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景昏迷其间,伊野向木筱溪介绍了自己,并告知木筱溪的复杂身份和情感,以及她失忆的来龙去脉,最后眼泪泛滥说了声谢谢,谢谢她活着。
木筱溪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听着。
经过一夜的自我心理疏导,上官景想通了,没有什么比木筱溪回来更重要,不论是毁容还是失忆或者是残废,都没有关系,她的女人永远是她的女人,无论木筱溪变成什么样,她在就好。
重拾信心的上官景携同木墨正准备去往木筱溪的病房,粲羽从国外赶了过来,上官景一手牵一个孩子一起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看着木筱溪冷冽的眼神,上官景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介绍她和孩子们时,木筱溪毫不客气打断:“不用重复介绍,我知道我和你们的关系,不是说有三个孩子吗?最小的六岁怎么不在?”木筱溪转头问一旁的伊野。
伊野回朵朵两个月前被娄司令的秘书接到部队学校读书了,周末会有专门的警员送回家,过两天就能见到她了。
“我知道了,都出去吧。”
木筱溪冷言冷语没说几句就撵人,上官景感觉碰了一鼻子灰,无奈灰溜溜地转身准备离开,不想木筱溪开口:“上官粲羽留下。”
走出病房看着粲羽将门合上,上官景不免心生醋意,就知道儿子在她的心里排第一,没必要这么明显当众独宠吧。
没过多久粲羽走出病房说妈妈让木墨进去,坐在走廊座椅上的上官景只能自我安慰,行吧,能同孩子们说话是个好的开端。
一会,木墨打开门走出来,上官景自觉地站起身来,心想朵朵不在,这回该轮到她进去同她说话了吧,哪知木墨拦截说妈妈不需要陪护,这里有护士护工让妈妈回家安心上班,还让哥哥和她赶紧回学校读书。
“她就没有交代让我进去谈一谈吗?”上官景急不可待地问。
木墨摇头回没有,妈妈还说等她可以出院了,她会通知妈妈接她回家,现在她要休息了。
什么?她什么意思?这分明就是赶她走的意思?上官景叉腰气得不行,木墨连忙说妈妈已经接受了孩子,接受妈妈还不是迟早的事。
上官景撅嘴,既然早晚都要接受,干嘛不一视同仁,哼!
一周后,木筱溪强烈要求出院的当晚,上官景沐浴完照例在主卧衣柜前宽衣解带换睡衣,她背对着木筱溪说:“知道你还没有接受我,今晚我不会睡主卧,我就换个睡衣,马上就走。”心里却暗暗发誓:“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看我怎么收拾你,看我怎么折磨你跪地求饶,让你抛弃新娘,还不认新娘,哼!”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老婆,我们入洞房吧。”木筱溪悄悄下了床从身后深情地环抱着上官景,声声透着思念深切,她再也伪装不下去了,尤其上官景当着她的面脱衣摄人心魂,她太怀念仙女的香味了,太想抱着老婆紧贴不放了。
时间仿佛停止,空气仿若凝固,就连呼吸和心跳都静止工作,上官景呆若木鸡几十秒后哇哇大哭,她痛骂道:“木筱溪,你还是人吗?没有失忆,没有忘记老婆,你却一直用冷冰冰的眼神和态度对待你老婆,让你老婆伤心不已这么久!”
木筱溪边亲上官景的香颈边道歉:“对不起,以后你再惩罚我好不好,今晚先不要骂了,我们行嘉礼入洞房最重要。”
哭得梨花带雨的上官景转过身来凝望星河闪烁着她的身影,颤抖地捧着木筱溪的脸蛋仔细查看伤疤处,靠近下巴的伤疤要比右侧脸蛋的伤疤长一些,缝合技术还算美观,上官景情不自禁想要亲吻伤疤,木筱溪躲闪:“乖,现在不能亲吻疤痕,会感染,会影响恢复原貌。”
上官景听后猛哭起来:“我都担心死了,你被炸得面目全非,我好害怕你毁容远离我,我好害怕等来一场空。”
木筱溪心疼地将上官景拥入怀里:“我的小仙女又胡思乱想了,毁容我是会离开你,但我不会放弃啊,我会去整容啊,木筱溪一定会把属于上官景的一切都还给她。”
上官景愤恨地推开木筱溪,想要捶打木筱溪,可眼前全身是伤的木筱溪,她又舍不得只能泪眼委屈:“那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把我的新娘还给我!你给我的是什么啊,那么可怕的木筱溪。”
木筱溪笑笑再次将上官景拥入怀里:“那不是木筱溪,那是司徒冰荷。”
一周前,粲羽站在床边低着头,躺在病床上的木筱溪伸出手:“握着妈妈的手。”
“什么……哦。”粲羽惊讶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懵然的他本能地坐在床沿双手握住了妈妈的手。
“还有半年你就毕业回国了,现在还是打算回国就参军吗?”木筱溪问。
粲羽讶异一秒后绽放笑容激动地问:“妈妈,妈妈没有失忆吗?”
木筱溪说失忆了,醒来时医生问她,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直到上官景闯进病房,她见到她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一下子涌现出许许多多的画面,她全都记起来了,可是当下她突然心生恨意,要不是以前被人工提起记忆,她一定会有孩子们成长的画面,会有木筱溪与上官景的完整画面。
索性干脆继续伪装成司徒冰荷,小小惩罚一下上官景,毕竟木筱溪面对上官景只有听从和顺从的份,这点她最清楚,木筱溪在外有多么刀枪不入,在家就有多么小绵羊。
粲羽眼中蕴含泪水感恩妈妈记得上官粲羽,感谢妈妈平平安安,恳求妈妈以后不要离开妈妈,他们家一个不能少,这是妈妈说的。
木筱溪说好。
“妈妈,我是木墨。”木墨来到床前轻声地介绍,木筱溪静静地看着女儿一会后问:“你有没有偷偷摸摸练足球?”
木墨瞪大双眼愣怔几秒后,当即转身想要出去告诉妈妈。
“站住,回来。”
“为什么?我真的搞不懂你俩,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玩捉迷藏游戏吗?你俩岁数加起来多大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居然开这种玩笑!”木墨怒火冲天,两个妈妈一个也不让她省心。
木筱溪说暂且瞒着妈妈,因为她伤得很重,妈妈留下来照顾她,就会面对每一次血肉模糊的换药,每一次体无完肤的擦药,妈妈会很心疼,会很自责,会痛恨自己没本事,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明明生在财阀之家,却没有力量抗衡国家的请愿,明明拥有仙姿玉貌,却魅惑不了妻子拦不住她的信仰,眼睁睁地看着花容月貌的妻子从无限美好变成残缺不全。
唉!木墨叹了口气说:“可是,妈妈不会因为妈妈失忆对她冷淡,就丢下妈妈不管的。”
“所以,你要想办法找借口让妈妈跟你回家,比如学校有活动需要家长,总之先让妈妈回去,等到我可以下床再来接我。”
唉!木墨又叹了口气说好吧,没见过家长教孩子撒谎的。
“木筱溪,你有病啊,我又不是歹徒,你用线人的身份对待我,你把我亲吻的肌肤全毁了,我有多么后悔那夜没有以死相逼留下新娘,你没有完好无损的回来。”上官景心如刀割眼泪扑簌簌掉落下来,到底木筱溪的肌肤要被伤到什么程度才肯罢休啊,而木筱溪对上官景的爱永远都是不择手段的深爱,让她连照顾她的权利都没有。
“我只答应回来,可没说不受伤。”
“你……你又抠字眼。”
“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入洞房吧,我可想我的新娘呢。”木筱溪迫不及待竖抱上官景:“哎呦……哎呦……伤口裂开了。”木筱溪放下上官景捂着右胳膊上的伤口。
“谁允许你抱我的!”上官景心疼不已将木筱溪公主抱轻轻地放在床上:“你看看你,现在连亲我都费劲,还入什么洞房。”
“流点血怕什么,过来。”木筱溪催促上官景快点上床。
“你流的血还不够多吗?今晚你就老实呆着。”上官景上床为木筱溪消毒伤口涂抹药膏,而后侧身轻轻地抱着她。
“抱抱亲亲不行吗?”木筱溪哀求。
“不可以,你不知道亲亲我会忍不住吗?”
“好吧,我努力养好伤。”
“都怪你,害我结婚当天独守空房,害我惩罚不了落跑新娘,害我现在只能干瞪眼。”这算什么,本以为待花好月圆时会**,结果两人只能躺在床上像霜打了茄子——蔫了。
木筱溪更是大失所望:“已经惩罚新娘了,我都没执行入洞房,我这一年多白辛苦了。”就算自己是司徒冰荷,她也一刻没忘,她还有个任务没完成,她得活着回来执行。
在娄司令未找她之前,木筱溪就幻想着她们三婚的那天记忆香甜,洞房花烛夜更要如梦如幻坠入缠绵的美好,结果记忆悲伤,归心似箭想执行却是个废人,都怪司徒冰荷太想与恶魔决一死战了,否则她们早就翻云覆雨,珠帘下天使被仙女欺负是最美的幸福。
“你伪装的那个司徒冰荷是什么样的?怎么眼里全是冰花。”
木筱溪回:“司徒冰荷有点像另一个上官景,极其冰寒,不同的是司徒冰荷是个冷血冰魔,极其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