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堂有些庆幸自己这具身体的视力还不错,坐在最后一排也能把多媒体上的内容看个大概。
将准备好的小笔记本打开,用直尺画好一个表格。
随后将刚才看到的数字一个一个往笔记本上写。
语文127,数学56,英语149,物理43,化学46,生物54,总分475,班级排名第49名,年级排名第489名。
嗷,高二一共六百人,每班五十人,一共十二个班。
而一班刚好有一位因为发烧缺考的,所以孟堂还是保住了全班第一的头衔,虽然是倒着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他除了语文和英语之外的科目实在是偏科严重,在一中这所重点中学完全不够看,更别说是一班这个重点中的重点。
孟堂回想了一番,没有从自己过往的记忆中找到比这更低的分数后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要紧张起来啊,这个分数在高考竞争激烈的N省只能勉勉强强考上一个民办二本。
身边传来一阵阵压着嗓子的鬼哭狼嚎,那叫一个凄惨。
“呜呜呜,孟哥我要挨揍了,不用你揍我我亲爹就要揍死我了。”王小乐捂着脸假哭,皱在一起的五官看起来格外悲伤。
孟堂眯了眯眼去找他的成绩,看到他总分598后给了他一巴掌。
就这还不好?简直找打。
王小乐吃痛嚎了一声,吸引了周围不少人探究的视线。
吓得他赶紧捂住嘴猛摇头。
他不是故意的!
下定决心拿一个好成绩,孟堂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将试卷掏出,开始从数学进行错题分析。
期间遇见了不太会的题还会主动问王小乐。
不过王小乐也不是万能的,两个人对着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面面相觑。
孟堂抬起头看向不远处被围得严严实实的杨雪盈,站起身拿起试卷加入了问题大军中。
王小乐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孟哥真男人,已经学会成功的第一步了。
杨雪莹是班级里的第一名,自然就是年级里的第一,已经是学校保送名额的半内定了。
她不仅有着傲人的成绩,还有着很好的性格,活泼大气,为人仗义,很少会拒绝别人的问题。
杨雪莹接过试卷抽空看了眼递来的人,然后就瞪大了眼睛。
孟堂冲她露出了笑容,温和又清隽。
杨雪莹不由得被这笑容闪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咳嗽了一下,然后收回视线问孟堂哪里不懂。
孟堂没想那没多,虚心求问。
杨雪莹投入到学习中就会很认真,讲的内容也很细致,讲完后还会很负责任的让人复述一遍刚才她讲的内容。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来虚心求教的,总有一些人是来浑水摸鱼装模做样,她可没那么闲,连那种人都搭理。
孟堂听的认真,自然复述的很好,还能举一反三向杨雪莹提问更多有价值的问题。
两个人一来一回讨论了起来,眼睛都越来越亮。
直到上课铃声再次响起,两个人才意犹未尽,孟堂真诚道谢,抱着卷子和脑子里的新知识乐呵呵回去了。
留下一些没来得及问题的人一脸幽怨地盯着他快乐的背影。
杨雪莹还是第一次见孟堂问题,心中也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同时危机感骤升。
“没想到孟校霸那么聪明,我可要抓紧喽,不能再那么放松了。”开玩笑地跟身边人说。
杨雪莹的同桌也是个大学霸,是班里的物理课代表梁博远。
梁博远平日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不爱说话,是个很沉默的人。
方才身边两个人讲题的时候他也在听,如今对孟堂也有些改观。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杨雪莹见他没反应,叹气,瞥了他一眼道:“你真是......能理理我吗?大哥。”
“哦。”冷酷的回话,似是在说他已经理她了。
学校一直以来都是把返校的第一个晚自习留给同学们进行考试后的自我反思。
放了学,孟堂被司机送到已经安排妥当的学校附近的房子,同时拿到了两把钥匙。
一把是自己的,另一把是孟夫人贴心地为孟堂的室友准备的。
孟堂打开门,大概看了一眼房子的内部。
装修是清新的风格,干干净净的,基本的东西都是备好的,能看出孟夫人找房子时的用心。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栋房子已经写上他的名字了。
刚想打电话给孟夫人表达自己对房子的满意,对她的感激,还没来得及按下拨出键,就有人发来了信息。
学弟余顾:学长,考试成绩出来了吧,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把你的错题发给我,这样我在帮你整理资料的时候可以更加明确你的需求。
孟堂想了想,从书包里掏出了试卷和答题卡,一张一张拍了照片发了过去。
发完后回复道:学弟还真是不怕学长我脸皮薄,万一恼羞成怒了怎么办?
余顾当然能想出这种可能,不过他并不觉得孟堂真的会生气。
学弟余顾:学长都已经下定决心好好学习了,肯定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我的气的。
孟堂觉得余顾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发了一个大拇指过去。
随后将自己现在的地址发了过去。
孟堂: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余顾怔愣了一下,点开地址仔细看了看。
是学校附近最贵的一片学区房,不仅离学校近,坏境也是最好的。
余顾感觉自己的心跳的有些快,拿手机的手都有些不稳。
他小心翼翼地敲下几个字。
学弟余顾:不会是学长你要租的房子吧?
孟堂:宾果,答对喽。
孟堂:不过不仅是我要租,还有你呢,学弟抓紧养好身体,学长先在这里等你了。
随着这句话来的是孟堂随手拍的一张客厅的照片,温馨干净的客厅,看起来宽敞舒适,让人看了便舒心。
余顾看着这张照片,嘴角慢慢扬起,手上敲字的速度飞快。
学弟余顾:好。
孟堂盯着那个好字,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总觉得一个字一个句号透露了字主人的兴奋。
他真是魔怔了,错觉都开始出现了。
时间过的很快,几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而孟堂的成绩也在自己和余顾的努力下稳步增长。
余顾的伤也逐渐好了起来,在一个月末休息的时间出了院。
在这段时间里,孟堂来医院探望他的次数并不多,只有寥寥几次。
出院的时候倒是孟堂来接的,当然还有司机大叔。
看着余顾因为住院更加厚重的刘海,孟堂挑眉,有些不忍直视。
余顾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有什么不对的吗,学长?”
孟堂轻咳了两声,对司机道:“叔,拐个弯儿,给学弟理个发去,你看这么长时间,不光养病,把头发都养那么长了。”
余顾一听,松了口气,点点头。
只是剪头发啊。
他以前不剪头发是怕被人盯上,如今他结识了孟堂,倒是不用担心那种事情发生了。
从理发店走出,余顾终于忍无可忍。
“学长,好看吗?”语气里带着生无可恋。
孟堂一本正经地收回偷看的视线,答道:“蛮好看的。”
跟他审美点完全吻合。
精致干净的眉眼,新剪的短发显露出了他的一副好样貌,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他右眼角的泪痣,为他的脸更添了几分色彩。
余顾闻言看向他,笑出了声;“谢谢学长夸奖了,学长可比我帅多了。”
他这话倒不假,孟堂的脸被封为校草是有理由的。
两个人边走边聊,刚走到车旁边,余顾突然停下了脚步。
“学长,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孟堂“嗯?”了一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一旁不远处的菜市场门口,有些惊讶。
“学弟还会做饭的吗?”见余顾点头,惊讶不已。
收回拉车门的手,跟着余顾往菜市场的方向走。
“那就边走边买些东西吧,学弟你啊可真是学长的救星哦,学长已经吃了不知道多少次外卖了,都快吃吐了。”语气那叫一个欢快,可见话语间的真实性。
两人从菜市场出来时每个人手里都提了两大袋的东西,放到车的后备箱时,余顾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快把他累趴了。
孟堂捕捉到了他放松的样子,被逗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嘴角。
中午孟堂吃到余顾做的饭后为自己将人留下的选择竖起了大拇指,以后有口福了。
余顾还没动筷子,看到孟堂吃进去后舒展的眉眼,为自己忙活了一中午的结果感到一些欣慰。
没白忙活就行。
填饱肚子,孟堂将自己的碗筷放入厨房的洗碗机,回到客厅跟余顾打了声招呼准备去乐器店挑钢琴。
司机已经回孟家了,他准备打车去。
从餐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将手机塞进口袋里,往门口走。
趁着换鞋的功夫,孟堂的声音传到餐厅。
“小余啊,菜吃不完放冰箱就行,晚上热热也能接着吃。”
余顾手中捧着碗,听到孟堂安排事情,下意识点了点头,下一秒才想起来孟堂看不到自己点头,换成喊了一声:“好的学长。”
真没想到大少爷还挺知道节省。
心里吐槽着,但碗里热腾腾的汤透过瓷面带给了他粗糙的手掌一些温度。
连带着心也变得有了温度,他却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