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两个人都进入到忙碌的阶段。
一个月难见两次。他们的感情反而越来越亲密
经常忙到半夜的时候接到对方的视频,聊那么几句家常,电话不挂,陷入沉睡。第二天又进入忙碌里。
日子也在指缝里溜的快。一眨眼已到冬天。
去年姚轻柔还是一个穷姑娘。一个因为未来迷茫而四处碰壁。选择拿着自己辛苦攒下来的积蓄赌一个自己幻想的未来。
但是上天眷顾,在2025这个经济下行的时代。她杀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小天地。
她站在暖黄的路灯下等公交,脚下已白茫茫一片。抬头仰望夜玄黑漫天,雪粒纷飞。
冷空气裹杂着想念涌上了心头。
大衣口袋里的电话震动。
“喂~”顾云铮说话像哄小孩一样。
她不说话,低着头踩着地上的雪。一下又一下。心里的想念在心口渲染飞舞。
“姚轻柔!”他猛地喊她。如同清脆的竹子被风吹响。悦耳清亮。
姚轻柔后背僵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好真实的声音。雪花轻盈的落在肩头。
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我在。”
电话那天没了声音,一个更真实的声音响起来。
“回头。”
她不可置信的转身,遥望着他自漫天飞雪里走过来。
“冷不冷啊!”她扑在他怀里。
两个人趴在公交车上,窗外的美景美的像是电影里定格live动图。每一帧都那么梦幻。
她转过头,看到顾云铮在捏她肩膀上雪籽。一双亮亮的眸子里满是爱。
嘴巴微微撇,红了眼眶。
她好幸福啊!
到处都是冰天雪地,门把手都是冰的。她打开门。黑暗里他抱着她。
“别闹!我打开灯。”
姚轻柔打开手电筒,一双眼睛瞳孔猛缩,和顾云铮对视。
“有人?”他眉梢一挑。
“姐,你回来了。你卧室的空调坏了。冻死我了。”
“你怎么来了。”姚轻柔闭了闭眼睛。不耐的看她弟弟姚小智抢过手里的糖葫芦啃嘴巴里吃。
“妈说我放假来你这住几天。你晚上带男人回家干嘛。”
姚小智对顾云铮不友善,谁让他那天呛他。
姚轻柔忍着气:“你也看就一个卧室,你来了我住哪里。”
“我打地铺。放心不给你抢房间。这不是你没下班。我靠在你床上玩会。”
他还挺识时务。
她今天的幸福不能就这样戛然而止。她得想个办法把这人弄出去。
“小智,你去住酒店。我给你钱玩两天回去。我没时间陪你玩。”
“那他呢?”
“他跟我睡。”
“我怕黑。”顾云铮装可怜。
“我保护你。”
姚小智说着搂着他出门。
“你不是我姐男朋友。你替我姐照顾我。我帮助你克服怕黑的恐惧。”
留在沙发上懵逼的姚轻柔。她就知道他这个弟弟没有那么好哄。
死心了。去洗手间卸妆洗漱。
夜晚11点半,顾云铮敲门,姚轻柔一开,就被扑了个满怀。
姚小智睡着,顾云铮就偷跑出来了。正欣喜地埋在姚轻柔脖子里呼吸。脚勾着门要关,被一股力量挡到。他回头。
姚小智站在门前瞪过去。像个鬼一样。
顾云铮乖乖被姚小智拽着回了酒店。耸拉着肩膀。满脸不高兴,甚至想在雪地里跟他打一架。
除了他爹,还没有哪个男人能让他这么憋屈。这是小舅子。还是不行。他只能在雪地里委屈巴巴的看着楼上姚轻柔朝着他挥手告别。
第二天一个轰炸性的消息炸的顾云铮疼的站不起来。
他奶奶病逝了。这么大的事情姚轻柔也无心工作。跟着他登机。
飞机场人来人往,他一点表情没有,静静站在那。眸子里淡漠如水。
只有她知道他情绪一直绷着,温热的大掌抓着她抖的不行。
下飞机直奔老街区
客厅棺材里躺着一个眉眼慈母的老人。
优雅干净了一辈子最后却在火灾里被烧的满目疮痍。
一旁跪的都是顾云铮的亲人。他大哥,爸爸妈妈,叔叔伯伯,堂弟堂哥。婶婶嫂子......
还有他奶奶那边的人。
姚轻柔一身素衣站在门前。看着他扑通一下跪在棺材那哭的额头爆满青筋。
胳膊挂在棺材那,大手颤抖的摸着老人的脸。
她摸着藏在袖下的手镯,想起老人笑着给她戴上,那温柔的话仿佛就在昨天。
“我手上这个手镯是我母亲陪嫁给我的。你是我孙儿认准的人。我也认。”
泪无声的顺着眼尾落下。
三天后下葬。
顾云铮守了三天灵堂,几乎没吃几口东西。事情结束后。他躺在客厅顾奶奶生前的摇摇椅前,看着二大爷和他爸在院子里争执谁的过错。
他痛苦闭眼。姚轻柔把他抱紧,用衣服裹着他的脑袋。
院子里声音越来越大,顾云铮再也受不了了走出去:“吵什么?有意思吗?”
半夜思念过疾疼醒。躲进姚轻柔怀里:“都怪我们。”我们这些子孙要有一个守在他身边就不会出现这事情。”
“我们给奶奶放天灯好不好?”
姚轻柔带他去海边放天灯。12月的海泛着冬日的寒。他们下了车风在耳边怒吼。
海风刮得人脸像是挨刀子。走起来异常艰难。他搂着她的腰看她屏住呼吸,一双眼眸上挂着寒霜。摸着她冰凉的脸心疼:“不放了,回去。”
“不行!都到这了。”她脸色倔强。语气坚决。盯着他逼迫的眼眸毫不示弱。
姚轻柔知道他心情不好,又不能和他作对,点头亲了亲他干巴巴的嘴。
他不说话了,搂紧她站在海边,从口袋里掏出他奶奶经常用的火机,护着火点了好几下都不燃。
姚轻柔撸起袖子,把手镯露出来。寒意闻到了味道,立刻钻进她皮肤里耀武扬威。姚轻柔克服寒冷,抿嘴唇。
“奶奶,我和云铮想你了。你想我们吗?你别害怕,我们给你...点灯好吗?您不用怕黑。我们在。”
她说着自己也哽咽了,呼吸好几下,告诉自己要坚强。却早已湿透眼睫。
顾云铮眼睛通红。把她的胳膊搂怀里,用体温给她渡热。
“傻不傻。”他声音带着隐忍沙哑的颤。
结果再次尝试,他的手抖抖抖一下燃了。孔明灯犹如一把火炬在狂风里依旧缓缓飞向大海深处。
他搂着她看着灯飞向远处直到成为一个点。
“看吧,奶奶听得到。奶奶说希望你好好生活。你快快振作起来好不好?”
他无声的落泪,滴到她的脖子里。
“孙儿知道您的意思了。”他低声说。
第二天顾云铮果然不似前些日子颓废消沉了,他早早起来煮了鸡汤,去喊她起来。
姚轻柔躲在被窝里不出来,“你先出去。”
顾云铮掀她被子,她死活不让,坚定地像个守城的卫士死死攥着被子边角,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脸。
“怎么了?做噩梦了?”他坐在床角摸摸她的额头。
“不是!我...经期来了。”
她睡着睡着,一股暖流从身体里流出来,猛然惊吓,果不其然床单上一片红。听到门开的声音。
心跳声突突突,要跳出胸腔一样。慌乱羞赧。
他抿嘴,心一顿,稳住语气:“我去给你买卫生巾。”
已经做过那事情了,但两人还不知道在别扭什么呢。
姚轻柔趁他出去的功夫,扯了单子扔进洗衣机。拿插头插座上,还没反应过来,噼里啪啦。她看着地上烧黑的插座,深深呼吸。
顾云铮进院看到,扔在洗衣间染上经血的床单,地面烧焦的插座,她衣服湿了一层,愣愣的站在那。
“受伤没?”他握着她的手正反仔仔细细看一遍,发现没事。忐忑不安的心稳下来,把卫生巾塞给她:“先去处理一下好吗?”
顾云铮在接插座,看她出来,立刻把毯子盖在她肩膀上,塞她手里一碗汤。
“手凉。”
她手塞进他衣服摸他腹肌。
一股凉意袭来。
“别闹。来着事还不老实。”顾云铮剜他一眼,“勾引谁呢?”
“我男朋友。”
顾云铮拿她没办法,嘴角弯弯。蹲在地上修插座,姚轻柔捧着热汤蹲在他旁边。
看他娴熟的用钳子扭掉烧坏的线,安上新的插座。
目光定在他身上,眼睛里的崇拜快跳出来了。
“帅气有能力还会疼女朋友,你说离开你我怎么办?”
他被夸的心猿意马,“嘴甜谁学的。”
“你都没亲,就觉得甜。”她挠他腰上那块肉。
他拉着姚轻柔坐在腿上,吻上去: “真甜。”舔舔嘴唇回味。
她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
门外一个女子让他们俩的闹剧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