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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恋爱第一天

哭肿了眼睛的程月朦,早上醒来很晚,躺在气垫床上,气都要跑没了,好像睡在一个坑里一般,也许是梦境太美好了,太阳都升起来了,护士来喊:“快起来了,医生要查房了~”

程月朦揉揉惺忪的眼睛,感觉很累特别不想起来,半夜起来给妈妈吃的止疼药,后半夜又起来找护士打的止疼针,真的好累呀,自己拖着疲倦不堪的身子,爬了起来,蓬乱着头发,正准备洗漱,突然从窗户看见任传奇走入她们这栋楼了,心想:“怎么这样早就来了,昨天刚说要他做临时男朋友,第一天就表现这样好,没有和妈妈介绍他,况且是合约的男朋友,见面了还是要介绍,糟糕,赶紧收拾吧,”手忙脚乱地洗脸,刷牙,梳头,还没收拾完,就听到敲门声。然后自己慌乱地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想去插门,然后头不小心撞到门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外边的任传奇似乎感觉到里边有情况,然后没有再敲,而是静静的等在外边。

月朦收拾完毕急忙打开门,然后迅速地把门关上,很慌乱地拉着任传奇就走,来到病房外边有座椅的地方,坐下。她的头被撞得红红的,眼睛也肿肿的。

“早,我起来晚了,昨天半夜给妈妈吃药,后半夜又叫护士打止疼针,没有收拾完……”月朦还没等说完,任传奇看着她许久没有回答,然后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很辛苦,所以我帮你找护工了,一会就到,你的头没事吧?”然后用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说:“没有收拾完也不必着急,见我不需要精心准备,这是我从龚昊舅舅家里带来的早餐,你吃点吧!”

月朦眼睛湿润润的,一股暖流涌向心头,从小就没有父爱,所以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关心过自己,仿佛自己突然变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真的希望这样的幸福会一直有,也许自己有点贪恋这样的恋爱第一天,即便是合约的也觉得太值得珍惜了。

“快吃吧,一会变凉了,”任传奇说道。月朦接过早餐,边吃边说:“你不是说来这里有工作吗?不必天天都来医院陪我,我妈妈的状态非常不好,我不希望你看见她,我怕你害怕,我还没有跟她说到你,而且她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有时候连我也不认识了”

“没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介绍,我的工作过几天才开始,至少今天别撵我走,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我想陪着你。”任传奇说道。

“你早该请护工的,照顾病重病人是件很辛苦的事情,首先自己别熬垮了,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过几天就不能天天来陪你了”说完他转过头来看着月朦。

月朦听了这番话,心想:“他这样关心自己,一切都为自己想好了,好像真的是自己的男朋友,可是我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得上他,可是自己又非常依赖这样的感情,不然自己怎么存活下去,昨天夜里妈妈对自己说的话,人应该为了生而活下去,就让自己再厚脸皮享受着他给的爱吧,能有多久就算多久吧,如果有一天他让自己回报,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自己有的,甚至是生命也不惜……我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也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她边吃着,边看着任传奇,内心无比温暖和感激。

医院里两人话不多,月朦怕任传奇无聊,把自己写的小说给他看,他看的第一部小说名做《双生树》。

在西赢国,县令梁忠褚的小妾生子名做梁笙从小体弱多病,性格软弱,故喜欢和女孩子一起玩,身边伺候丫鬟名荣情儿,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读书一起玩耍,梁笙经常被其他兄弟欺负,荣情儿常常护着他,替他挨打,梁笙便暗自下定决心,此生第一为气节,长大后必将欺负自己的人踩在脚下,让情儿也能扬眉吐气;第二为执念,就是必将娶荣情儿为妻,护她一世周全。

两个孩子渐渐长大,梁笙刻苦读书,终于高中了状元,衣锦还乡。眼见两个有情人就要终成眷属了,一次两人逛庙会之时,梁笙被靖王的千金三小姐一眼相中,几日以后便差遣媒婆去提亲,梁笙父亲梁忠褚无奈只得应允了这门婚事。

待晚间,梁笙回到家中,父亲把事情原委告诉了梁笙,梁笙悲愤交加,焦虑万分,考虑再三,最后心生一计。

次日,他差下人去给靖王三小姐送信,信中表明想与小姐相约在湖边见面。

果然小姐婉莹心生喜悦,准时来到湖边与梁笙相聚,梁笙见过小姐,表明来意道:“小姐既然心仪于我,便是想让我活生生与小姐完婚才是上计,可是梁笙此生心仪之人只有我的情儿,早已立下誓言,今生第一为气节,要把欺负我的人踩在脚下,让情儿扬眉吐气;第二为执念,就是必将娶情儿为妻,护她一世周全。若小姐强意改变我之志,我必将死于小姐面前,最终小姐还是未能所愿,所以请小姐三思,也不必打情儿主意,我俩自小同心,你若伤她,如同伤我,我亦不能遂你愿,所以请小姐改变心意,成人之美,也是佳话。”

婉莹小姐,听罢,立不做声,面露奸邪,心里暗暗想:“只要我想得到,必然没有得不到的,先不露声色为好”。佯装无可奈何,顺水推舟之意。梁笙心里暗喜,便回府去了。

婉莹小姐回到靖康王府,便向父亲哭诉所受委屈,死活要嫁与梁笙,要父亲与她做主。靖康王官场多年,诡计多端,经管家指点,派人去巫山请来,巫婆,擅长使用下蛊之术,遂将蛊虫液体放入酒中,设计让梁笙和荣情儿喝下,一切就能如婉莹心愿了。

几日后,小姐婉莹准备礼物来到梁府,假意来庆贺,唤来梁笙和荣情儿,把下蛊的两种酒给他们俩喝下,梁笙和荣情儿并不知情,所以都高兴喝下这份祝福的酒。

梁笙痛苦难当,晕倒在地,荣情儿也是痛苦万分,如同万箭穿心,此时婉莹面露狡诈地笑着,对荣情儿说:“与天斗与地斗,不能与命斗,你就是个奴婢的命,休想爬上主子的床,我让你眼睁睁他移情别恋与我,你不能死,你死了他就会死,你也不能说,你说了他也死,你就要活生生的看着,忍着,既不能生离也不能死别,这就是你俩的命。这是我给你俩下的蛊,你可不要不信,小心你们的命。”说完,“哈哈……”笑个不停。

荣情儿拖着沉重的脚步,把梁笙抱在怀里,哭着唤他醒来,好久梁笙才醒来,起身就拉起婉莹的手离开了,如同不认识荣情儿一般。

不久,梁笙与婉莹便成婚了,新婚之夜,命荣情儿在外边伺候着,不准离开,以后都是要夜夜在外听命,随时伺候,就是不能生离也不能死别,否则两人都将丧命。

“忍泣目易衰,忍忧形易伤。”荣情儿夜夜忧怨,不久便病了,眼看命不久矣,她心有不甘,怕自己死去,梁笙便也会死去,于是想方去求会巫术之高人,来为他们解蛊,终有一天,苍天不负有心人,求到高人,最终最好的结果是只有用荣情儿命换梁笙安好,就是需要荣情儿用自己身上雌性蛊虫吸走梁笙身上的雄性蛊虫,荣情儿必将丧命,梁笙可以转危为安,继续活下去,且不受蛊术,可以自由。

一日婉莹不在,荣情儿故意灌醉了梁笙,然后去吻他,顿时蛊虫如同水流倒灌般,一股脑流入情儿身上,两种蛊虫让她脸色变成青铜色,全身青筋暴起,可怕至极,梁笙突然清醒,看见情儿这样,痛苦欲绝,肝肠寸断,心如刀割,他抱起情儿,大喊道:“是我贪恋你的情,害了你,此生气已绝,念已断,生亦死,何苦苟活于世。”

梁笙抱起情儿,心灰意冷,一直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山崖,山崖上有块岩石,名“双生石”,两块石头紧紧挨着,好像两个人紧靠着坐在那里,梁笙抱着已经气绝身亡的情儿,坐在那里,可以看到远处很远的地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坐着,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日升月落,春去秋来,不知过了多少年,这里长出了根长在一起两个树干的树,树虽然独特,但是却是枯木,没有树叶,后来引来痴男怨女来此观看,留下忧怨的泪水,经过很多泪水灌溉,双生树长出了繁茂树叶,结出了果实……”

任传奇读完程月朦的小说,泪水在眼里打转,只能仰起头,别让它流出来,许久心里不能平静,心想“你就是我的荣情儿,我便是你的梁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