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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离开

席雨晴艰难开口,她看着眼前男人的眉眼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让那窒息的感觉得以平息。

看着他沉默,以为他不理解自己表达的意思。她焦急地抓着裙角,死死地咬着嘴唇。待她准备再开口时,他开口了:“我明白了,你别紧张。”

听着他冷清的嗓音,席雨晴的焦躁感觉还真的减少了一些。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席雨晴犹豫地点头。

“席雨晴是你的真名吗?”

听他这么问,席雨晴那双琥珀般的眼睛露出疑惑的神色。

看她这样,男人只好换一种问法。

“就是席奶奶捡到你时之前,你也叫这个名字吗?”

席雨晴摇了摇头小声说:“我不记得了……”

男人接着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席雨晴一愣,她犹犹豫豫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不知道……”

“你要找你的家人吗?”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便发现眼前的女孩身体僵住了。

席雨晴感觉有什么东西正牢牢地困住她,让她感到恐惧,恐惧到全身发抖。

看着眼前女孩的逐渐不对,那弱小的身躯似乎摇摇欲坠。于是便伸出手打算扶她,却没想到被狠狠摔开。

“别碰我!!!”

女孩过于抗拒的表现让他一愣,席雨晴根本没时间注意这个,她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

“别碰我。”

“别打我。”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

男人看着女孩浑身颤抖的样子,一狠心。把席雨晴拉入怀抱:“嗯,好。我知道你没有。”

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般,梦到自己要淹死在大海里,但突然一个如梦境般的声音响起,说着她内心最渴望的东西。

他安静地安抚着女孩,待怀里的哭声停止后才起来。

席雨晴看着被她哭湿的肩膀,有点恐惧地看着他。察觉到女孩的隐隐不安,他摸了摸女孩的头。

“没关系的。”

席雨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时,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她条件反射一样地躲在了,男人后面。

进来的人正是席容,席奶奶的孙子。他瞥了一眼席雨晴,看着男人不动声色地挡住她。他愣了一下,最终也没管了。

“予辰麻烦你了。”

林予辰无视了他这句话说:“要开始吗?”

席容尴尬得点头,看他们要走。席雨晴失神地拉了一下林予辰的衣角,他回头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你呆在这,我等会回来。”

如若把女孩带上,女孩可能当场失控。所以把她留这更让她得到放松。

听到他这么说,席容一时也没憋住。

“可是……”

“她把遗赠书给了我,并放弃。”

所有的话都随着这句话堵在了喉间,他最后看了一眼女孩,天使般的面容让他不自觉地挪开视线。

席容叹了口气:“那她……”

“她和我回去,毕竟你找我来也有这个目的不是吗?”

席容一时羞愧地闭了嘴,没错,当他知道有席雨晴的存在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林予辰。一方面是为了得到更多的遗产,另一方面是知道林予辰资助相关的儿童项目,刚好可以解决席雨晴的归属问题。

林予辰见他不再说什么,就整理了下衣服说:“走吧,去解决你的委托。”

转而看着身后的席雨晴轻声问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结束后。我带你离开找你的家人。可以吗?”

席雨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席容的视线一落在她身上她便开不了口了。只能狼狈地点了点头,林予辰见她的反应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席容。

席容:?

面对林予辰的死亡视线,席容表示很委屈。

我啥也没干啊!我就正常地看着她!

林予辰见席容没问题才挪开视线,回头想摸一下眼前女孩的头进行安抚,可手一抬起来,便发现席雨晴快速地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呈防御姿势。他皱着眉头把手收了回去,和席雨晴道别,同席容一同出去了。

待林予辰回来时席雨晴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秀丽的眉毛紧皱着。林予辰一靠近,女孩快速睁开了琥珀色的眼睛,惊慌地站起来准备躲,但看到来人便楞了一下,站在了原地。

“林……林律师……”

席雨晴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开口。

林予辰冲她笑了笑:“睡得怎么样?”

“还好。”

他笑了笑没戳穿她的谎言:“那我们走吧。”

听到这话席雨晴愣了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和我走吧,带你回家。”

听到家这个字,席雨晴没由来地一阵恐慌。但看到眼前人温和的视线,她不由地点了点头。

“好。”

她听见她说。

……

她的东西很少,少到一个包就能装下。她跟着他往村门口走去,在离开门口的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席老太太在和她挥手,一眨眼就又没见了。

看她突然停下,林予辰问:“怎么了?”

席雨晴摇了摇头:“没。”

然后继续往村门口走去,还未靠近就大老远看到有一个人在拼命朝他们这边招手。

“宝贝!这里!这里!”

席雨晴扭头看向林予辰,林予辰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与无奈,低声说了一句:“他怎么来了?”

然后领着席雨晴快步走了过去,刚一过去就被抱了个满怀:“宝贝,我想死你了。我们怎么能分开这么久!”

顾熠一脸的委屈抱着林予辰蹭来蹭去,席雨晴在一边好奇地看着。搞得林予辰一阵脸热,把顾熠从身上扒开。

“孩子还在呢!三十多的人了,注意点形象。”

顾熠早知道席雨晴在旁边,但又在乎什么呢。他打量了一下席雨晴:“你好啊,小芭比娃娃。我叫顾熠,你林叔叔的爱人。”

说完就被林予辰敲了一下:“没个正形。”

顾熠被敲了也不恼,帮林予辰和席雨晴拉开车门让他们进去,她坐上车后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席奶奶说遇到别人要打招呼……

“顾……顾叔叔好……”

说完她便忐忑起来了,她僵硬着身子,手不安地揪着裙摆,呼吸开始急促,胸口像蒙着一颗大石。当席雨晴觉得自己将要陷入黑暗时,突然一声“汪”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哟!差点把你忘了。”

“来,豆儿。和姐姐打个招呼。”

席雨晴只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一股猛力将她撞在了车门上。一只大大的金毛正往它怀里钻,亮晶晶的眼睛直盯着。

“别怕,豆豆不咬人的。”

她转头看像林予辰,温和而坚定的目光使她冷静了下来,另一旁顾熠也笑眯眯地扒着座位看着她。席雨晴小心翼翼地伸手向豆豆的头摸去,而豆豆也似乎知道眼前的小小人类有点怕它,所以也一动不动地蹲在座位上。

席雨晴轻轻地碰了一下它的头,然后赶紧缩回了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豆豆的反应。只见豆豆歪了歪头,没了其他的动作,她才有一些勇气再次伸手。摸久了,心里最后的恐惧才得以全部消散。

顾熠见他们关系融洽后,才进一步地发动车子。

“坐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他的话音刚落,豆豆就将半个身子压到了席雨晴身上趴着,完全不在意自己多重,舒适地摇着尾巴。看得林予辰直皱眉。

“林豆豆!自己多重没点数?”

听到主人的训斥,林豆豆委屈地哼哼唧唧,可怜巴巴地看着席雨晴。她心软得一塌糊涂,朝林予辰摆手表示没事。他仔细看她脸色发现确实可以,才没再训斥豆豆。

顾熠的车开得很稳,席予晴看着窗外动净色一点点地后退。从黑漆漆的画面逐渐变得有路灯,从稀疏到稠密,像星辰散落到身边又飞快地游走一般,绚丽撩人。

听着林予辰和顾熠的闲聊和林豆豆均匀的呼吸声,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云包裹起来了,像席奶奶赶集时给她买的棉花糖,轻飘飘甜滋滋的。她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直至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