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相遇。
他是公司最年轻的高管，林疏。空降而来，能力出众，手段强硬，以雷厉风行、不近人情著称，是下属眼中可怕的“活阎王”。他的办公室在顶层，视野绝佳，气压极低。
她是市场部新入职的小专员，苏恬。名校毕业，充满干劲，但初入职场，难免毛手毛脚。因为一次数据失误，她做的方案在高层会议上被林疏当众批得体无完肤，勒令重做，三天为限。
苏恬熬了两个通宵，眼睛通红，终于在截止时间前，将修改好的方案战战兢兢地发到林疏邮箱。
半小时后，内线电话响起，是他的秘书：“苏恬，林总让你现在到他办公室一趟。”
苏恬腿都软了，抱着必死的心，敲开了那扇厚重的桃花心木门。
林疏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背后是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他穿着挺括的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一颗，正低头看她新发的方案。听到声音，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解释一下，第三页的增长率预测模型，为什么改用对数线性而不用你之前的多项式回归？”他开口，声音冷冽。
苏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开始解释她的思路和数据依据。起初声音还有些抖，但讲到专业部分，她渐渐沉浸进去，语速加快，眼神发亮。
林疏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听得很仔细。
“……所以，虽然对数线性在短期预测上可能略显保守，但从公司长期战略和风险规避的角度，我认为是更优选择。”苏恬说完，手心全是汗，紧张地看着他。
林疏沉默了几秒，就在苏恬以为又要挨骂时，他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硬：“思路可以。但第四页的成本分析太粗糙，回去重做。明天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详细版本。”
苏恬愣了一下，随即狂喜——这意思是……通过了？不用重头再来？
“是！林总！我马上去改！”她激动地鞠躬，转身就要跑。
“等等。”林疏叫住她。
苏恬僵住，回头。
林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眼药水的小瓶子，放在桌沿：“熬夜伤眼。下次注意效率，不是耗时间。”
苏恬看着那瓶眼药水，又看看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拿起眼药水，小声说：“谢谢林总。”
关门离开。走到无人处，她靠在墙上，握着那瓶还带着他指尖温度的眼药水，心跳快得不像话。
那之后，苏恬的工作依旧会被林疏挑剔，甚至更加严苛。但他偶尔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顺路”给她带一份宵夜；会在她生病却硬撑时，冷着脸命令她立刻回家休息；会在她独立完成一个大项目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还行”。
他们的关系，在一次次交锋、挑剔、偶尔不经意的关心中，悄然变质。
直到公司年会上，苏恬被灌了几杯酒，微醺，在露台吹风。林疏找到她，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林总……”苏恬回头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带着醉意。
“嗯。”
“你为什么……总针对我？”她借着酒意，问出心底的疑惑。
林疏看着她，夜色中，他的眼神深邃如海。良久，他才缓缓说：“不是针对。”
“那是什么？”
“是……”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不想让你只是‘还行’。想你做到最好，想看到你眼里的光，一直亮着。”
苏恬的酒醒了大半。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冷酷严厉、此刻却流露出罕见温柔的男人。
“那……我眼里的光，亮了吗？”她听见自己轻声问。
林疏低头，看着她，很慢、很慢地，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却足以让她心跳停止的弧度。
“很亮。”他说，“从你第一次在我办公室，结结巴巴解释方案的时候，就很亮。”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被风吹乱、粘在脸颊的发丝。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战栗。
“所以，苏恬，”他看着她，目光专注，一字一句，“准备好，接受我更多的‘针对’了吗？不仅在事业上，还有……生活里。”
苏恬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用力点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林疏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手臂缓缓收紧，将她牢牢拥住。
夜空下，城市灯火璀璨。
他们的爱情，在另一个时空的职场硝烟中，以严苛的“针对”和深夜的宵夜，悄然滋长，终成燎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