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校门，姬海月才小声地又叫了一声，“姐姐，丁香姐姐。”
第五凉将准备好的午餐交给他，“今天我就不进去了，对了给你准备了这个。”
第五凉买了一个电子手表，递给姬海月，“里面存了我和你丁香姐姐的联系方式，有事情就找我们。我们也不能天天进学校和你一起，怕是学校不会同意。”
姬海月在弟弟的手上见过，他珍惜地接过，戴在手上。
生疏地开始学习那些陌生的功能。
直到听到第五凉的身上传来声音，第五凉拿出手机，接通了来自姬海月的电话。
“听得见吗？”
姬海月点点头，“听见了。”
第五凉：“除了号码，我还给你存了英语听力练习，和昨天给你的资料是配套的，你们不是要考听力了吗？最近可不要懈怠。”
“今天下课以后我在那里等你。”第五凉指着校门对面的一个角落，“你不要着急走。”
姬海月提着饭盒，看着对面的人，轻轻地点点头。
“好，我会好好学习的。”
第五凉：“那就回去吧。”
姬海月摇摇头，“姐姐，我看着你们先走。”
第五凉愣了一下，拉着丁香先离开。
直到看不到两人的背影，姬海月才转身离开。
躲在角落的丁香不解地看着老板，“可是我们不是要签他吗？”
第五凉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是要签他，但是你看他那小可怜的模样。”
她见不得美人受苦啊！第五凉深深唾弃自己。
丁香却不知道第五凉的内心活动，只是赞同地点点头，“的确，他太难了。”
第五凉和丁香回到住的地方，想着要把姬海月怎么办。
来之前她不知道姬海月是这样的情况。
他现在最想的就是好好高考，为自己搏一条路出来。
但是他现在刚上高三，还有一年的时间。第五凉是不可能等他一年的。当然，她有信心，姬海月一定会和她签约，可是第五凉却不想让他放弃高考。
毕竟这是支撑他多年的梦想。
第五凉点开鱼鱼，“……还是先让他高考完？”
鱼鱼：“不行。”
第五凉：“……你和我待了那么久就没学到我的一点善良吗？”
鱼鱼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好好好！她现在已经沦落到被一个非人生物鄙视了。
第五凉只能和她商量，“那这样，咱们先签下他，让他继续高考？你看他多可怜，如果不让他高考，他以后能抛头颅洒热血的为您服务吗？”
“你想想宁之蓝，一个心甘情愿的牛马，多省心啊！”
鱼鱼思考了两秒，勉强同意。
“这一年他可以继续准备高考，但是也得参与工作。”
鱼鱼强调，“他已经成年了。”
“如果没有我们，他不可能参加高考。”
第五凉急忙摇头，别加“们”，她没有那么资本家！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他不可能参加高考，他才刚刚高三。”
鱼鱼不说话，当没听见。
第五凉想着他选中的这几个人……难不成，鱼鱼知道他们三个以后的命运？
“那就照你说的这样办，我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周塑那里情况怎么样？”
鱼鱼：“已经和男一发展出深厚的友情。”
那就是亦师亦友了……周塑还是有好运气的，第五凉放心了。
*
姬海月下课以后就给第五凉打了电话，听到她的声音姬海月松了一口气。
第五凉果然在那里等着他。
她带着姬海月去吃了从来没有吃过的火锅，吃完以后第五凉招呼他回家，姬海月却没有动。
第五凉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不舒服吗？”她为了姬海月的肠胃着想，可是背叛了组织点的微辣 鸳鸯锅，这还拉肚子可真怪不到她。
姬海月突然将头发绑起来，露出那张完美的脸。
“姐姐，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第五凉：“……”这话题，突然朝着犯罪道路一去不返了。
“是因为这张脸吗？”姬海月自小就知道自己长了一张好脸，要不是他聪明，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变态。
“我现在已经成年，可以做自己的主。”
“你和那些人是一样的目的吗？”只是加上了糖衣炮弹。
梦终究是梦，迟早是要醒的。姬海月垂眸，羽翼般的睫毛遮挡了他的眼瞳，看不清眼睛里的情绪。
“姐姐，如果你愿意一直这样装下去，其实，我可以……”
“等等！”第五凉急忙喝止他！
再继续说下去她就要变成一个买卖人口的拐子了！
“海月，不，姬海月啊，我的确对你有点想法，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姬海月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第五凉被闪了一下，“姐姐，那你是想要什么呢？”
第五凉熟练地从包里拿出名片，姬海月心里空落落的。
知道真相还是会觉得难过，姬海月啊，你怎么还没学会教训。
“这是我的名片，我毕业以后在经营一家娱乐公司，想要签约你成为我的艺人。”
“我们公司是合法公司，现在有的艺人有周塑和宁之蓝，你丁香姐姐是保镖。”
“签约以后你可以继续参加高考，补课老师那些都不用担心，我们会为你准备好，只是你需要完成你的工作。”
“当然，工作和学习之间我会尽量为你平衡。”
第五凉一口气说完，急忙喝了一口柠檬水，这口气差点没上来。
姬海月拿过名片，还有第五凉准备好的公司介绍和相关证件的复印件，证明自己是合法合规的。
姬海月细细地看了一遍，他不知道是不是仿照的，但是很真。
如果她愿意花那么多的力气来编造，那也足够证明她比其他人更用心了。
姬海月知道自己的自欺欺人，他很清楚，家里不会容忍他多久，更不要说让他上大学。
事实上，能让他上高中都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换来的。
也许，这个姐姐，是他最后的机会。
反正不管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既然这样，他宁愿把自己卖给姐姐。
第五凉和丁香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姬海月一直沉默地看着手上的东西。
“姐姐，咱们签约吧，只是我有一个要求，以后我的爸妈，不能来打扰我。”
第五凉没想到是这个，她以为是关于高考的事情。
她点点头，“这个事情，不用你说，我也会解决。”
姬海月伸出手，第五凉愣了一下，“什么？”
“合同”
第五凉：“……”虽然但是，他这也决定的太快了。
她还没决定怎么做，鱼鱼的催促已经到了。
“给他。”
第五凉还是将准备好的合同递给姬海月，“你放心，我们不会逼你做坏事的。”
第五凉不敢保证不让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毕竟谁愿意工作啊。
姬海月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哭，只是拿起笔签下了名字。
一连串的消息音响起，合约成立，新的福利也跟着解锁了。
但她却没有以前立马就想查看的冲动了。
第五凉：“既然这样，我会尽快解决，你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
姬海月点点头，“好的。”
第五凉不知道什么心情，他不再继续叫姐姐了。
姬海月没让第五凉送，自己回家了。只是第五凉还是和丁香一起，看着他进了家门才离开。
第五凉看着丁香，闷闷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不是很开心。”
丁香不理解，“老板，等他开始加入公司，他就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了！”
八险二金，他就偷着乐吧，还不高兴？
第五凉看着丁香，好，还是要学习她的好心态。
姬海月回到家，看着眼前的一幕出乎意料。
他生物学上的爸爸妈妈，竟然带着笑等着他，桌上还有热气腾腾的饭菜。
“海月回来了？还没吃饭吧？快来。”
姬海月：“我已经吃饭了。”
姬山不高兴地抿着唇，“吃了也行，我们等你是有事情要告诉你。”
姬海月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将书包放下，“什么事情？”
姬山：“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你是哥哥，家里负担不了两个大学生，所以我们给你找了一个活，你就不要继续上学了，去上班吧。”
姬山将合同递给姬海月，“没问题就签字。”
姬海月无声地笑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谁都想要和他签约。
姬海月看了一遍，和第五凉递给他的那份相比，这份就是卖身契。他们果然一点也不在意自己。
“我签不了，我已经和其他人签好合同了。”
姬山起身，“啪”地一声，姬海月脸上出现了鲜明的掌印。
“你敢！什么时候签的，现在就给老子解约！”
姬海月抿着唇，“解约费很高。”
姬山：“老子不管，反正你必须给我解！”
姬海月不想和他纠缠，转身就要走。
姬山愤怒地冲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猛得往旁边一扔，“咚”得一声巨响，姬海月全身痛得不由自主地蜷缩在一起。
而他的妈妈，一直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姬海月，老子和你讲，不要以为你翅膀硬了！”
“小小年纪就知道把自己卖了，我呸！”
“姬海月！”房门猛地被踹开，隔着头发，他看见了姐姐着急的脸。
他放心地闭上眼睛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