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没心思理花磊,瞪着眼睛质问梁灼:“你不是说你喝酒喝出胃病了吗?你不是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吗?梁灼,你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你那是嘴还是火车轨?整天满嘴跑火车,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阎臻见流年这种反应,在桌子下面拉花磊,示意他别添乱。
花磊只是不聪明,不是傻,听流年的话口儿已经猜到他二哥出的什么“牌”了,想向二哥二嫂道喜,又觉得不合时宜,遂没做声。
星星这个自诩贴心小宝贝的反而没顾场合的真情流露了,他扬声喊服务生加菜,服务生拿来菜单,他将菜单一推:“不用,捡着好的上,再把你们老板拿来当镇店之宝的酒开了。”
周宇晖:“等等,我那酒是拍来装门面的,不是给你摆阔的。”
星星从钱夹里扥出一张黑卡,拍在桌子上,问他:“能开吗?”
周宇晖大手一挥:“开!”
见星星不是开玩笑的,陈蔚拉住了星星递卡的手,劝道:“星星,那酒都快一个世纪了,酸的跟醋似的,还是给你二哥留着装门面吧,咱们喝点别的。”
周宇晖在另一边拉陈蔚:“别瞎说,那是酒王,我一百三十万拍来的,怎么可能不好喝?”
陈蔚甩开他的手,继续劝星星:“别听你二哥的,他上次喝多了让人开了一瓶,我尝了,真的不好喝。”
星星:“周宇晖,你又坑我!”
周宇晖:“是你要开我的酒王,怎么成我坑你了?”
星星:“我二嫂说不好喝!”
周宇晖:“你二嫂爱吃烤地瓜,爱开小鼻嘎,你二嫂的品位具备参考性吗?”
星星:“烤地瓜怎么了?你凭啥看不起烤地瓜?”
陈蔚给服务生使眼色,一边转移星星的注意力:“他不是看不起烤地瓜,他是看不起我。”
星星撸袖子:“敢看不起我二嫂,我跟你拼啦!”
诓一脚踹他二哥小腿上了,周宇晖抱着小腿揉搓,龇牙咧嘴道:“你撸袖子怎么出脚?”
星星:“这叫声东击西。”
陈蔚:“击的好!”
叔嫂俩击了个掌。
周宇晖:“龙陌,你就这么看着?”
龙陌一派淡然:“上次聚餐比这闹的凶,他今天已经很乖了。”
周宇晖一脸无语,人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弟夫是在对比中找宽慰,这心态不可谓不好,但细想不就是被他弟闹腾无奈了吗?
兰格在另一边安抚炸了毛的流年:“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流年气坏了,以往慢声慢语的人面红耳赤道:“我都是和他慢慢说的,他不和我说!他胃不舒服,不爱吃东西,骗我说闹胃病,我傻乎乎的要陪他去做胃镜,怕他害怕,给他讲了半天无痛胃镜怎么做,还托人帮他挂的专家号。号都挂上了,他又反悔了,说问题不大,喝几天小米粥养一养就没事了,我又傻乎乎的给他熬粥,怕白粥没营养,用你爸送我的海参燕窝给他熬粥喝。为了让他安心养病,我把他的客户都接过来了,白天画图,晚上应酬,早上还要爬起来给他熬粥。他欺骗我的感情,压榨我的劳动力,还要压榨八个月以上,我问他要个交代很过分吗?”
在座的人听完流年的“当庭陈述”,一致认为他只要个交代不仅不过分,还十分克制,倘若他和梁灼的立场调换一下,梁总恐怕已经把桌子掀了。
为二房有喜也许能生个堪当大用的小皇孙出来欢欣雀跃的星星也暂时消停了,静待梁灼为自己辩护。
饶是巧舌如簧,梁灼也没法为自己做无罪辩护,但他也不能不顾事实全盘认罪,便让流年看一下孕检报告的日期。
流年看了,而后问他:“那又怎么样?别告诉我你是闲着没事跑去验孕的?你肯定是有这样的怀疑才去做的检查,怀疑自己怀孕为什么不说?看我担心你很好玩吗?”
梁灼:“我又没怀过,我哪知道怀孕什么反应?我真当自己闹胃病,去做这个检查也是临时决定的。陈衍和万里闹着玩把脚踢断了,我和容钰过来之前去探了个病,容钰说来都来了,就检查一下吧,我就去抽了个血,然后就查出有了。”
流年把验孕单拍在桌子上,怒道:“你还骗我!”
梁灼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骗你天打雷劈。”
流年:“发誓有用雷神早就过劳死了。”
梁灼无奈道:“我没骗你,不信你问……”他看了容钰一眼,“算了,你的信誉度不比我好多少,还是请个信誉度高的人给我作证吧。”
容钰:“大哥,你知道陈衍住院的事吗?”
龙陌:“什么时候的事?”
容钰:“昨天。”
星星:“他不知道,我消息这么灵通都不知道,他上哪知道去?”
周五下班他就带爷仨回娘家了,转天起了个大早,上山更新龙陌度假屋的屯粮,接收捐赠的机构把东西拉走后,破破症患者执意把新物资整理好再休息,星星就陪着他整理,一整天都没得闲。
星星:“你直接打给当事人呗,当事人出庭作证最有可信度。”
花磊:“你好奇衍哥怎么闹着玩把脚踢断的吧?”
星星:“你不好奇吗?谁家情侣闹着玩能把脚踢断?”
梁灼:“没全断,骨裂。”
星星:“骨裂就合理了吗?”
花磊:“也不怎么合理。”
流年气愤的说:“当然不合理,因为他在撒谎!”
梁灼无奈的对容钰说:“请当事人出庭为我作证吧。”
容钰打给陈衍,接通后便开了免提,问他是不是在医院。
陈衍:“不然呢?”
容钰:“正面回答问题。”
陈衍:“你够了!打着探病的幌子看我笑话,来了二十分钟,笑了十五分钟,说了五分钟风凉话,是个人?我都骨折了,你放过我吧!”
容钰:“你怎么骨折的?”
陈衍:“你到底想干什么?”
容钰:“回答问题我就放过你,你怎么骨折的?”
陈衍没好气:“踢狗踢的。”
容钰:“详细一点。”
陈衍:“踢狗狗躲了,我踢在健身器上了,够详细了吗?不够我把家里的监控录像发给你,你别折磨我了!”
万里在旁边说:“跟你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左耳听力弱,你从我左边过来,我没听到,听到我就不躲了。”
陈衍:“有区别吗?还不是害我踢在配重块上了?”
星星闻言咧了下嘴:“听着就很疼,不过这样就合理了。”
花磊点头附和:“合理多了。”
陈衍:“谁在那边?”
容钰:“都在。”
陈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都在是什么意思?”
容钰:“就是你办的蠢事众所周知了的意思。”
陈衍误以为这个狗人打来电话就为当众抖落自己办的蠢事,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怒喝:“容钰,我要杀了你!把你们都杀了!”
容钰:“我大哥也在。”
陈衍:“……”
容钰:“还有我大嫂,小池总,曲工,周老板,陈科长,小阎总,你要把他们都杀了?”
陈衍:“…………”
容钰:“好好休息,早日康复,早不了也没关系,哥给你买台轮椅,再把小欧派给你,不会耽误你来上班的。”
听闻这个狗人打算让自己坐着轮椅去上班,骨折卧床的陈衍气的弹了起来,结果动作太大,牵扯到了骨折的脚踝,疼的他眼泪都飙下来了。
万里托着他的小腿把他的伤脚放回原位,跟着便去拿他脱手的通讯器。
陈衍忙拿起通讯器把电话挂了,像控制要咬人的大型犬那样抱住他安抚:“没事,我们就逗着玩,当不得真。”
万里:“不当真你激动什么?”
陈衍:“我就习惯性的激动一下,激动完了,没事了。”
万里欲言又止,最终只叹了口气。
陈衍见状笑了:“怎么?知道自己说话不中听,憋回去了?”
万里:“嗯,不想让你再激动了。”
陈衍笑着摸他头:“乖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