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部另外一栋楼一楼走廊里,一位女孩在不停的徘徊,这个女孩正是月朦,因为住院卡里余额不充足了,医生说手术前要再充两万元,确保手术费用还有后续药钱充足,术后余额可以退回。
月朦妈妈是被抱养来的女儿,姥姥已经去世了,月朦爸爸十几年前已经和她妈妈离婚了,并且长期定居国外,很多年没有联系了,所以月朦并没有什么可以寻求帮助的人,只有一位表舅,想张嘴借钱也是很为难的事。但是箭在弦上,只能硬头皮开口了,果断拨通电话,说明情况,电话里头听到冗长的话语。月朦低头静静地听着,好久才坚毅地说:“表舅,我妈妈才48岁,不管结果如何,我一定要给她治疗,只要能让她延长寿命,我就是砸锅卖铁,卖房子,我也要治疗,表舅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电话里又是一段冗长的话语…这些话又被那位小伙子听见了,小伙的姥姥就在这栋楼住院,月朦之所以来这栋楼里打电话,是因为怕被自己妈妈听到,怕被熟悉的医生护士听到。
就是这样恰巧,小伙正准备下楼买些东西去,听到月朦电话借钱这段场景,他并没有停留悄悄走了过去。
月朦打电话,似乎已经借到钱了,但是心情却格外沉重,她觉得心里像有座大山一样,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所以她想买些吃的缓解下,她去医院附近的超市里买了点零食,饮料就回来了。
自己心想先别回病房了,不能让妈妈看到自己情绪低落的样子,要乐观,所以她又来到打电话那栋楼的一楼,她静静地坐在座椅上,打开一瓶饮料,喝了一大口,差点吐出来,好苦呀,什么饮料,原来是自己太匆忙没注意看,这是啤酒呀,苦就苦吧,反正心里也是苦苦的,不在乎这一点点苦,她索性大口喝起来,不一会一瓶啤酒都喝下去了。以前就是乖乖女的她,没有喝过酒,且喝得很急,她迅速感觉脑袋晕晕的,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借酒浇愁的感觉,如果能变得更麻木一些更好了,她打开第二瓶啤酒,又大口喝了起来,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蒙蒙的。
突然间,好像有个人向她走过来,她一只手拿着零食,一只手拿着啤酒,零食不听话的掉落在地上,撒的到处都是,她弯下腰去捡,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手也不听使唤,走过来的那个人也蹲下身帮她捡,头都挨着头了。此时已经快到半夜了,原来走来的人又是那个小伙子,他并没有戴墨镜,只是带了口罩。月朦这次清晰的看到小伙子的眼睛,浓浓的眉毛下,一双清澈的眼睛,让人能看到无尽的另外一个世界,月朦噗嗤笑了,她大胆地说道:“这不是蒙面侠吗?又要来英雄救美吗?不,你是英雄,我不是美人,不是。”
他们俩一起把零食捡起来,小伙子扶着晃来晃去的月朦坐在座椅上,关切地问道:“为什么喝酒?是因为……”
月朦拍着小伙子的肩膀说:“我读过很多爱情故事,我并不相信爱情,爱情只能是凄美的,都是生离死别,说好的不离不弃一辈子那?谁相信!我就是一枚弃子,亲爱的爸爸抛弃了我和妈妈,独自寻求他的大好前程去了,到地球的另外一半去了。唯一爱我的妈妈现在生命又是倒计时了,你知道吗,医生说延长寿命,寿命需要用钱来延长。你不要来关心我,我是弃子,为什么要关心我!”说着又一瓶啤酒喝没了。
然后倒在长条椅上,本来红润的脸庞变得更加红润了,嘴轻轻地吹着气,似睡非睡地喘着气,一会儿又蜷缩着身子,似乎有点冷。小伙子见状到护士站借了一个薄被子,刚要给她盖上,她突然坐了起来,大声问道:“你敢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你为什么戴口罩,是长得太好看了吗?还是明星怕被看呀?你把手机给我,加下微信,我把我写的小说分享给你看,我的另外一个世界里可以有你。”说着掏出手机来,小伙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以前腼腆内敛的女生喝了酒果然很大胆,他犹豫了好久,终于从左边兜里掏出手机,他见月朦来回晃动的拿着手机,并不能扫到码,就接过手机,把自己的码扫到月朦手机上,并添加了好友,微信好友里显示“我是月朦朦”。第一次这样加了一个陌生女孩子的微信,小伙子的头脑里迅速闪过另外一个念头,他悄悄的给新加的微信好友转账2万元,需要填写××朦,小伙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月朦来回晃了两下身体,说:“我,我叫什么名字?我叫程月朦,就是本尊,嘿嘿。”
2万元顺利转了过去,小伙子把月朦的手机给她放进衣服兜里,月朦不知道小伙子要做什么,然后惊讶地大喊道:“等等,你要做什么,不可以!”
小伙子说:“嘘!不要乱晃了,躺一会。”
月朦嫌弃地说:“不要晃我,不要晃我,晕,好晕,不行,我要躺下。”
小伙子把薄被子盖在她身上,瞬间走廊里恢复了平静,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小伙子一直没有离开,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手机,并不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都没想。
两个小时过去了,月朦突然坐起来,揉揉眼睛,仔细看了下坐在旁边的小伙子,说:“我喝多了,我不该喝酒,原本以为是饮料,真没有酒量,我说了什么?算了,想不起来了,你不用回去吗?你不用去照顾病人吗?我得回去了,我妈妈该着急了,我得走了。”
小伙子苦笑着,说:“回去吧,都几点了。”
月朦说:“嗯,回去了,明天我妈妈做介入手术,术后恢复好的话,几天我们就可以回奉阳了,再见了,不,再见不到了,谢谢你,很高兴认识你,好吧,就这样。”说完就跑着离开了,似乎有点害羞了。
小伙子见她就这样快的离开了,似乎还有要说的话没说,大声说:“微信!别忘了微信!”
借酒浇愁愁更愁,酒后吐真言,人生冷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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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程月朦酒后吐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