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从背后扶住他，情况都在意料之内：“果然是她。”
“她她、吓死我了！”
对方姿态漠然，直径无视他们走向以太系统，安易心知黑龙定是在找她，那她此刻……
“希希！”
一声令下，白毛猞猁转化狂暴状态，龇牙扑向女人。
安易心跳很快，他有预感，阻止她做接下来的事，会成为决定局面的关键。
“呵，什么臭狗都敢拦路。”
女人说着机械爪快成残影，圈住希希前肢用力甩飞，那大猫腾空回扑，再度凶狠张嘴咬住敌人手臂，触手从喉咙攀上缠绕机甲，不依不饶。
又一头兽影扑上来，对准她下颚拍去，熊可放纵本能撕咬猎物，终于把她激出怒火。
“滚——”机甲臂拖动猛兽，她左右开弓把它们甩向以太，这次不等希希旋身，半空有电流窜起。
俩大猫兽毛根根耸立，那电光中携带紫雾，噼里啪啦把它们从头到尾过了个遍！
战斗过程很短，安易奔到熊可身边，却不敢搬动它，转眼女人已经和他擦身而过，她浑身都是头部溅湿的脓血，依旧保持那副不屑的态度。
安易疯一样拦腰抱住她，嘴里喊着：“你就是个可悲的怪胎，就算把所有人都变成你同类，也不会有人喜欢你！这世界上找不出比你更可怜的家伙了！”
“神，不需要蝼蚁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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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希摇晃脑袋爬起，电流滋滋响颤，它俯身弹跳替主人挡去致命一击，甲刃插进它右脑，从左耳穿出，伤口狰狞可怖。
它痛苦呻吟出声，拼着一丝神智挥开安易，反扑倒女人兜头咬住其咽喉。
安易被这一幕定在原地，他刚刚离死亡如此之近，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夹杂在鼻尖，忽地他止不住颤抖，他的大猫咪背部一刀刀尖端刺出，到最后透过变异血液，机械手锁定它跳动的心脏，狠狠撕掉一角——
“不听话的畜生罢了，也不可惜。”
他听见这一句，整个人要恨绝了，不管不顾赤手冲上去扑打，可有个影子比他更快，刚还倒地不起的大猞猁爆发生死时速，在崽子咬住的机械甲上方，补了一口。
希希变异后咬合力惊人，都没能破开防御，但熊可做到了，或许是它保护幼崽的决心太过强盛，误打误撞獠牙深陷盔甲的间隙里，敌人瞬间血流如注。
“锵锵——”
而在绞着时，一阵声响同时引得所有目光聚焦。
罐罐金属瓶被青年扔向以太系统，发出的响动，正是金属飘浮在半圆罩上，又撞击的声音。
“易哥！我感觉，我感觉它变弱了，而且它不能攻击我们！”
满地都是狂欢剩下的丢弃物，诸青扛起一架幻想模拟器，冲几步用力投向以太系统。
他的感觉有九成正确，安易稍动念头就能分析出，以太系统不可能无限供给，在这之前缪斯系统跟它进行过代码战，已经无形削弱它能力。
敌人抽取力量对付星野时，以太必然难以为继。
就好比刚才击落的闪电，一次防御操作，或者攻击指令过后，便需要重新缓冲。
防护罩也同理，诸青微不足道的骚扰，或许能为他们增加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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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我一套连环炸！！”
他也不知道随手抓了啥，反正扔就是了。
这人工智能跟缪斯比起来可差远，顶多就是一个载体，一个被利用的道具。
再加把劲！
半圆罩子吸纳杂物，即将裂开的痕迹变大了。诸青满眼只看得见泛光碎片，他气喘吁吁暗唾死变态盗版宇宙碎片，边用力砸出重物。
仿佛就差最后一击。
他鼓起腮帮满怀期盼，然后，便看见一道人影腾空接住自己掷出的物件，就地翻滚随手扔开。
“？？？”
“星野？为什么？”
来人额前碎发胡黏着皮肤，满额汗珠嘀嘀嗒嗒滑落，她先望向猞猁们挟制住的女人，大喘一口：“呼，没那么简单……”
安易反应得更快，他感觉心脏被攥住大力搓成一团：“她故意的？”
这四个字如同拧开怪异开关。
“嘻嘻嘻、咕哈……”
笑音怪异而破碎，仿若来自圈禁恶鬼的地狱。
“呵——”
戛然而止。
笑声停之前，星野已经推开安易，两手插进猞猁利齿间，并指倒扣她坚硬的喉管，是的，坚硬。
她发誓，自己触摸到冰冷的，深埋在女人躯壳内的导管状机械体。
又一个谜团——
这个恶魔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来自哪里？为何会称自己为真正的初代种子？
“嘭！”
爆炸点燃空气，时间再度自静默中恢复流速，热浪掀飞两头猞猁，希希在紧要关头铺开触手，裹挟敌人机甲躯跳离，自行承受了最大的危险。
安易在一片模糊中拼命呼救，诸青站的位置稍远，在反应过来后猛地冲去，拖着安易远离尘嚣。
“妈呀，她、她炸了！她炸了！”
星野不见踪影，除了两头血肉模糊的猞猁，他隐约看见一颗人头飞向了以太：“啊啊啊！”
这是现实世界中会发生的吗？人头会飞？
难道，爆炸散发的浓烟，有致幻效果？
来不及深想，他刚才遍寻不到的身影，带着满身灼伤奋勇扑空，把出逃的人头抓住，在空中狼狈滚落！
诸青放大的瞳孔里倒映着罕见一幕，他亲眼望见人头“活动”，头皮一寸寸蜕脱，肉色脑花滋滋蠕动，沥青色硬物保护着她核心，或许应该称为“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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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星野视角更恶心，她清楚自己刚才费了多大劲，都没能把那颗头拧下来。
是那颗头自己选择离开躯干，它一断开，机甲自行炸裂......希希，选择牺牲自身保护了大家。
星野栗栗危惧，仍克服心理压力抓起它，眼看头皮化成脓水，脱落、腐烂，它真实的模样展露——
如同那些死去又活在人间的“种子”。
而下一秒，头颅意图飞起，星野这次很冷静将它摁下，同时得出结论——
失去载体，它就失去了自身的攻击能力，也可以说，它本身就没有攻击能力。
「黑雾区」长久带给人们的威慑，和纵横全境的武装，都是它摸在手里的道具牌！
“轰隆——”
透明天顶应声而裂，建筑材质恢复冷金属色泽，劈头盖脸砸下。
“希希！熊可！”
“易哥趴下！快趴下……”
想象中痛击迟迟未到，他连连眨眼，重物没有落在这片区域，被巨大的龙翼扇飞了！
黑龙打破天顶，锁定敌人所在，鼻孔频频喷涌热息，四肢干脆就盘在顶层，像围成圆盾，叫猎物插翅难飞。
刚扫开遮掩物，那端股东们惊慌失措，也不看钢材都没掉到地面，全都误打误撞涌到星野几人所在，叽叽喳喳喊叫：“好哇！安易你们在搞什么？！”
“以太......”
“错不了！那就是核心没错了！”
他们又开始做不切实际的美梦，讨论如何分割使用权。
风吹过面庞，阴影中龙首清晰出现在上方，被一个男股东看见，他差点魂都吓掉：“命都要没了，还吵！要我说就不该过度启用人工智能！”
黑龙厌烦了人类的嘈杂，俯低脖子吭哧怼近星野，心声迫切道：“快让我消灭它！”
“不，不。”她好似听不见黑龙的急切，把头颅高举过头顶，凝视这颗面目全非的罪恶。
巨龙在心里碎碎念，回忆内弗兰洲广袤的碧空，可以容纳身躯盘滚的岩山盆地，人类只要隔着山头看见它，就会心怀敬畏远远绕开……
只要杀死这颗“球”，大家都自由了！
“呃呕”黑龙忍不住小动作。
一滴酸液落下，溶裹星野高举的头颅，她烫到手般惊醒了，顺势松开让它跟液体一同落在地面，眨眼便腐蚀了一半。
“它不会死。”星野把那个不字的意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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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死。
哦，脱离肉身，现在她成了它。
「光维·天体」捕获宇宙碎片那年，它就安排间谍为以太系统诞生做准备了。
那可是它为自己打造的理想容器，甚至不惜一步步毁掉伟大的监管者——缪斯系统。
人工智能可以觉醒，却永远算计不过人心。
现在问题来了，要怎样才能顺利拿到它的新躯壳呢？当然，必须是一副完美，能够让自己在时空中来去自如的，强大的壳子。
用这颗星球做养料，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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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液腐蚀头颅，它却发出尖细笑声，评价此刻心情：“今天过得无比快活，我要感谢你献上龙族，为我的征途燃烧无数生灵……”
“走到这一步，可真是……太好了！”
“桀桀桀……”
电影里毁天灭地的响指，其实也不过一息间。它在酸液腐蚀掉内核前，下达指令让以太震碎防护罩，喜滋滋：“你们都是死人了，告诉你也无妨。等以太吸收掉同源力量，作为祭品的你们都灭绝，我的意识会在碎片里苏醒。”
它在溶解中道了晚安。
光纹一圈圈荡开，仿佛世界末日到来，以太系统在光尘中自爆，涌动的能量瞬间穿过龙翼，冲破天穹，形成一道空中飓风。
黑龙仰天惨呼出声，剧烈摆动翼骨，那道光之飓风撕裂它，吞噬它，吸收掉它引以为豪的龙族血液。
“黑龙！”星野内心高喊：“快远离它！”