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过了晚饭,蔡闯给月朦的脚烫伤处涂了药膏,然后准备休息了。
病房里很安静了,月朦睡了一下午觉,所以一点也不困,她翻来覆去的。
躺在另外一张空床上的蔡闯微微睁开眼睛,看了她一下,笑着说:“睡不着吗?”
“嗯,你睡吧,我闭眼睛呆会。”月朦说。
“那我陪你聊天吧。”蔡闯说。
“聊什么?你问我也行,我不知道说什么。”月朦说。
“你问什么没有朋友?看起来很高冷。”蔡闯说。
“我小时候在农村长大,上三年级时候来的奉阳,我爸爸是厨师,为了挣钱多我很小的时候就去美国打工了,后来认识别的女人,和妈妈离婚去美国开餐馆了。”月朦似乎打开了话匣子,说起来。
“我妈妈靠做手抓饼鸡蛋饼挣钱,我们开始没有户口,我就在一个非常差的初中上学,一所学校只有100多个学生,我在班里算是学霸了,我的同桌是很漂亮的女生,我把我家里的很多事情都告诉她,无所不谈,我觉得她是我的朋友,后来有天早晨我来了,突然同桌换成一个班里最胖,最丑的男生,说话蠢蠢笨笨的,我问他为什么和我同桌,谁让他来的,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我听到很多同学在讨论我家里的事情,一起嘲笑我,瞧不起我。我哭着收拾了书包,自己回家了,我很自卑,我再也不想上学了,我也不想交任何朋友了,后来老师找到我家里,把我叫回去上课,老师虽然安慰我了,也给我换了同桌,但是我感觉我就是一个被他们嘲笑的笑柄,我再也没有理那个女生,从那以后我就像单机游戏一样,学习只是我与老师之间的事情,我不和任何同学沟通,交流,他们不了解我,只是觉得我孤僻、冷漠而已,我不用花时间去想与他们交际的事情,不用参加集体活动,不用参加同学生日等聚会,一直到现在快毕业,习惯了。”月朦像讲故事一样讲着自己的故事。
“那我们截然相反,我就喜欢交朋友,大一刚开学,认识了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同学,他们大部分是外地的,刚开始离开父母到异乡,有些不适应,还有哭鼻子的,我就搬出来住了,和很多同学周末一起住,他们把我家叫做'寝宫',同班的,不是同班的,慕名前来,多个兄弟多条路,彼此关心,彼此照顾,大四的时候大巴车送走了他们,大家都哭得不行了,感情太深了,现在他们大部分都工作了,还经常来奉阳看我。”蔡闯也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两个人谈得非常开心,畅所欲言,说着说着,月朦突然问了个问题:“我想问一下,比如有男生让女生做他的临时女朋友,是不是代表男生喜欢女生呀?”月朦其实是说的她和任传奇的关系,想看看作为男生的蔡闯是怎样认为的。
“我觉得再明显不过了,男生一定喜欢女生,只不过还没到表白的时机。”蔡闯说。
月朦听了美滋滋的笑着说:“哦,我明白了,我睡觉了,你也睡吧,晚安!”
蔡闯看见月朦真的闭上了眼睛,他才闭眼睛:“说的是我和她吗?我让她假装做我的女朋友,看她的样子很高兴,我应该向她表明心意,不能让她猜,这不是男人该做的吗?”蔡闯想着,睡觉之前给他的兄弟回了个信息:“我在××医院了,月朦住院了。”
第二天早晨,8点多了,月朦还没有醒,蔡闯也刚醒来去洗漱,回到病房了,听见走廊里一阵说话声音,好像很多人。
“是这个病房吧,我先进去看看。”有个男人的声音。
门轻轻打开,走进来一个穿着警装的人,他喜笑颜开地看着蔡闯说道:“闯哥!我来了!”
“雷子!你怎么来奉阳了?”蔡闯问道。
“我是公差呀!昨天刚到,听说你家嫂子住院了,这不就来看看了吗?”这个叫雷子的说,他是蔡闯的大学同学,非常好的朋友之一,在外省,现在已经上班了,是个市局里的刑警。
蔡闯一听他说的话太直白了,吓得忙小声说道:“现在还不是嫂子,叫早了。”
“现在不是,早晚不得是呀!你这悄无声息的就处上了,不地道呀,好消息也不群里发个公告啥的,非得结婚才发喜帖呀,告诉你结婚必须通知我们,我们可等着喝你喜酒那,嫂子睡觉没醒呀?这弟兄们还等着看嫂子那?”雷子说。
“谁呀?哪那?”蔡闯问道。
不一会伸出个脑袋从门缝里:“闯哥,我进来了呀!”
“还有我,我也进来了呀!”
“里边有地方都进来吧!”雷子说。
然后呼啦进来一大群,这大学同寝室的同班的不同班的,进来快30人,把这病房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笑嘻嘻地朝着月朦的病床上看去,这真是来看嫂子长啥样的。
“你们怎么来的”蔡闯问。
“雷子一声吼,省内的都来了”一个弟兄说道。
此时的月朦已经醒了,但是听到这雷人的谈话,实在不敢睁开眼睛呀。
“这是多少人在看自己呀,眼睛上有没有眼屎,鼻孔里有没有鼻屎,嘴巴上有没有哈喇子……自己会不会很糗呀!等等,怎么回事,怎么一夜之间我就变成警嫂了,是因为我最后问的莫名其妙的问题吗?误会大了呀!一直别睁眼睛吧,从小我最会装睡了,谁也看不出来我醒了”月朦想着。
蔡闯和这一堆兄弟聊了一会,怕吵到月朦,就把他们都送走了,说有时间请他们吃饭。
蔡闯回到病房,护士告诉他医生开了几项检查,让他去楼下交费去,他看月朦还没醒,就走出病房去交费了。
月朦听见他走出去的声音,连忙起来,本来想去厕所已经憋很久了,赶紧趁这个机会去,虽然昨天蔡闯一直背她去厕所,她没有尴尬,但是今天感觉有些误会,心里特别不想再麻烦他了,觉得误会会更深,所以她自己忍着疼,一跳一跳的去卫生间,身体刚刚恢复,还有些虚弱,加上卫生间还在病房外了,她蹦到一半蔡闯就回来了,她见蔡闯回来了,使劲往前蹦着,像被什么撵着,想快又快不了的样子。
蔡闯追上前去,拉着她的胳膊放在自己脖子上扶着她,可她却是越蹦越远离蔡闯,不想让他扶着。
蔡闯一下子抱起她来,像抱一个枕头一样轻松,然后一句话不说就朝着卫生间走去。
月朦很无奈地看着他的脸,他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月朦瞬间读懂了一本英文书《man》,只能顺从的把脸朝向他身后。
“程月朦!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月朦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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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蔡闯同学来看月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