弟,锦徽十分肯定,宴月是喜欢秦姑娘的,那秦姑娘喜欢大师兄吗?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卿星方才被问起此时时的神情,他不确定。
难道大师兄就是因为没有得到心上人的倾慕,所以不愿回宗?锦徽想了一通,觉得自己想到了关键。
锦徽燃起斗志,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他要帮助大师兄早日获得秦姑娘的青睐!然后再劝师兄回去,对师兄如此熟悉的他定能做好此事。
“你这个册子有点眼熟欸。”
邪邪的嗓音从脑海中传来,话中带着好奇。
卿星:“你看得见?”她以为血冼收起来后,邪邪应当也见不到外面的情景。
“那当然了。”邪邪道:“我可是很强的,新主人,你有点笨哦。”
卿星小幅度摇摇手中的册子,“你认得这个术法?”
邪邪努力想想,“应该是见过的。”它理所当然道:“但我不记得了。”
“喔。”卿星也只是问一嘴,没指望它可以说出些什么。
被邪邪这么一打断,静下来的心不再,卿星想起在邪域里面看到的画面,还有那个尚未来得及深思的问题。
见泉月与血冼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呢。
卿星问邪邪,“血冼是何来历,你知晓吗?”
邪邪:“那个臭姑娘的剑呀。”
姑娘?卿星自动忽略了前一个字,这姑娘应当是血冼的前主人了。
“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卿星等了半天,不见邪邪出声,以为它不愿意告诉她,正想说如果不能说就算了,便听邪邪语气愤愤,“那个臭姑娘竟然没有告诉我她叫什么,真是太讨厌了!”
卿星吃之前就听出邪邪和血冼应该是同一个主人,没有想到它竟然连自己主人都名讳都不知道。
邪邪对前主人的控诉到达了极点,卿星的脑袋都有些撑不住,只得安慰它,“名字其实……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或许她以为没必要往外说呢,对吧?”
邪邪丧丧的,“臭姑娘见我第一面就说名字是人最重要的东西……”
“她就说觉得我不重要!”
卿星:……
她尽力了。
等邪邪终于唠叨完它与前主人之间的纠葛和它对其的幽怨,卿星听的都有了睡意。
“她肯定觉得我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所以不要我了。”邪邪伤心地哭起来。
卿星的瞌睡立马没了。
“怎么会呢,她肯定很爱你的,只是没有办法将你带在身边,所以才暂时离开你的,你看,血冼不是也不在她身边吗?怪,不要伤心了。”
邪邪口中,它与前主人的初遇十分美好,主人救了它,然后将它带在身边,给它取名,教它做‘人’准则、处事之道。
虽然它成了邪物,但主人没有一丁点嫌弃它。
卿星认定它是未经事的孩子,应该是在孩童时成为邪物,但它仍保留了心中善念,没有似其他邪物般充满了恶,这应该是那位姑娘的功劳。
听了卿星的话,邪邪抽了抽鼻子,“真的吗?”
卿星:“当然。”
能把一个邪物教成这番模样,那姑娘定是有难言之隐,不会随意抛弃亲近的人。
哄好了邪邪,卿星不再问它关于那姑娘的事,生怕引起它的伤心事。
卿星的手抚上指简蓝戒。
是蓝戒让她去寻见泉月和十里简,虽然十里简未寻到,但碰见了血冼。一样的疼痛,相似的对话。
这四者……会是同一个主人吗?
倘若当真是同一位,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卿星想起修仙界那些个传闻,脑袋也胡思乱想起来。
复仇?借她之身统领修仙界?
到底是什么呢?
卿星将四者联系在一起深思,可越想越脑袋空空,想不出什么有依据的结果来,甚至还有些头疼。
这就是长期不动脑子的后果吗?
卿星失笑,不再想此事,但在心里却打定主意。
或许她可以找一人帮她理一理。
“救命!师兄救救我啊!”
忽然传出的呼救,仔细辨听,是雪尹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